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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嬰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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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嬰寧回家

辛九被她的問題問得呼吸一窒,隨後才回答了說:“…是為了嬰寧。”

“嬰寧?”

劉意面上不解,心裏已經大概有了想法,於是問道:“是為了把她接走?”

紅毛狐貍的眼睛瞪得溜圓,吃驚的仰著毛茸茸的腦袋看向她。

——“難道十四妹已經和你說過了。”

“那倒沒有,只是看你興奮的那樣,有些猜測。”劉意放下手裏的茶杯,頗有興致的敲了一下直直望著她的紅毛狐貍,笑了一下:“別這樣看著我,顯得你……看著有點蠢。”

“……”

辛九憋悶的偏頭,然後悶聲悶氣的說:“那咱們現在就走。”

“不急。”

劉意慢悠悠的回答了對方,然後又喝了一口茶,辛九見她這樣,狐疑的說:“怎麽,是有其他事情?”

握著土陶燒的茶盞的手,往重重的桌子上一放後,她轉頭看向桌子上的紅毛狐貍,伸出食指指著破了一個大洞的窗戶,無奈的說:

“你得先把窗戶給我補上,不然等我回來,屋裏就不成樣子了。”

辛九順著她的手指方向看過去,尷尬的閃躲了視線:“那…那什麽,我現在就去買窗戶紙。”

說著,紅毛狐貍就從破洞的位置跳了出去。

瞧這樣子,倒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劉意無奈的看著對方的殘影,捂額想到:怎麽就讓他來了?

一邊想著,她一邊往床上走過去,上面落了滿床的金銀珠寶,有珍珠手串,有水晶耳墜,還有翡翠的戒指,當然最多的還是銀錠子和金錠子。

最特別的是一朵極為鮮艷的桃花。

桃花這時節是沒有的,劉意心裏狐疑的想著,也不曉得辛九是從哪裏找到的。

看著眼前的東西,她咋舌不已。

這是……謝她救命之恩的意思?

老臉一紅的劉意,瞅了一眼滿床的財物,頗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哎,其實辛九這人還挺夠意思的。

不過……就是嘴臭了點。

···

幾天之後。

兩人借著通道往秦家而去,一路上辛九趴在劉意的肩上都氣鼓鼓的。

“…好了,我曉得你被我救了心有感激,可你是姐姐的親哥,我收你的錢,這哪裏好意思。”

她說著話,感受到紅毛狐貍擡腳往邊上挪了挪,心下覺得對方跟個毛孩子似的鬧情緒。

於是劉意順手在油光水滑的狐貍毛上揉了一把,忍住笑說:“我也不是都沒收啊,那朵花我不是插在你買回來的白瓷瓶裏了?”

聽到這裏,紅毛狐貍好似才順了氣,在她踏進秦家鬼宅的時候,悶悶的說:“…那你把佛龕移出你的房間。”

“……行了。”

劉意的手一頓,立刻收了手,聲音也冷淡了幾分:“別胡鬧。”

紅毛狐貍委屈的低垂著腦袋,不開心的正要說話,兩人就已經到了鬼宅的門前。

“……”

都到了別人家了,辛九也不想把‘自家事’弄得到處都知道,於是看見劉意上前扣銅環後,默默的閉上了嘴。

她剛一扣完門,就聽到裏頭傳來男子說話的聲音說話的聲音。

“…小榮,外頭有人來了。”

“我去瞧瞧……”

刷著紅漆的大木門被人從裏面拉開,小榮如今也穿上了一件墨綠的薄棉襖裙,頭上挽了兩個雙環發髻。

這姑娘一瞧見是熟悉的人,立馬高興的對裏頭喊了一聲,說:“姑娘,意姑娘她們來了。”

說著,小榮又對趴在她肩膀上的辛九施了一個禮:“……九公子。”

辛九惆悵的點了個頭,還沒回過剛剛的味兒來。

“…玉姐兒也來了?”

嬰寧銀鈴般的笑聲從院裏傳來,劉意跟著進去後,只見在嬰寧的身後立著一個看著十七八歲的少年,這少年目光緊緊的追隨著朝著她奔過來的嬰寧。

這頭她還在暗暗的打量那個少年,豈料嬰寧過來拉住了她的手,問道:“如何玉姐兒沒來,我可想她了。”

“玉姐兒這幾天在家覆習先生留下的功課,若不把遺留下來的課業做了,等開學了,就得被打板子。她這一個冬日在你這裏都玩得瘋了,這幾天補落下的功課,已經慌了。”

聽她把玉姐兒沒來的緣故解釋了,嬰寧的心裏方才恢覆了失落的心情。

這時候,那邊立著的少年也走了過來。

那人眼見又來了一位水做的美人兒,還和嬰寧這般熟悉的樣子,急忙施了禮,自我介紹了一番:

“在下王子服,是嬰寧的姨表兄。”

“萍水相逢的路人,我姓劉。”

劉意淡淡的還了禮,隨即看向嬰寧說:“我找你母親,她現在可在。”

這話當然是客氣話,畢竟一個死人不在墳裏守著還能去哪兒,更何況這裏還得她的術法維持,哪裏能離了秦老太太。

果然,她才問完,立在嬰寧後頭的小榮應該是知道點什麽,馬上就面上一喜,趕緊指著正房說:“老太太在裏面了,我去叫她。”

“麻煩了。”

劉意和對方道了謝,還拉著她手的嬰寧也歡喜的把人往正房客廳那邊帶去,一邊走著,還說:

“自從你們走了,我就無聊得很,雖說前兩天來的表兄能陪我說話,可也太沒趣兒了些。”

“他總愛說些糊塗話,一時只說什麽相思,一時又說要與我睡覺,聽得我莫名其妙的,十分沒意思……”

嬰寧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劉意卻能感覺到趴在她肩上的狐貍爪子都快把她衣服抓破了。

為了防止這件九娘才給她做的衣服被爪子撓破,她趕緊停下腳步,回頭去看著急忙慌想要過來打斷嬰寧話的少年,語氣冷淡的問道:

“王公子就是如此和才見面沒幾天的姨表妹說話的?”

“我…這…嬰寧誤會了,我沒有那個意思。”

王子服被她冷淡的話語問得一時不曉得如何回話,只是辯解了說:“我自從在上元節見過妹妹,就把妹妹放在了心上……”

——“可你放在心上的方式,就是哄騙一個懵懂不知事的姑娘嗎?”

劉意說這話時,耳邊卻又響起磨牙的聲音。她心裏無奈,倒是嬰寧轉頭過來,奇怪的對她問道:“意姐兒說什麽,睡覺都是常有的事,咱們誰不睡覺。”

回頭瞧了一眼小姑娘,劉意只感覺古代的男女大防雖嚴重,可也沒人告知女孩們最該防患的是什麽。

只一味的讓女孩不能和外男見面說話,其實也不過是治標不治本的事,嬰寧這就是典型的性教育工作沒做好。

不過這時候有外人在,她也不好說這些,只能對嬰寧,說:“他哄你呢,女孩只能和女孩在一起睡,若有男子哄你一起睡,那就是壞人。”

嬰寧本就是個極聰慧的女子,雖還不明白緣由,可也曉得了裏頭的話不是好話,於是就拿眼睛瞪了一眼王子服。

王子服見嬰寧瞪他,心裏不由懊惱:

“都是我說的渾話,妹妹千萬別記在心裏才是。”

恰在這時,小榮出來了。

這姑娘一出來,先是往嬰寧身上看了,後又暗暗的橫了一眼王子服,這才笑嘻嘻的對劉意,說:“老太太在裏面,意姑娘你們快進去吧。”

劉意點頭,對小榮說道:“你家姑娘有些事情不懂,你要防著點。”

說完,她一邊往裏頭走,順了一把狐貍毛,一邊低聲著安撫了炸毛的狐貍:“反正咱們就要帶著嬰寧走了,先把正事做了要緊。”

“…這個登徒子,居然輕薄嬰寧。”

辛九被女孩的手摸得舒服,敞開了肚皮讓她揉著,說:“老爹讓把嬰寧帶回去,以後讓她跟著一塊學道,哪能讓這個小子把人勾走了。”

劉意默默的聽著,並沒有說話,任由對方吐槽。

好在從大廳過去,只進了一個門,就到了秦老太太的待客的裏屋。

一見她們來了,秦老太太拄著拐杖迎了兩步,解釋了起來:“越老越不中用,連門都出不了了。”

“您老還得活些時日了,且有福氣在後頭等著。”

她恭維了幾句,卻也能敏銳的發現,對方身上的鬼氣確實輕了不少。再這樣下去,不出半年,怕是鬼宅都不能維持了。

——“我們今日來,就是為了解決您的後顧之憂。”

劉意的話一出,秦老太太坐著倒茶的動作就是一頓,隨即又恢覆了正常,招呼了她們,說:“快請坐吧。”

對方的話音一落,一直趴在她肩膀的紅毛狐貍就跳落到地毯上。

狐貍周身一陣藍光閃過,一個穿著一身天青色長袍,頭上帶著一頂玉冠的唇紅齒白少年公子哥就出現在眼前。

辛九腰間掛了一個香囊,手裏拿著一把不知從何處取來的扇子,風儀翩翩的給坐在上首的秦老太太拘了一禮,道:“在下辛氏九子。”

辛家鬼狐在這一帶的鬼域也算得上十分的有名氣,因此聽到辛九這般介紹自己,秦老太太面上一驚,立刻就起身扶了一把,說:“九公子客氣了,快請上座。”

“不敢。”

說著,辛九就坐到了面色僵硬的劉意身側,眉頭輕挑了,低聲說:“怎麽樣,不丟臉吧。”

劉意:……

一個大男人,整得花裏胡哨的,實在讓人不曉得該做出何種表情。

就在她努力克制不要露出不得體的扯嘴動作時,忽而又聽到辛九那得意洋洋的聲音,不由破功一秒。

只猶豫了一秒,她隨即選擇裝作沒聽見,轉頭對秦老太太,道:“…適才我在外面遇見嬰寧和一個公子說話,自稱是嬰寧表妹,不知——”

沒有得到讚許的辛九,眼神無措的看了一眼已經和秦老太太說起了話的劉意。

他只覺一腔熱情,都餵了狗,悶悶的不再說話。

“呵呵呵……”

也不曉得秦老太太的耳朵有問題是不是真的,這會兒倒靈敏了起來,先是對辛九點頭說:“公子儀態非常,實在令人驚喜。”

然後又對著面上一僵的劉意,道:“那是我妹妹的兒子,算來也是嬰寧的姨表親。”

不妨被人這般戳破,辛九的面上不由得一紅。

倒是劉意有了心理準備,沒被這一兩句話拿住,只是接著說:“我瞧著老太太,怕是有將嬰寧嫁與這位王公子的意思。”

——“不知是也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

聽說狐貍最喜歡的花是桃花,也不曉得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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