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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屍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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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屍變(完)

木棍打在蔡九娘身上,發出一陣陣的沈悶的響聲。

胳膊粗的木棍,一下一下的擊打著,可蔡九娘始終沒有吭聲。

才打了十下,劉意就看見對方脊背處的麻衣已經浸出了血跡,她握緊了拳頭,壓下出手的沖動,定定的看著面前的場景。

就在她備受自責的時候,一直低著頭的蔡九娘卻慢慢的擡起來頭。

‘別哭。’

這是蔡九娘的唇語,劉意楞了一下,不自覺的擡手一模,這才發現她不知什麽落了淚。

就在她失神的時候,旁邊突然遞出了一方白色的帕子,她擡頭看過去,只見宋修文溫和的笑了一下,低聲說:“…這是我姐姐給我做的,你放心用。”

“謝謝。”

劉意沒有接過帕子,用衣袖幾下的擦了眼淚,然後輕輕搖頭,說:“我不習慣用別人的東西。”

聽到她的話,宋修文眼神一黯,收回了帕子,不在說話。

片刻後,蔡九娘的杖刑終於停了。

眼見對方挨了打,起不來身,衙役們也手段粗暴,她趕緊走了過去,趁著把人扶住的機會,低聲說道:“堅持住,很快你就會成為自由人…”

她的話說了一半,只感覺扶著蔡九娘的那只手突然重了一下,只聽得對方聲音壓得極低,一字一句的說到:

“…我什麽都不要,只要姑娘肯接納我,我願為姑娘當牛做馬。姑娘讓那位公子帶話給我,說能答應我一個要求,我只有一個要求——”

說著,蔡九娘揚起一直低著的頭,眼神如同握著救命稻草一般穿透力了到她的心裏:

“讓我跟著姑娘。”

劉意腳步一頓,嘆了一口氣:“好,我答應你。”

“不過……現在,你不能說出來。”

蔡九娘緊緊靠在她的身上,堅定的回答了一句:“我知道,姑娘放心。”

···

蔡九娘重新跪在了大堂之上,在場的所有男人都蹙眉看著對方。

宋知縣輕咳一聲,又拍了一下驚堂木,喝問道:“堂下蔡氏,把你知道的都如實說來,若有半點欺瞞,本官絕不饒你。”

“民婦所言句句屬實。”

蔡九娘支撐不住的趴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個頭,一字一句的把客棧老板和他兒子,如何讓死者柳氏活著時賣身接客;如何把病入膏肓的柳氏掐死以屍訛詐了過路的商人;又是如何把死人制成僵屍,用僵屍殺人,取人錢財的,一一講訴了出來。

堂上眾人和在大堂之外圍觀的百姓聽到這裏,都是群情激噴,一個勁兒的罵著客棧老板不做人。

宋知縣聽得皺眉,這樣的事發生在他的治下,實在是讓他面上無光,不過若是把事情處理好了,也不失為一樁政績。

於是聽完蔡九娘的控告之後,他問道:“你可知被訛詐的商人是哪裏的人,又叫什麽,你說用僵屍殺人,那殺得那些人的屍體又在何處。”

劉意在下面聽了宋知縣的問題,心裏忍不住冷笑:即便蔡九娘把柳氏的悲慘遭遇講得那般真切,可這些人竟連問一句都不曾。

其實她的想法沒錯,只是身在如此的時代,女子本身便被作為男人財產。

莫說讓女人賣身接客,就是典妻賣妻也是常有的事,雖說被人議論,可遠遠沒有她想的那樣引人註意。

蔡九娘一刻不停的回答了宋知縣的問題,交代了被訛詐商人名諱,又說了埋屍的地址,最後還在劉意租過的房間裏搜出了一個稍有點武力的俠客的絕筆。

遺書裏面詳細寫了是哪裏人氏,家在哪裏,又說了瞧見僵屍一事。

內容雖不詳細,可也足夠定客棧父子的罪。

伴隨著宋知縣的宣判,客棧老板終於癱了下去,外面聽了這樣故事的百姓也都唏噓不已。

“本案已結,具是客棧老板父子貪心不足,以邪術殺害數人,先做出判決如下,兩人秋後處斬,家資充做補償。即刻在全縣張貼布告,捉拿蔡大寶,明日本縣衙役去往蔡店挖出被害遺體,以告亡靈。”

“令,蔡氏九娘雖以妻告夫,杖刑20,可蔡家父子罪狀屬實,著恢覆自由之身,賞紋銀十兩,責令期限之內歸家。”

“劉氏女子首告有功,賞紋銀二十兩以做嘉獎。”

*

劉意和蔡九娘兩人領了銀子出去,只見除了宋修文,其他人也都在縣衙外面等著。

“…可算是出來了。”

孫老板是個大嗓門兒,見她們出來了,見她左右看了一眼,趕緊解釋了說:

“宋小哥跟縣太老爺去了,走之前他讓我告訴你一聲,說是明天讓我們等一等他,他和咱們一起坐船去清河縣。”

“哎呀,這一路上可驚險了,我老孫活了這麽年,大大小小的怪事也算是見過了的,這一遭可算是最驚險的一次了。對了——”

說著,孫老板湊到劉意身邊,嘆了一口氣:“老徐頭的事,宋小哥說他會給縣太爺說一聲,到時候給咱們出具一個文書,免得後面有麻煩。”

“那就好。”

劉意點了頭,想到這一路的驚險,也是心裏打鼓。

總覺得這些事好像跟著她一樣,走到哪裏,都能遇見這些個怪事。

不過,這之後她倒是沒怎麽遇上事,和同行的這些人順利的到了清河縣。

只是在船上時,劉意又遇上之前幫了她忙的那位公子,兩人互相介紹後,得知對方姓劉,名子固。

待對方問及她的名諱,劉意在劉小女和本名之間思考了片刻,隨後笑著回答了說:“我姓劉,叫劉意。”

和眾人告了別,劉意帶著蔡九娘與寧采臣同行。

一直到了杏花胡同,劉意和對方站在了自家門口,這才發現兩人竟是鄰居。

她回憶了一下,不確定的問:“…趙大娘是你——”

“是我娘。”

寧采臣也是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和她道了聲:“明日見。”他就推開門走了進去。

瞧見人進去了,劉意轉頭安撫了蔡九娘幾句,這才輕輕的敲了門,喊了聲:

“娘,小女,開門。”

*

“懷像不錯,再有3個月就要生了。”

開藥的大夫是個年輕人,一邊寫著方子,一邊細細的說著要緊的事項:

“月份大了,身邊盡量不要離人,飲食清淡些,辛辣的就不要碰了,對了穩婆都找好了沒有?”

明明是個少年人,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劉意被他看了一眼,就感覺被老師提問一樣,趕緊搖了頭,說:“已經找好了。”

聽完大夫的醫囑,劉意扶著張氏出了醫館的門。

自從她回了家這5個月,除了每月一次的往辛家去一趟外,竟在沒遇見過其他的怪事。

一回來,她先是帶了禮物,去了謝家給謝叔叔道了謝。

她沒在的一個月裏,多虧了謝家人照看家裏,特別是謝柳兒每兩日必過來看看,就連謝中條隔幾日就要買些東西過來。

然後就火速在平順大道的街邊,花了一百二十兩銀子,盤了一個小鋪子。

雖說只有三十幾個平方,可也不用每日搬進搬出的。

尤其是張氏肚子越來越大,劉意又給她和妹妹報了女學堂,每日都要上半天的課。

再有,當初蔡九娘非要跟著她走,如今有了鋪子,張氏一個人確實忙不轉,只當找了一個幫廚的。

“再過幾天就是除夕了,我想著把帶你們姐妹帶著去你舅舅家一趟,你們長這麽大,我和你爹家底窮,沒有銀子走動,如今家裏寬裕些了,怎麽著也要回去瞧瞧。”

張氏攏了攏身上女兒給做的皮毛披風,把肚子嚴嚴實實的遮住,滿含期待看向她,詢問著說:

“我是個沒見識的,只聽大女你的話,你覺得怎麽樣。”

腳底的獸皮靴子踩著青石板上的積雪,發出滋滋的響聲。

劉意身上穿的也是厚實的皮毛襖子,只是為了不惹眼,同樣是在外面的獸皮和裏頭的厚毛上縫了一層淡綠的布料。

這些日子,她每日都抽出兩個小時在游戲種植野果,玉米,胡蘿蔔,還把渡渡鳥養殖事業幹得如火如荼的。

幾個大的儲物箱子裏又多了好些存貨,都是獸皮,各色野果種子,胡蘿蔔和玉米種子。

至於領地,早就又圈了起來,再也不怕其他食肉恐龍來破壞。

身上的皮毛是她上個月去馮家,和十四娘在深山練習變換術時,用五兩銀子和好幾筐玉米,還有好些的渡渡鳥肉和山上的獵戶們換的。

深山獵戶們肉食是不缺的,可銀子和主食是不夠的,出來一趟又危險,又耽擱時間,所以很樂意和她這樣的外人來換。

那些皮毛很厚實,又摸著油光水滑,想著冬日到了,家裏又有張氏這個孕婦,還有劉小女這個孩子。

她便把游戲裏的玉米和胡蘿蔔存貨都拿了出來,換了四十多張皮毛和一些獵戶們采的山藥材,諸如小山參,當歸,山藥,天麻這些滋補的東西。

這裏面多是兔毛,黃鼠狼毛和貉子毛,就連黑熊的皮毛也有幾張,她都一一的收了。

反正這些東西她也吃不完,放著也會腐敗,不如換了皮毛放進儲物箱子裏,即可以拿出來換錢,又可以送人和給家裏人用,都很不錯。

兩米長的黑熊皮毛她分了一張給十四娘,剩下的兔毛和黃鼠狼毛的賣了一些,得了50多兩銀子。

其他的都放在游戲裏帶了回來,到家拿了幾張貉子毛和黃鼠狼毛出來讓蔡九娘和張氏縫制了出來。

除了張氏多了一件短披風,其他人都得了兩套皮毛的襖子。

清河縣的冬天,雪也厚的很。

考慮到每日家裏人都要出去,蔡九娘和張氏要去鋪子上,她和妹妹也要去學堂,幹脆又從游戲裏取了十來張渡渡鳥獸皮,一人做了兩雙短靴子。

有了這身皮毛和獸皮套裝,大家走在外面,手腳都是暖和的。

這會兒聽到張氏的話,劉意下意識的皺起了眉,不是她惡意揣測,實在是這樣世情背景下,很難讓人不多想:

“…這幾天雪大得很,要是娘想舅舅他們了,不如過了正月,等雪停了,咱們再去?”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要開啟新的故事了!大家期待不,有小可愛們能猜到下個故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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