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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故事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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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故事的開始

起源是阿比西亞在某次沈睡醒來。

自從離開地表,與其他代表著精靈的神祇割裂後,祂一直積極地尋找著反攻和徹底重回大陸的方式。

祂因此縱容著那些神侍們嘗試著各種方法,全然不顧族群因此產生了哪些動蕩和令人不安的變化。

——事實上,很少有神祇在乎族群們發生了什麽樣的變化。祭司學習著來自神祇的教義,傳遞和溝通著神諭。它們和它們的神同樣傲慢又高高在上。

伊科利普斯是最有意思的那一個。它本來只是幽暗地域某處深淵中的一團淤泥,卻在這漫長的災厄之年中快速成長,成為了神侍,又吞噬了某些弱小的神明。

它獲得了一些殘破的神格,足夠隱藏在帷幕之下弄虛作假,從而得到了一些真正的信徒和一些充滿誠意的供奉。

然而它仍不滿足。

弱肉強食,本來就是整個大陸的底層邏輯。

有伊科利普斯作為參照組,其他歸屬於暗精靈的神祇,同樣發現了這條隱藏在陰影之下的,屬於災厄的捷徑。

祂們頒布了更多類似的神諭,允諾勝利的家族,能獲得離開幽暗地域狩獵的機會。

那個時候,幽暗地域並沒有全然地和大陸分開,總是有冒險者不小心穿過那些神秘又幽深的洞穴,來到那片充滿著血腥和奇遇的世界,也總是有暗精靈從洞穴中傾巢而出,劫掠那些被選中的村莊和王國。

那是一段早已被遺忘的黑暗歷史。

直到後來——

兩界之間生出了厚厚的界膜,高等階的暗精靈再也無法輕易離開。

而陰影的信徒們,卻陷入了更深的瘋狂。

這些墮落的信徒圍著篝火和帷幕,在藍月之下狂歡和祈禱,祈求已經真正成神的帷幕之主,撒下垂憐。

恢宏的藍月王城化為廢墟,它成為了墮落和腐朽的開端。

阿比西亞意識到事情開始失控。

在醒來之後,祂雷厲風行地關押了那些墮落的侍從,將災厄之地從幽暗地域中割裂了出去。

祂化作手持權杖的主母,行走在幽暗地域,到處彌漫著惡意。

“啊——好像是玩脫了。”祂想。

祂回憶著曾經在光輝森林裏曾遇見的那些高精靈們,難得想起來一些不怎麽有效的補救措施。

擁有著自主意識,並且能不斷成長的神器榮光,就是祂在這個時期的創造物。

很快,阿比西亞發現這個金燦燦的小絨球,並不能對抗已經成為了接近法則的大趨勢。

“您真是太天真了。”伊科利普斯被女神劈開,分別封印在災厄之地的四個出口,那攤不成型的爛泥發出嘲諷的笑聲。

“只要有陰謀,有惡意,我就能源源不斷地獲得力量。您將我封印了起來,卻無法殺死和封印所有的墮落信徒。我聽見了——它們向我禱告的聲音!”

“是啊,聽說你的信徒們得到了回音,正努力修建著屬於陰影的教堂。我路過的時候,它們恰好缺了一些素材。”阿比西亞漫不經心地說著。

一道神光刺破黑暗,伊科利普斯甚至一聲慘叫都沒來及發出,就被冷酷無情的神罰,砰然炸成了細碎的猩紅肉塊。

這些肉塊覆蓋在堆砌而成的白骨上,形成了一座美艷絕倫的血肉教堂。

那些長著恐怖眼珠的怪物們跪了下來,高呼“神跡”。

而阿比西亞只低頭,從那攤殘破的看不出形狀的淤泥中,撿起了一枚晶燦的神格碎片。她隨手從月桂樹上折了一根嫩枝,將它鑲嵌在上面。

“一枚殘破的神格,你就是靠它裝神弄鬼麽——”女神露出冷酷的笑容,“現在,它是我的了。”

伊科利普斯被驅逐到了更偏僻幽冷的角落。

“我還會再回來的。”伊科利普斯艱難地吐出了一連串泡泡。

在之後漫長的歲月裏,阿比西亞剛開始時還饒有興致地,試圖拯救那些陷入瘋狂的黑暗種族。

然而祂很快厭倦了這一成不變的拯救游戲。

祂有了新的玩具,一枚和榮光契合的神力結晶。它從空間的縫隙中墜落,從天界飄蕩到了幽暗地域。

是幼生期的高精靈——

阿比西亞將這枚神力結晶的消息,告訴了被大清理過的暗精靈神祇們。祂想要為這個小家夥,打造出一片與光輝森林相似的凈土。

“我們一定會好好養育這個孩子的!”暗精靈的神祇們將它們認為最美好的一切,收集起來贈送給了這枚產生了微弱意識的神力結晶。

一些散發著恐怖氣息的生物骸骨,巨大的毒蜘蛛,畸形的仆役,有著可怖負面效果的食物,散發著熒光的幽暗沼澤,坑了無數冒險者的虛假寶藏圖,還有深埋在地底的礦石和珍寶。

阿比西亞:……等等,這些禮物好像不是很對勁。

祂回憶著自己很久遠之前的童年,一點一點地收集了矮人大師打造的傳奇物品,還磕磕絆絆地編織了一些存在於回憶中的花環和飾物。

在這一段時間裏,幽暗地域中愈加地混亂。空間魔法的廣泛運用,讓暗精靈們將光明正大的掠奪,轉變成了被包裝過的商業活動。

甚至於因為其他精靈與外界缺乏溝通,暗精靈的工藝和造物,曾一度成為了大陸高階職業者和貴族們追捧的昂貴商品——更別提那些獨一無二的香料和素材。

“開放日”應運而生。

無數商人和貴族組建起商隊,在那些暗精靈部落對外開放的日子裏,穿過幽暗投影,來到了這裏。

屬於暗精靈的命運與它的遠親,生活在地表的其他精靈們,完全地割裂開來。

它們開始建造自己的家族、城市、商會、學院,這些屬於暗精靈的城市,完全由魔法打造,充斥著絢爛的魔光和危險。

阿比西亞看了看愈發活躍的神力結晶,陷入了沈思。

一些反叛的小家夥打破了這個局面。

它們在幽暗地域中建造了一座巨大無比的城市,其中有多個家族曾經占據過整片幽暗地域前十的排名,它們獲得了無數的榮耀和財富,卻想要推翻祂的教義。

“真是抗打呢。”屬神笑著降下神罰,饒有興致地看著那些小人的怨恨和不甘。

它們化作了亡靈,與這座神像倒塌的廢棄城市,永遠地綁定在了一起。

阿比西亞卻在它們之中看到了新一種的可能。

“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祂這樣說道。

祂拿著一枚流光溢彩的神力果實,告訴這些暗精靈亡靈們,這是它們唯一的救贖。

“裏面孕育著一只還沒有出生的高精靈,”阿比西亞懷著滿滿的愛意,“那是不屬於幽暗地域的孩子,我需要你們用愛意將它孵化。”

“它會在大陸上成長,然後在某一個確定的時機,重新返回幽暗地域。如果那時候你們仍保留著此刻的念頭,在那個成熟的契機中,它有足夠的時間和能力,將你們帶離幽暗地域,在大陸上獲得一個新的開始。”

祂目光逡巡了一會,“就你吧,最耐打的小家夥,你不是所謂的先知麽?一定能看到什麽才是那個最好的時機。”

“我要你陪伴它孵化,在它來到幽暗地域時,確保它的安全。”



艾弗裏從善如流地捏了捏尤莉莉的手指。

他難得想起了很久遠的事情。

現在的生活,與他用預知術預見的有很多的相似——也有太多的不同。

他看向了匆匆走來的本體。

他們平靜地對視著。

與其他沒有性格的魔偶相比,艾弗裏和阿爾文的性格有著很大的差異。

從某方面來說,更像是奇特的一體兩面,他們有著同樣的記憶,有著共同的感官,卻擁有著截然不同的行事習慣。

這種性格是最初制作的時候,被阿爾文刻意設定出來的。

“它喜歡這樣的。”當時那個年輕的暗精靈先知用著全部的魔力和精力,沒日沒夜地用愛意澆灌著神力結晶,又一次次地探測著未來。

它發生的一切微小改變,都讓曾經的他感到惶恐和害怕。

剛開始是因為未來有太多的不確定性,而後來,則是因為他的心中出現了一些隱秘的心思。

在頻繁的預知下,他甚至開始分不清現實和虛幻,美夢與真實。

暗精靈是母系社會,它們的神明、它們的祭司,全由女性擔任。男性雖然能處在重要的位置,但卻從未得到過拍板的權利。阿爾文曾經是最反叛的那個,他憑借著出眾的魔法和戰鬥天賦,成為了可以與主母唱反調那位特殊的男性。

他成為了戰鬥學院的首席,又成為了有別於祭司,卻同樣重要的先知。

他向來對那些圍繞在主母身邊的男性感到不屑,卻——

突然有輕快的動靜從外界傳來。

“嘿阿爾文!你果然在這裏!”費爾德扒拉著頭發飄在空中,在祭壇的深處找到了阿爾文。

“能不能幫我一點兒小忙?”他比著手指,“還記得我的好朋友艾迪嘛?事成之後我可以送你一個魔偶喔!他的工藝技術簡直是宗師級!”

就在那天,費爾德發現外城的哨塔失聯了,因此想忽悠更強大的同族幫忙莽出去探查一下。

——阿爾文是扛過了神罰的男性。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和那些強大的暗精靈女性一樣,可以短暫脫離束縛,前往外界。與主母們關系處得稀爛的費爾德,因此常常騷擾阿爾文,偶爾能得到他的幫助。

嗯,他一般不會立刻答應下來,費爾德輕松愉快地想著——

剛好,自己準備的修覆材料還不算齊全,磨一兩個月,等阿爾文終於勉為其難答應下來的時候,他的材料應該也收集齊了。

這次他好像思考了一下才拒絕自己?

哎呀,這不重要啦!

費爾德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盤算著怎麽從其他暗精靈的庫存中拿到能用的材料。

“好的,我下次再來。”他不走心地嘟囔了一聲,高高興興地往外飄,完全將每次的拜訪當成了表面功夫。

就好像多來幾次能積攢經驗一樣。

阿爾文將神力結晶珍重地放回到了祭壇的中央,用珍寶和魔力蘊養著它:“我說好的,等和瑪蒂娜交接了之後——馬上就能出發。”

費爾德:誒誒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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