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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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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契約

鮮血霎時湧出,卻在即將濺落到茗尋身上時被護盾結結實實地攔下,沒能在那身潔白的祭司服上沾染半分。

“大人!”

像是見到了自己的後盾,茗尋連眼睛都亮了幾分,目不轉睛地盯著緩步朝這裏走來的摩拉克斯。

而後者顯然很受用她這樣的表情,唇角微勾,看向那個冒犯了她的家夥的眼神也愈發厭惡。

摩拉克斯慢條斯理地走到他身邊,好整似暇地等他哀嚎夠了才輕輕開口:“你剛才是在問誰給她的膽子嗎?呵。”

他嗤笑,無聲言明自己就是茗尋敢來此處的原因。

哪怕男人並不是當時事件的親歷者,依舊從種種表現中猜出了他的身份,臉色頓時變得煞白,逃避似地讓自己的視線釘死在茗尋身上。

他想不明白,神明和祭司之間不應該是虛與委蛇的關系嗎?為什麽摩拉克斯會親自陪著茗尋來這邊?

腦子因為失血的癥狀越來越混沌,他終於放棄了繼續想下去,轉而想要逃離這個地方,但在摩拉克斯的視線下他連動根手指都做不到。

所幸,在場沒有人真的打算就這麽看著他死掉。

摩拉克斯是不將他放在心上,茗尋則是覺得沒必要。

她拉住身前人的衣袖,將摩拉克斯的所有註意力重新引回到自己身上:“大人,我想離開這裏了。”

在說這話時,她的聲音很輕,像是還沒從剛剛的變故中回神一樣。

摩拉克斯突然意識到,對於弱小的人類而言直面如此血腥的一幕或許並不合適。

“抱歉。”

這兩個字脫口而出,像是憋在喉嚨裏已久,連同他臉上的表情都在說完後顯得輕松了一些,尤其是在註意到茗尋。

摩拉克斯回握住她的手,帶著她大步往外走:“是我沒能事先考慮到你的感受,下次我會註意的。”

茗尋正在用眼尾餘光瞥見那個家夥灰溜溜地捂著受傷的手離開了,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摩拉克斯在說什麽,而等她回神的時候不習慣示弱的家夥也早就轉變了話題。

“那人是什麽時候出現的?”他問道。

茗尋想了想,給出一個不怎麽準確的時間:“大概是一刻鐘之前。”

他們其實沒有糾纏太久,但摩拉克斯似乎對這個時間很不滿,眉心蹙起:“你應該早點喊我的。”

墓地和他之前待的地方離得不遠,魔神的聽力也非同凡響,只要茗尋願意,完全可以在那個人動手之前向他求助。

“大人是覺得我連應付一個人都做不到嗎?”茗尋笑著搖了搖頭,“我確實不如仙人們有實力能移山填海,但對面也只是個普通人,我身上還有大人您給予的力量,這些都足夠讓我保護自己了。”

她的意思表達得很清楚,她並不希望麻煩他。

摩拉克斯能夠理解她想以這種方式維護自己的尊嚴,但仍舊無法接受:“我以為……身為魔神,庇護自己的子民是理所當然的。”

茗尋微怔。

摩拉克斯捕捉到了她短暫失態的這一瞬間,俯身拉近了兩人的距離,琥珀色的眼睛徑直對上少女的翠眸。

“無論如何,下次再遇上這種事無需顧慮,躲在我身後就夠了。我會庇護你,期限——是永遠。”

*

鐘離腦中閃過自己曾經的話。

他的記性向來很好,很快就找到了記憶中少女的反應。

那時的茗尋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臉頰驟然紅透了,支支吾吾地抓著他問這算是給她的承諾嗎。

【是,這是我與你之間的「契約」。】

他是如此回答的。

而身為「契約」之神,凡從他口中定下的「契約」,絕不會有食言的一天。

身體先於意識行動,鐘離攔下了靈淵抓向茗尋的手。

猊獸頓時詫異地睜大了眸子。

她試圖把自己的手抽回來,但表面看著一點也沒用力,只是隨手按住了她的家夥在此刻變得如高山一般巍然不動,無論她怎麽使勁都撼動不了分毫。

靈淵終於不再淡定,腦袋頂上開始冒起冷汗。

她楞楞地看著自己被按住的手,不明白區區人類究竟是用什麽方法壓制住她的。

獸類的直覺天生比人類敏感,她隱隱察覺到了不對。

所以哪怕她的視覺和靈識都在告訴她面前的家夥不過是個普通人,她還是決定遵循本能立刻跑路。

靈淵向茗尋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只是在茗尋開口之前,鐘離先一步松了手:“冒犯了,只是既然荀洺小姐不願意,或許還是不要強人所難為好。”

剛被松開,靈淵立刻閃到了離他們十米遠的地方,連話都沒敢多說,丟下句“下回見到浮錦,你要替我作證我努力過了”就跑了,生怕鐘離再對她下手。

事態發展有點魔幻,茗尋嘆為觀止。

不過她很快就沒時間糾結這個了,因為鐘離已經將視線轉向了她:“荀洺小姐的朋友很有意思。”

茗尋不好意思地抿唇。

似是而非的感慨只這一句,鐘離的下一句話再次讓她提起警惕心:“不過您的這位朋友看上去並不像是普通人——”

早在靈淵出現的時候,茗尋就已經設想過這一幕了,因此很快給出了答案:“是,靈淵的確不是普通人。”

這種顯而易見的事無法遮掩,大大方方地承認反而能讓自己的話可信度增加。

她沖著鐘離笑了笑:“先生見多識廣,或許聽說過沈玉谷的隱山猊獸,也就是常人口中的山主。”

鐘離當然聽說過,或者說在看到靈淵的第一時間他就認了出來,眼下一提也只是單純想看茗尋極力解釋的樣子而已。

她承認得幹脆,他反倒失了興致。

又從茗尋口中聽了一段不知是瞎說的還是改編的故事,兩人終於走到了往生堂。

鐘離收了傘,淡淡道:“荀洺小姐方才淋了雨,不趁早換掉的話恐怕會著涼。不如來堂裏坐坐,我請儀倌小妹找找是否還有幹凈的衣裳。”

合情合理的建議,茗尋沒有理由拒絕,更何況她本來就打著和鐘離多相處一會兒的算盤。

“那就有勞先生了。”

她被引到了側房。

儀倌很快帶著一套全新的換洗衣服過來了。

茗尋將身上的濕衣物褪去,轉而穿上儀倌帶來的幹凈衣物,但是剛系上領口的紐扣她突然意識到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璃月近期流行的服飾是長袖和純色長裙,就像她之前的那套一樣。

貼合的形制能夠輕松遮住她的手腕,但也很容易讓裏面的東西露餡,所以出門前茗尋幹脆拆掉了用來遮掩手腕傷口的繃帶,免得左右兩邊不同的厚度露餡。

然而,儀倌送上來的衣服卻是短袖。

作者有話要說:

缺斤少兩的一章,但有效縮短了更新時間(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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