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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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夏天很快過去，馬上就要迎來一年一度的狩獵祭。
根據射箭班的進程，辛西婭公主和莉莉絲原本估計，這次狩獵祭會有不少小姐參加。
但是這個設想並沒有出現。
射箭班被迫解散了。
原因是第一批射箭班的黛碧小姐，愛上了教大家射箭的騎士凱文，並與他私奔了。
據說是去年狩獵祭，兔子被吃事件之後，凱文安慰了黛碧，然後兩個人瞞著所有人，偷偷談起了戀愛。
直到他們私奔後，東窗事發，鬧得滿城皆知。
黛碧的父親勞森伯爵為此火冒三丈，在康拉德國王面前怒斥射箭班：“就是因為這種不知廉恥的射箭班，我的女兒才會被那種惡棍拐走！”
勞森伯爵的這句話迅速在國內傳來，令射箭班變成了議論的對象。
人們編織出了很多射箭班的香艷故事，把他們下流的想象冠在射箭班裏的小姐和教導她們的幾位騎士頭上。
那些騎士成了人們羨慕並調侃的對象，而小姐們則遭受到了各種羞辱。
辛西婭公主也被稱之為“拉皮條的女人”。
甚至在眾多的報社中，只有隸屬於卡俄斯的報社在為射箭班說話。
毫無疑問，有人在其中推波助瀾，借題發揮。
從未參與過射箭班，和還沒來得及參與射箭班的小姐們暗自慶幸，而不少參與到射箭班的小姐們，則開始後悔。
“既然如此。”康拉德國王說，“就把那個鬧劇一樣的射箭班關了吧。”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羅納德王子露出了笑容。
莉莉絲捏緊了拳頭，辛西婭公主則閉上了眼睛。
射箭班最終還是解散了。
辛西婭公主通知小姐們來拿走她們平時用的弓箭和手套，但大多數小姐們都沒有來，只有寥寥幾個小姐出現。
她們大多是第一期射箭班的成員。
射箭班剛剛成立一年，在此之前，她們曾經討論過很多次，要做什麽活動，慶祝射箭班成立一周年。
那時她們達成了一致，要先在狩獵祭上大展身手，讓其他人震驚，用最好的成績來慶祝射箭班的生日。
小姐們一摸到自己用過的手套和弓箭，就哭了起來。
“如果黛碧在我面前，我會狠狠扇他耳光！”古娜將黛碧的弓扔在地上，用力地踩了幾腳，“我們平時對她不好嗎？我把她當成姐妹，可她卻為了一個男人欺瞞我們，背叛我們，我們好不容易取得一點成績，她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
“古娜，別這樣。”琳達拉住她。
“我也不懂，她到底為什麽要這樣？”格蕾喊道，“舞會滿足不了她嗎？平時的交際滿足不了她嗎？她為什麽一定要在射箭班裏找男人？她就不能找一個門當戶對的貴族嗎？還有那個凱文，他是故意的吧？是故意的吧？他以為拐走一個伯爵家的小姐，他就能改變身份，從此飛黃騰達了嗎？啊，他們才是奸夫□□，他們才是應該被罵的人！”
“別說這麽難聽，也許……”德博拉小姐說，“也許他們是真心相愛。”
“那又怎樣，那是他們背著我們私奔，把一切惡果都扔在我們身上的理由嗎？”
“如果他們真心相愛，那黛碧也不過是在追尋她的幸福罷了。”
“那我們呢？”古娜吼道，“我們的幸福呢？我們都知道這個射箭班辦起來有多難不是嗎？我們都知道我們在這裏面流了多少汗水不是嗎？我們手上起了繭子，身上也曾被斷弦割傷！我們每個人都知道自己堅持下來的理由是什麽--因為我們在這裏找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快樂！除去這個地方，還有哪裏？還有哪裏能讓我們射箭、騎馬、打獵？是，黛碧她投奔了她的愛情，她的幸福，但是她同時也葬送了我們的幸福，我們的快樂！”
“你們也聽到了吧，因為她，我們被外面人議論成什麽樣。”格蕾氣道，“我們被罵成□□，被編制出各種說不出口的故事，被嘲笑，被羞辱，可是我們做錯了什麽？我們為什麽要因為她，損失這麽多？只有她不顧一切的愛情重要，我們的人生、我們的愛好、我們的追求就不重要嗎？”
小姐們吵成一團的時候，辛西婭公主就坐在她們身後的臺子上，用撐在腿上的雙手捂住了臉。
莉莉絲站在辛西婭公主身邊，但她卻不知道自己能夠說出些什麽。
“好了。”莉莉絲對小姐們說，“不要吵了。”
她感到很疲憊，連聲音都顯得有氣無力：“是外人在編故事羞辱我們，是國王解散射箭班，至於黛碧……”
她說不下去了，她沒辦法輕飄飄地說出“你們不要怨恨黛碧”“黛碧也是有苦衷的”之類輕飄飄的話來安慰大家。
在她的內心深處，也怨恨著黛碧。
盡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黛碧也是被環境壓迫的受害者。
盡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黛碧也有追求幸福的權利。
啊……我果然沒有辦法成為仁慈、博愛又無私的聖女。莉莉絲想。
我只是個普通人。
“莉莉絲小姐。”哭紅了眼睛的格蕾看向她，“馬上就要狩獵祭了，假如您……不，我是說，假如我們展示出自己箭術，就像去年的您一樣，那麽射箭班是不是能重新……”
“今年狩獵祭不會有女士射箭專區了。”辛西婭公主說，“這是國王的命令。”
“可莉莉絲小姐她是騎士……”
“我無法參加狩獵祭。”莉莉絲說，“因為糧食的欠收，國王命令我去神殿長住一個月，為王國祈禱。”
盡管她和辛西婭公主都為糧食的豐收做了不少努力，但正如辛西婭公主之前所說，後續她們投入的資金要麽消失無蹤落不到實處，要麽分發下去的種子被人肆意破壞。
她們知道是誰在使壞，可是她們無能為力。
破壞永遠比建設更容易。
她們要面對的，是掌握著眾多資源的羅納德王子和累積了數代資產的貴族們。
你永遠無法用道理說服裝傻的人，就像你永遠無法叫醒裝睡的人。
更為無奈的是。
這些人的靠山，是科爾裏奇國的最高統治者，康拉德國王。
莉莉絲無法忘記康拉德國王說“哎呀，糧食又欠收了，既然如此，莉莉絲你去神殿住一個月，為國民祈禱吧”時的表情。
他並不訝異於糧食的欠收，他的眼中帶著了然和幸災樂禍。
他知道，莉莉絲也知道。
他從一開始就不想承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聖女莉莉絲”，他不需要有自我意識，有戰鬥力，令人感到威脅和壓迫感的“聖女”。
他忍了她一年，但這不代表他會一直忍下去，從現在開始，莉莉絲的日子會越來越不好過。
之前聖女無法撼動，是因為傳聞和名聲，那麽如果聖女的名聲慢慢壞掉，情況就會逆轉。
那張無形的網在慢慢收緊。
“所以舉行狩獵祭的時候，我得在神殿祈禱。”莉莉絲說。
她甚至沒有辦法去狩獵祭現場。
小姐們絕望地哭了起來。
“所以……我們以後再也無法拿弓了嗎？”
“我……其實我還想學習劍術的……嗚嗚嗚，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好後悔，有兩次射箭課我沒有參加，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以後有很長時間。”
“辛西婭公主，我們真的，沒辦法挽回射箭班了嗎？”
在小姐們哭泣的時候，辛西婭公主一直像個雕像一樣坐在那裏，直到聽到這個問題。
“……對不起，”辛西婭公主的聲音從指縫中傳來，“是我沒有保護好射箭班。”
這句話讓小姐們哭得更加傷心了。
她們並不是在責怪公主，而是痛苦於自己的無能為力。
送走最後一個小姐後，莉莉絲走到了辛西婭公主身邊。
“公主，明天我就要去神殿了。”
辛西婭公主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用手抹了一把臉，看向莉莉絲：“需要我找人護送你嗎？”
“不需要。”
……
……
沈默了幾秒之後，辛西婭公主低聲說：“對不起，莉莉絲，是我能力不夠。”
“不，公主，該道歉的不是你。”莉莉絲感到喉嚨發緊。
辛西婭公主早就做出了各種預判，赫卡特也是。
從自己提出射箭班開始，就有人提出過這種可能。
是自己太過樂觀了。
假如自己能嚴謹一點……
假如自己能有更多精力，可以教所有小姐射箭，不需要另外的老師……
假如自己能及時發現黛碧和凱文的感情……
不，不需要那麽多假如！
他們從一開始就看不慣她們，看不慣射箭班，所以它註定無法長久。
他們只需要一個借口。
所以這是一個一開始就註定了的結局。
“莉莉絲，”辛西婭公主說，“未來的路有可能很艱難，你要小心。”
“我知道的，公主。”莉莉絲說，“你也是。”
第二天，伊萊帶著幾個神官來到了第一騎士團，迎接聖女莉莉絲去神殿居住祈禱。
“只有這種時候，我才能感受到你是聖女。”第一騎士團的團長麥基·道爾頓看著神官們，感慨道，“看看這些神官，一個個長得和女人一樣，莉莉絲，你去神殿，可不要被這些娘娘腔的家夥迷惑了。”
莉莉絲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伊萊神官面前。
伊萊神官看著她帶的包裹：“莉莉絲小姐，您的東西只有這些？”
“是的。”
“其實您可以不用帶佩劍，神殿很安全，而且劍是兇器……”
“班布爾神也是佩劍的，不是嗎？”
“……好的，如您所願。”伊萊神官說，“請您放心，聖女，神殿會安排好您的起居，您只需要專心祈禱。”
他的微笑柔軟又和善，銀色的頭發被陽光照耀著，像是染上了一層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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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很快過去，馬上就要迎來一年一度的狩獵祭。
根據射箭班的進程，辛西婭公主和莉莉絲原本估計，這次狩獵祭會有不少小姐參加。
但是這個設想並沒有出現。
射箭班被迫解散了。
原因是第一批射箭班的黛碧小姐，愛上了教大家射箭的騎士凱文，並與他私奔了。
據說是去年狩獵祭，兔子被吃事件之後，凱文安慰了黛碧，然後兩個人瞞著所有人，偷偷談起了戀愛。
直到他們私奔後，東窗事發，鬧得滿城皆知。
黛碧的父親勞森伯爵為此火冒三丈，在康拉德國王面前怒斥射箭班：“就是因為這種不知廉恥的射箭班，我的女兒才會被那種惡棍拐走！”
勞森伯爵的這句話迅速在國內傳來，令射箭班變成了議論的對象。
人們編織出了很多射箭班的香艷故事，把他們下流的想象冠在射箭班裏的小姐和教導她們的幾位騎士頭上。
那些騎士成了人們羨慕並調侃的對象，而小姐們則遭受到了各種羞辱。
辛西婭公主也被稱之為“拉皮條的女人”。
甚至在眾多的報社中，只有隸屬於卡俄斯的報社在為射箭班說話。
毫無疑問，有人在其中推波助瀾，借題發揮。
從未參與過射箭班，和還沒來得及參與射箭班的小姐們暗自慶幸，而不少參與到射箭班的小姐們，則開始後悔。
“既然如此。”康拉德國王說，“就把那個鬧劇一樣的射箭班關了吧。”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羅納德王子露出了笑容。
莉莉絲捏緊了拳頭，辛西婭公主則閉上了眼睛。
射箭班最終還是解散了。
辛西婭公主通知小姐們來拿走她們平時用的弓箭和手套，但大多數小姐們都沒有來，只有寥寥幾個小姐出現。
她們大多是第一期射箭班的成員。
射箭班剛剛成立一年，在此之前，她們曾經討論過很多次，要做什麽活動，慶祝射箭班成立一周年。
那時她們達成了一致，要先在狩獵祭上大展身手，讓其他人震驚，用最好的成績來慶祝射箭班的生日。
小姐們一摸到自己用過的手套和弓箭，就哭了起來。
“如果黛碧在我面前，我會狠狠扇他耳光！”古娜將黛碧的弓扔在地上，用力地踩了幾腳，“我們平時對她不好嗎？我把她當成姐妹，可她卻為了一個男人欺瞞我們，背叛我們，我們好不容易取得一點成績，她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
“古娜，別這樣。”琳達拉住她。
“我也不懂，她到底為什麽要這樣？”格蕾喊道，“舞會滿足不了她嗎？平時的交際滿足不了她嗎？她為什麽一定要在射箭班裏找男人？她就不能找一個門當戶對的貴族嗎？還有那個凱文，他是故意的吧？是故意的吧？他以為拐走一個伯爵家的小姐，他就能改變身份，從此飛黃騰達了嗎？啊，他們才是奸夫□□，他們才是應該被罵的人！”
“別說這麽難聽，也許……”德博拉小姐說，“也許他們是真心相愛。”
“那又怎樣，那是他們背著我們私奔，把一切惡果都扔在我們身上的理由嗎？”
“如果他們真心相愛，那黛碧也不過是在追尋她的幸福罷了。”
“那我們呢？”古娜吼道，“我們的幸福呢？我們都知道這個射箭班辦起來有多難不是嗎？我們都知道我們在這裏面流了多少汗水不是嗎？我們手上起了繭子，身上也曾被斷弦割傷！我們每個人都知道自己堅持下來的理由是什麽--因為我們在這裏找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快樂！除去這個地方，還有哪裏？還有哪裏能讓我們射箭、騎馬、打獵？是，黛碧她投奔了她的愛情，她的幸福，但是她同時也葬送了我們的幸福，我們的快樂！”
“你們也聽到了吧，因為她，我們被外面人議論成什麽樣。”格蕾氣道，“我們被罵成□□，被編制出各種說不出口的故事，被嘲笑，被羞辱，可是我們做錯了什麽？我們為什麽要因為她，損失這麽多？只有她不顧一切的愛情重要，我們的人生、我們的愛好、我們的追求就不重要嗎？”
小姐們吵成一團的時候，辛西婭公主就坐在她們身後的臺子上，用撐在腿上的雙手捂住了臉。
莉莉絲站在辛西婭公主身邊，但她卻不知道自己能夠說出些什麽。
“好了。”莉莉絲對小姐們說，“不要吵了。”
她感到很疲憊，連聲音都顯得有氣無力：“是外人在編故事羞辱我們，是國王解散射箭班，至於黛碧……”
她說不下去了，她沒辦法輕飄飄地說出“你們不要怨恨黛碧”“黛碧也是有苦衷的”之類輕飄飄的話來安慰大家。
在她的內心深處，也怨恨著黛碧。
盡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黛碧也是被環境壓迫的受害者。
盡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黛碧也有追求幸福的權利。
啊……我果然沒有辦法成為仁慈、博愛又無私的聖女。莉莉絲想。
我只是個普通人。
“莉莉絲小姐。”哭紅了眼睛的格蕾看向她，“馬上就要狩獵祭了，假如您……不，我是說，假如我們展示出自己箭術，就像去年的您一樣，那麽射箭班是不是能重新……”
“今年狩獵祭不會有女士射箭專區了。”辛西婭公主說，“這是國王的命令。”
“可莉莉絲小姐她是騎士……”
“我無法參加狩獵祭。”莉莉絲說，“因為糧食的欠收，國王命令我去神殿長住一個月，為王國祈禱。”
盡管她和辛西婭公主都為糧食的豐收做了不少努力，但正如辛西婭公主之前所說，後續她們投入的資金要麽消失無蹤落不到實處，要麽分發下去的種子被人肆意破壞。
她們知道是誰在使壞，可是她們無能為力。
破壞永遠比建設更容易。
她們要面對的，是掌握著眾多資源的羅納德王子和累積了數代資產的貴族們。
你永遠無法用道理說服裝傻的人，就像你永遠無法叫醒裝睡的人。
更為無奈的是。
這些人的靠山，是科爾裏奇國的最高統治者，康拉德國王。
莉莉絲無法忘記康拉德國王說“哎呀，糧食又欠收了，既然如此，莉莉絲你去神殿住一個月，為國民祈禱吧”時的表情。
他並不訝異於糧食的欠收，他的眼中帶著了然和幸災樂禍。
他知道，莉莉絲也知道。
他從一開始就不想承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聖女莉莉絲”，他不需要有自我意識，有戰鬥力，令人感到威脅和壓迫感的“聖女”。
他忍了她一年，但這不代表他會一直忍下去，從現在開始，莉莉絲的日子會越來越不好過。
之前聖女無法撼動，是因為傳聞和名聲，那麽如果聖女的名聲慢慢壞掉，情況就會逆轉。
那張無形的網在慢慢收緊。
“所以舉行狩獵祭的時候，我得在神殿祈禱。”莉莉絲說。
她甚至沒有辦法去狩獵祭現場。
小姐們絕望地哭了起來。
“所以……我們以後再也無法拿弓了嗎？”
“我……其實我還想學習劍術的……嗚嗚嗚，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好後悔，有兩次射箭課我沒有參加，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以後有很長時間。”
“辛西婭公主，我們真的，沒辦法挽回射箭班了嗎？”
在小姐們哭泣的時候，辛西婭公主一直像個雕像一樣坐在那裏，直到聽到這個問題。
“……對不起，”辛西婭公主的聲音從指縫中傳來，“是我沒有保護好射箭班。”
這句話讓小姐們哭得更加傷心了。
她們並不是在責怪公主，而是痛苦於自己的無能為力。
送走最後一個小姐後，莉莉絲走到了辛西婭公主身邊。
“公主，明天我就要去神殿了。”
辛西婭公主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用手抹了一把臉，看向莉莉絲：“需要我找人護送你嗎？”
“不需要。”
……
……
沈默了幾秒之後，辛西婭公主低聲說：“對不起，莉莉絲，是我能力不夠。”
“不，公主，該道歉的不是你。”莉莉絲感到喉嚨發緊。
辛西婭公主早就做出了各種預判，赫卡特也是。
從自己提出射箭班開始，就有人提出過這種可能。
是自己太過樂觀了。
假如自己能嚴謹一點……
假如自己能有更多精力，可以教所有小姐射箭，不需要另外的老師……
假如自己能及時發現黛碧和凱文的感情……
不，不需要那麽多假如！
他們從一開始就看不慣她們，看不慣射箭班，所以它註定無法長久。
他們只需要一個借口。
所以這是一個一開始就註定了的結局。
“莉莉絲，”辛西婭公主說，“未來的路有可能很艱難，你要小心。”
“我知道的，公主。”莉莉絲說，“你也是。”
第二天，伊萊帶著幾個神官來到了第一騎士團，迎接聖女莉莉絲去神殿居住祈禱。
“只有這種時候，我才能感受到你是聖女。”第一騎士團的團長麥基·道爾頓看著神官們，感慨道，“看看這些神官，一個個長得和女人一樣，莉莉絲，你去神殿，可不要被這些娘娘腔的家夥迷惑了。”
莉莉絲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伊萊神官面前。
伊萊神官看著她帶的包裹：“莉莉絲小姐，您的東西只有這些？”
“是的。”
“其實您可以不用帶佩劍，神殿很安全，而且劍是兇器……”
“班布爾神也是佩劍的，不是嗎？”
“……好的，如您所願。”伊萊神官說，“請您放心，聖女，神殿會安排好您的起居，您只需要專心祈禱。”
他的微笑柔軟又和善，銀色的頭發被陽光照耀著，像是染上了一層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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