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6章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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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秦笙跟許青珂這兩姐妹天生就是桃花繞梁不絕的命, 秦笙素日在蜀國可以調侃許青珂幾句,誰讓她男兒身的時候也引了太多男男女女,這不, 敦煌這邊還養著一個景萱姑娘呢。

可沒成想她這一夜迎來了兇悍的襲擊者, 卻也見到了一個不在木訥的木頭。

原來他也有這樣的一面。

讓她心慌。

“我……兄長……”

“我不是你兄長。”

“習慣了,那我改叫你什麽?大王?還是……”

秦笙輕聲細語, 卻不想這人再迫近一步。

“你是在故意轉移話題嗎?”

秦笙頓時尷尬,臉頰略羞紅, “沒有, 我只是不知道說什麽……”

“說你開心, 還是不開心便好。”

秦笙:“嗯……也不是不開心。”

“那便是開心了,既是開心,那是不是……你也心悅我?”

這邏輯簡直……好像也沒什麽毛病的樣子。

秦笙頓時莞爾, 擡眸瞧他:“若是我說不心悅,那你該如何?”

高大英武的人皺眉了,過了好一會,他才說:“我信。”

秦笙啞口無言。

信了後該如何?

“不管你喜不喜歡我, 我都是不能給你添麻煩的,畢竟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情, 不需要你付出什麽。”

“本來我不想說的,怕你為難。”

他苦笑,稍微退開一步,“或許是僥幸心理, 畢竟你若是跟許青珂沒有什麽,那……我也許有機會。”

如果真的沒有機會。

他也並非不能承受。

“今夜好好睡,無需掛念安危,我就在外面守著,等你見到了許青珂再說。”

他說完就拉開門,出去了。

居於秦笙的身份跟她從小被培養起來的大局觀,對於情愛,她有十分冷靜的認知,這也是自小身邊圍繞諸多優秀男子,其中不乏情深且跟她興趣契合的,她卻始終不為所動。

或許她是一灘溫水,自給溫暖,無需他人,但也沒有波瀾,不起沸騰。

是這個男人無端殺入了她的世界,宴會山的隨意一瞥,眸光相對,他像是一匹狼。

一步一個腳印或輕或重得踏在她的心頭上。

現在他走了……走得這麽快。

秦笙嘴巴張了張,最終扶額。

這個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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彧掠一出門,就對上了一張讓他很討厭的臉。

因為這張俊俏的臉上滿是嘲笑。

“告白了吧,被拒絕了吧,覺得傷面子了不好意思就逃了嗎?”

“彧掠啊,彧掠,虧你跟我認識這麽多年,竟是一點長進也沒有。”

“你不知道她拒絕你一次,就是給你第二次接近她理由的機會?”

這番論調聽得彧掠表情越來越繃,冷冷道:“我只是覺得待在她屋裏不好。”

“那你覺得我說的是否有道理?”

“……”

師寧遠靠著墻,很是認真得說,“其實就一招:親她就行了。”

屋內的秦笙:上師閣下,其實這屋子……並不怎麽膈音的。

彧掠到底骨子裏是比較古板的,對師寧遠這種流氓作風並不推崇,冷笑:“你倒是對許青珂試試!”

師寧遠:“我試過了。”

然後呢?他微笑,“一巴掌,腫了。”

噗!彧掠跟秦笙屋內屋外兩人都笑了。

師寧遠也笑了:“秦姑娘在裏面聽著呢,還曉得關心你在外面怎麽樣,看來心裏有你,推門進去吧,有些機會有些人……不是都禁得起蹉跎的。”

他轉身要走,但仍舊忍不住補了一句:“想想看我得面對多少糟心的情敵,你這般,已算是十分幸福了……”

明面上一個秦川,暗面還有一堆忠犬。

動不動就給他來一下,幾次都被迫停下,一想到如此,師寧遠整個人都郁郁起來。

師寧遠走遠了一些,彧掠轉身看向那扇門。

門後,秦笙也在看著他。

兩人都有些緊張。

但……

“師寧遠在這裏,許青珂肯定也在附近,你是否要……”

秦笙拉開門,“我們過去吧,這裏已經不是很安全了。”

彧掠看她臉色自如,心中略微黯淡,果然她對自己是無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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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城中已經不方便居住,秦笙見到許青珂,便是在敦煌郊區外的河道邊古剎中。

入夜微涼,荒古道殤,但故人相見,總要歡喜幾分的,兩人相見便是相擁。

師寧遠轉頭對彧掠說:“這就是你我的下場,不過你還不如我。”

彧掠:“你沒比我好哪裏去。”

師寧遠心中輕哼,反正比你好多了!

兩人鬥氣的時候,發現更心塞的事發生了。

一只狗,一只看起來碩大肥胖的狗跑了過去,繞著兩女撒嬌,各種抱腿求撫摸。

這死狗!兩人表情頓時一致。

金元寶:我不胖的,只是我的毛發比較蓬松。

不過這一夜,金元寶的確是待遇最好的,因為只有它能入兩女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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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淩晨時,許青珂得到了趙娘子的密信,他們果然是在暗部的控制下,因為暗部強大,所以他們一直沒能脫身,尤其是現在厭血已經到了敦煌,未免死傷,他們也就沒有硬碰硬。

但北琛並不明白為什麽他們這樣也被暗部控制了。

“弗阮就是紅袍人……當然會被控制。”許青珂輕描淡寫,其餘人卻觸目驚心。

弗阮,弗阮,這個人總是陰魂不散。

師寧遠表情有些古怪,看了看許青珂,但沒問,倒是彧掠很直白,“這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事到如今,也不必隱瞞,到底眼前這些人都是自己人。

於是她說了。

但好像還是嚇到了他們。

“等等,公子,你的意思是說……弗阮是諸國建國前的……人?”

這不是妖怪嗎?

“人間之大,無奇不有,有落光,自然也有弗阮,只是關乎這些的史記都被毀了,後人無從得知。”

許青珂神色淡淡,但他人還是覺得可怕。

“仿佛諸國建國前的那些史記的確很少,以前還以為是那些門閥為了控制地方百姓,達到權利一統進行的文化毀滅,沒想到是因為這個。”

鷹眼是真心覺得很可怕。

為了少數人的長生,死了多少人啊。

“也不全是門閥,後面落光跟弗阮應該也做了一些。”

落光是善是惡無可說,但他為了覆仇,也無可厚非,而弗阮醒來後進行的殺戮恐怕只有許青珂跟師寧遠最能深切感受了。

滿門屠殺。

不過這些都是過去。

重要的……

“那如何才能殺他?他難道還是不死之身?”

鷹眼等人從許青珂的安危出發,自希望能見他徹底殺死,免絕後患。

“落光說這種長生並非無盡,他是初始的,到了五十年前都已顯老態,這些年一直在快速垂死,而弗阮乃飲了染衣的血,應該更加不能維持長生狀態,但他這人擅鉆研,既通了藥理,應該有了醫藥之術維持自己的生命……但總不能持久的。”

意思是總會死?

“大概要多久?”秦笙並不願囫圇掠過,她盯著許青珂的眼睛。

“害死我養父母那年,是他冒進的開始,大概是已經察覺到自己命不久矣,所以逼我入仕,到如今,他也說自己時間不多。”

那就是很快要死了。

眾人心裏一松,但師寧遠跟秦笙都很微妙得對視一眼。

那也意味著弗阮的行事會越來越瘋魔——因為他的時間是真的不多了!

不過許青珂不願意說,那就掠過吧,“先把景萱跟趙娘子他們救出來,然後我們轉道去晉國。”

師寧遠這話一說,彧掠目光如鷹:“晉王燕已經褫奪你義父王位,要將他一族下獄,整個晉國如今對你該是如臨大敵,還去晉國?”

眾人也才知道有這般巨大變故。

“他的位置是我送上去的,自可以將他拉下來,晉國的事情,我從來不開玩笑。”

師寧遠言語穩當,也盯著彧掠:“至少比你那個被淵疑心的破部落強。”

彧掠:“可以去蜀。”

蜀國是目前最安全的。

“我不能去蜀。”許青珂淡淡道。

她一說,眾人忽想到秦川……許青珂一旦回蜀,也意味著淵的鐵騎肯定也會兵臨城下,因為淵不可能放心讓許青珂坐鎮蜀國太久。

她比一個諸國君王可怕。

但許青珂跟著師寧遠回晉,難道就不觸動淵跟秦川的敏感神經?恐怕更憤怒吧。

“跟這個無關,而是我需要給他們奠定基礎的時間。”

這話的意思無疑是不打算自己再執掌獨權,而是打算放權給許念胥跟謝臨雲等人。

那樣龐大穩當的權利啊。

她……

隱士高人嘴上不說,心裏卻看了下師寧遠——好白菜讓豬拱了。

“淵不會攻打晉跟蜀,還有點時間……需要聯合。”

什麽意思?

許青珂拿了地圖,指尖點地圖:“蜀跟晉距離淵最遠,打他們,怕燁反水,也怕靖偷襲,最好的手段就是讓燁先對靖動手,坐上觀!但淵的奇兵會跋涉,以助燁殺靖的名頭拿下靖,駐紮靖國,囤積兵馬,再對蜀或者晉動手,這是最穩紮穩打的方式,進可攻退可守,也是明森跟秦川會選擇的方式,但他們需要時間,我們也需要——明日先救人,救人後離開敦煌,秦笙你回蜀,跟你父親聯系……而我去晉。”

她擡眼看向師寧遠,輕輕說:“我需要見一下你的義父跟燕青衣。”

師寧遠楞了下,認真說:“於公於私,你都應該見見他,見完他還可以見見我義母……”

許青珂:“……”

眾人:討論國際軍機要事的時候,你能不能嚴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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