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6章 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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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珂其實對衣裝沒什麽概念, 她慣常會挑著順眼的穿, 但也沒其他機會,畢竟她成年的這些年裏, 多數都穿官服跟正裝, 穿便服的時候都極少。

這女裝是一件裙子, 但看起來也沒什麽出格的地方。

許青珂拿了裙子起身要進去……

“等等,還有肚兜,這是配套的……”妖靈指尖勾著那雪白而銀絲走繡的漂亮肚兜。

顯然許大人沒理她。

妖靈也只能放下肚兜, 管自己喝小酒, 不過臉上總有壓制不住的興奮,眼裏明艷得很, 還有幾分得意。

——這也算是她壓過許青珂一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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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畔蘆葦隨風飄蕩,船只飄揚於海上。

似乎非正常的趕路, 水路總是讓人放心一些的, 起碼不容易被人堵截,也無需耗費太多體力。

景萱站在船頭前面,迎著風, 聽到後面有沈穩的腳步聲。

“這個距離,岸上的人也不能看清你的樣貌, 更不會跟許青珂報信,你也只會讓自己吹冷風而已。”

景霄跟景萱並非不認識,只是兩個人從未想過會有這樣的身份變化。

相較於景霄當時知道這件事的內心震動,景萱顯然平靜許多。

仿佛……她從前就知道了。

“只是在看閣下要把我帶到哪個讓許大人找不到的地方,進而拿我威脅她。”

景萱轉身看景霄, “我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何必拿我去自取其辱,也丟了你從前的尊嚴。”

如果是別人跟他這麽說話,脖子都被他獰下來當球踢了,可這人不一樣。

景霄皺眉,卻無法動怒,因越看越覺得她的眉眼相似了她的母親。

“敗者沒有尊嚴,我景霄也沒有,但你是我女兒……誠然我的確對不起你跟你母親,但我也並不打算將你留在別人身邊。”

景霄頓了下,語氣深沈,“許青珂與我有仇。”

景萱臉色變了變,垂下眼,語氣冷漠:“這才是你我血脈關系給我最大的傷害。”

景霄一時竟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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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珂可不是一般女人,她當然不會在這種事兒上花費太多時間,沒多久就出來了。

妖靈正在喝第二杯酒,酒還沒入喉呢,人就癡了,然後醉了。

這……這……

臉是天生的,氣質是後天養成,可這身段~~

妖靈曉得自己是練家子,又極在意修煉體型,可這人明明一直都是病秧子,一天到晚看書,哪來的好身段啊~

可人家偏不,脫了寬容外袍,換了裙子,楞是腿長腰細姿態流暢,那步履衣擺流走的從容婀娜,眉眼根骨蘊染的是獨立絕世。

合起來才是人間難得一見的風流。

是的,一個再正經不過的女人,一個皺眉就有攝人威嚴的女人,楞是把一件裙子傳出了高山流水般的風流感。

山高水青,縱風而魚躍,雲卷而雲舒,綺麗縫隙間,窺一眼只霓裳,品一生之繾綣。

大概,這樣的女人就是讓人看一眼就能品一生的。

妖靈覺得此生自己難得文藝~

許青珂看這人眼珠子黏她身上,微皺眉,“明日我便會離開,你知道該怎麽做,現在,你可以……”

出去。

這個字眼剛要第三次說出。

妖靈兩只手撐著臉頰,明明是妖艷魅惑的人非要裝出小女兒家的少女姿態,但說的話又很妖。

“許青珂,你穿起裙子來,仿佛,仿佛……”

仿佛什麽?許青珂淡淡看著她。

妖靈紅唇勾掠魅意,眼裏蘊含調侃:“仿佛讓人很想把你身上的裙子脫掉。”

許青珂:“出去!”

妖靈反正是得意了,“左右今夜我不虛此行,成了,景修這事兒我會安排……”

她剛起身要走,外面忽傳來侍女聲音。

“見過閣主。”

妖靈腿軟,剛站起來就差點摔下去,閣主怎麽來了!

她自知許青珂在碧海潮生素來是男裝行走,從未牽扯風月之事,也是閣主一手帶大的。

可……她在這方面明顯比許青珂敏感多了,男人女人之間,對於男人而言,只要不是禁忌關系,對於動心動欲的標準並不嚴苛。

許青珂這樣的,但她這個女人都曉得是絕俗的風流,男人怎會不知道。

閣主也是男人。

“脫,要麽你脫……”妖靈喜歡跟許青珂玩鬧玩笑,可不喜歡給她惹麻煩,更知道閣主是何等厲害的男人。

來不及了。

許青珂反淡然,“他知道我是女的。”

怎麽可能不知。

妖靈:重點不是這個啊,而是你長大了!

侍女也只能在外傳訊,而碧海潮生的規矩是絕對的階級劃分,閣主要去的地方,無需傳報,也無人能讓他等候,那侍女在看到他走來的時候,先傳聲,然後推開門……

閣主剛到門口,還未進去就透過室內通透明朗的光看到了站在廳中的兩女。

也只有他能看見,那些侍女不能,因都站在門邊。

步子頓了下,他眸子稍闔,繼續走進。

步履都不亂半分。

進門,袖擺一樣,內力推著門自動闔上。

啪嗒一聲。

妖靈心中一震,極怕閣主,站直了身體彎腰作揖。

“見過閣主”許青珂跟妖靈一起作揖。

閣主並不對許青珂身上的衣裙有什麽評價,甚至沒多看,只伸手,一個藥瓶。

“剛煉的藥,解你體內預留血毒,省得你自覺外人的醫術還好過我。”

許青珂一楞,接住藥瓶。“不敢。”

“不敢?你不敢的事兒可太多了。”閣主瞥了她一眼。

不敢也是敢。

妖靈甚至不知道閣主這話裏有沒有暗指許青珂穿裙子的事兒,還是其他……

“正好你們兩人都在,關於淵跟其餘四國的事情……”

以下就是正經事兒了。

許青珂素來知道碧海潮生歷代的宗旨都是奉行一統,只是前面幾代都未能成功,因種種原因……

天下一統,本就太難太難,從前蜀國一家獨大也沒成功,何況後來各國發展起來,也就如今淵強勢而起。

碧海潮生支持的從來都是最強國。

“是不是奇怪為何我們支持的是淵,卻要你們四人分別選擇其他國家各自為鬥。”

妖靈沒說話,因她知道閣主需要的不是她的見解。

“屬下不知。”

“那就出去”閣主淡淡說,不嚴厲,但很冷漠。

妖靈趕緊跑了,雖然不太仗義……她只能給許青珂眨眨眼,讓她自求多福。

呵,看來骨子裏也就這樣。

許青珂對這人也無奈,不過有她沒她也確實沒什麽區別。

“我們四人不代表碧海潮生,只有閣主的意志才是碧海潮生的規矩。”許青珂說出了最基本的核心規則。

這意思就是除了閣主之外,他們所有人的各種謀略所為,其實都不能代表碧海潮生最終的方向。

棋子而已。

“以前不代表,但是現在不一樣。”閣主站在許青珂面前,深深看著她。

“記住我之前跟你說的……莫要讓我失望。”

許青珂察覺到這人目光,很深,很沈,跟任何男人的目光都不同。

好像牽連了一些別人看不懂的暗湧。

但,無關男女之事。

她只需要以師寧遠的標準去區分就行了。

“是”許青珂頷首。

然後……大概也沒事了吧。

許青珂在等閣主離開,閣主也的確要離開,但不經意一瞥,目光頓了頓。

許青珂順著他的目光……案上解開的包裹上還放著一個物件。

沈默。

無限沈默。

閣主收回目光,轉身走了。

沒看許青珂一眼。

許青珂:“……”

他走了沒多久,窗子被掀開,妖靈又進來了,扭著細腰嫵媚多姿,“嚇壞我了,閣主可真嚇人……沒為難你吧,你這是什麽眼神?”

然後妖靈也看到了案上的肚兜,沈默了,大概是覺得自己的命已經分割成兩半,一半給了許青珂,一半給了深不見底陰晴不定的閣主。

“夜深了,回去吧。”許青珂最終還是沒動怒,或者說,她骨子裏就不太看重這種事情。

至少在師寧遠那兒經歷的尷尬比今日的多得多。

妖靈是真的納悶了,這女人心性怎麽就能冷靜到這個程度呢?

但她想了下,還是覺得得提醒她。

“閣主十幾年前就是這番模樣,從未變過,內力高深不可言喻,但終究是個男人,你就算無心,可也得上點心,今日是我的過錯,但……”

妖靈斟酌了下言辭,說:“他始終待你不同。”

妖靈走了。

許青珂手指握著那瓶子,指尖摩挲。

“不同麽……的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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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鷹掠飛,終於得了消息的師寧遠上了船,在江河上漂泊,才在船頭站了沒一會,一陣海上冷風吹來,他忽有股冷意。

莫名覺得冷。

仿佛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有人罵他詛咒他?

他可不在乎這個,第一反應便是——“定然是小許許在想我。”

第二反應是——“是不是又有什麽人惦記上她了?!男的還是女的!!!”

作者有話要說: 狗哥依舊上線——有冷冷海風還有激烈的思想活動。

狗哥:勤於思考是我的好習慣,雖然後期專註於挖掘潛在情敵。

看我這麽勤勞的份上,大家多發評論哦,字數25以上,需要它們推成績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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