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8章 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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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珂其實是有些自責的, 因在淵對燁出手的時候, 她並非第一時間想到對方目的竟是自己,因沒料到那個秦川竟會把她看得這麽重。

簡直尤違堂堂淵之君主的作風。

只能是因為那位國師蠱惑了……

“強大如許青珂也有讓人鉆了空子的時候, 在這件事上, 你倒是略勝她一籌。”

快馬追擊在路上,馬上的男子朝師寧遠說了這樣一句話。

這個男子是師寧遠在蜀國的朋友, 也是一個人才,只是隱於江湖中不為人所知。

為了追人,師寧遠才將對方叫出來,總要穩妥一些才好。

師寧遠挑眉,淡淡道:“我從來都在她面前一敗塗地,但在情敵面前總不能輸太多……她沒料到, 是因為沒想到那個秦川是個什麽路數,但我想得到。”

男人對男人,總是更了解一些的。

哪怕那個秦川現在無所知, 但肯定有些上心。

一個君王若是上心了, 要做出一些部署委實不難。

何況就算不為其他風花雪月,只從政治角度來說,秦川這一手也幹得分外漂亮。

“你想到了也沒用,若是秦笙真的去了淵,你還能有把握許青珂不去?我可是聽說了……許大人只心悅秦笙一人。”

這人認識師寧遠這樣的人物, 卻不代表不仰望許青珂,畢竟對方年少妖孽,只用了短短幾年就掌握了整個蜀國, 雖說死了不少人,但其實並不動多少幹戈,也不走宮廷陰詭路線,可比歷朝歷代舉兵謀反或者毒害君王篡位的亂臣賊子不知道高明多少倍。

如此動亂後,蜀國反而比從前穩了許多,這就是能耐。

他服。

“你是我朋友。”師寧遠皺眉,怎能不幫他?

“可秦笙是我蜀國第一美人,還是秦帥獨女,而我是蜀國千萬男子之一。”

“等我入贅了也是你們蜀國人。”

“……”

竟無言以對,但這人想了想,終究忍不住好奇,“我說也怪了,你師寧遠想要什麽女子得不到,怎非就盯上了許大人,她可是男兒身。”

對於大多數男人而言,龍陽之癖的確是挺讓人忌諱的事情。

“一眼。”師寧遠說。

什麽?江湖隱士高手表示自己聽不懂。

“喜歡上許青珂,一眼就夠了。”

高手一時無言以對。

這人怎麽就能用一種追求者的身份折騰出了已經為人夫炫耀的自信?

但茫茫黑夜,天隱隱見了雪。

奇怪了,這時候怎還下雪,不過恐怕這是今年最後一場雪了,若是追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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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珂到底是疲憊的,也並未撐著,反早早睡了,她知道接下來幾天才是硬仗。

但剛躺下,屋外暗衛發出了暗哨聲,許青珂默了下,放人進來。

變了許多的嚴松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許青珂的。

她披著披風,頭發垂肩。

雌雄難辨,可美色超絕。

他恍惚了下,說:“你母親年少的時候,其實也曾女扮男裝過,不過後來嫁給你父親後,便少外出了。”

那樣風采奪目姿態自由的人,願為一個男子洗手作羹湯。

可她眉宇間都是幸福的。

許青珂念及這人情深,也知他心中對她母親已是執念,並沒有說什麽,只給對方倒了一杯茶。

嚴松反婉拒了,“你今日已是勞累,我只是要來跟你說幾句話。”

“九皇子是誰的兒子,你該知道了吧。”

許青珂默了下,說:“白家只幸存了一個人,我母親的妹妹。”

“是,她與你母親容貌有幾分相仿,蜀王便因此留下她,一是貪戀她容貌,二是蜀王以為幾乎死絕了的白家也只剩下她一人知曉《江川河圖》的秘密。”

許青珂雙手交疊,淡淡道:“我母親造的那本假書過了她的手,她卻沒有指認出,要麽是她認不出,要麽就是認出了卻不說。”

嚴松聲音有些沙啞,眉眼在燭火下也有些不明。

“白家傳承不知多少年,避世隱匿,但根基擺在那裏,也鮮少出蠢材,你母親那樣的人物,她的妹妹也不是一個簡單的……日後你若遇上了,多謹慎。”

意思是那位姨母善惡不明。

許青珂眸色頓了下,“能讓你對她有這樣謹慎的態度,看來她被你查到的事情,恐怕已經超過了那個界限。”

起碼偏過了惡那條限界,否則嚴松愛屋及烏,絕不會輕易對白家幸存者有這樣的心態。

“我知曉你聰明,有些話我不說你恐怕心裏也有數,但我在霍萬手底下埋伏那麽久,後又潛入宮中,自也有收獲……”

頓了下,他聲音壓低,卻更深沈。

“當年月靈宮被冷落,宮中盛傳是月靈妃惹怒了霍萬,被厭棄了,其實也傳是皇後所為,宮中的女子必有戰爭,那一戰,是皇後贏了。”

他說著,卻看向許青珂,後者神色冷漠。

“其實是她跟皇後合作,皇後安排人幫她詐死,幫她脫離蜀宮,還幫她撫養了一個孩子,不過人心撥測。”

九皇子被養成那樣,皇後也不是無心的。

但那兩個女人之間從戰爭到合作,其中細節如今他們也查不到。

但……

“皇後那人,心機深沈,你姨母能在她的手底下活命,還讓她幫忙脫身。”

嚴松的話沒說全,他似乎在顧忌許青珂的想法——因為許青珂也是白家人。

這世上,大概也只剩下她跟那位姨母了。

還有一個九皇子。

許青珂垂眼,“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所以你接下來要去……”

“去清河看看。”

清河……清河白家。

外面似乎起了風,樹影颯颯作響,但……

“下雪了。”許青珂輕輕道,她放下杯子,“也望你珍重。”

嚴松點點頭,起身,要出去的時候,卻仍舊轉身看了看她,似乎忍了忍,但還是說:“雖然說他算是我名義上的徒弟,但我仍希望男女之間占據上風的那人是你。”

誰更喜歡對方一些,誰就占了下風。

嚴大人顯然是在“賣”徒弟——畢竟在他看來,那便宜徒弟是連許青珂的一根汗毛也比不上的。

許青珂楞了下,問:“你看出來了?”

倒是奇怪,連師寧遠當時也是費了好些功夫才……

“喜歡你的人太多,總不能一個個都好龍陽,總是有點原因的。”

嚴松的表情有些古怪,於是很快走了。

許青珂:“……”

被一個長輩這麽說,還真是有幾分尷尬。

不過嚴松走後,趙娘子從側屋出來,“大人,可需要在清流跟蹤此人?”

畢竟清河那邊也被他們布控了。

“不必,他不去清河,而會去另一個國家。”

許青珂攏了下披風,沈吟些許,問:“叛軍有消息了?”

趙娘子低頭,“已經到地方了,明日應該剛好動手。”

飄雪的這一日,長空泛白,地面也開始泛白。

大軍走寬闊荒路,一路向南,想出口——淵國。

蘆葦枯敗,荒草比人高。

“這天……真冷。”一個將領不知是何心態,看著前方茫茫一片荒路,表情頗有幾分悲愴。

他們……真的要離開這個國家嗎?

旁人似乎知他心態,“真的太冷了,大家夥都凍得不行了,緊些時日也缺糧食補給,還得先找一邊疆小鎮補補吃食。”

這人說的話得了幾個將領眼神跟表情上的讚同。

那副將卻似笑非笑得看了這幾人一眼,“諸位,若是心中不願,大可在這裏止步,再等著追兵來殺。”

提及生死,這些人又淡了幾分留戀故土的心思,只能悻悻繼續往前……

忽然,有一個將軍止步,臉上肌肉顫抖了好幾下,“停下!”

“廖雲,你……”那副將皺眉,看這個將軍的眼神有些冷酷,但……這個將軍的臉色很難看。

“不對勁。”廖雲目光銳利,看著周邊大量的荒草。

“前些時日咱們過荒草的時候還能驚起一些藏鳥,可從剛剛到這裏,此地荒草比人高,不可能一點鳥兒都沒有,但……”

□□靜了。

忽然,他們聽到了些微聲音。

很整齊,很密集。

那是箭抽出箭壺拉弓……

“不好!有埋伏!!!”

廖青大叫的時候,荒草之中已經立起許多人影,弓箭指頭!

一箭出的時候,卻沒射中人,狼煙箭!

附近有騎兵!

“快殺出去!”眾將領大駭,可箭矢一波刷刷落下,轉眼就射殺了百多人。

這完全是包圍式的吊殺!

好快的箭!好快的箭速!

騎馬的沖出去,想過去斬殺弓箭手,第二波轉眼來,將人射殺於馬上!

第三波已經跟上。

這裏至少埋伏了三千弓箭手。

“突破出去!”

眾將拔劍而起,大喊……

但來不及提勢,騎兵馬蹄重重來,四周荒原傳來赫赫威呼聲。

嚇人,士氣一口氣都被嚇沒了,尤其是他們看到戎甲威嚴的大軍烏泱泱包圍而來。

廖青握緊了手中長劍,盯著那些騎在馬上的人,他在找對方統帥。

但一個個都很面生,根本不像是他們蜀國軍部官制。

被包圍的獵物註定恐懼,要麽跪地投降,要麽奮起而戰,廖青等人處於絕望的邊緣。

那副將沒有開口,倒是廖青說:“你們想怎麽樣?”

騎在馬上的人沒有回應,倒是荒草中走出一人,背負弓箭,腰萱短匕。

“降,或者死。”

他一步步走來,閑庭信步,沐浴風雪。

顯然,他才是頭頭。

作者有話要說: 諸國烽煙將起!珂珂快要去淵的路上了!但會先見師父……你們慢慢等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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