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1章 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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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門口, 曾凱帶著禁軍封鎖宮廷, 對於裏面到底發生什麽,他是不管的, 反正總歸會知道。

但他在意的是秦夜也在這裏。

“秦將軍不回去休息?”

曾凱一改從前對秦夜的親近,反而有幾分忌憚跟敵意。

秦夜早知道這廝是許青珂的人,早早就開始演戲, 如今局勢分明, 自然用不著再演戲。

“等許大人。”秦夜也很直白, 一句話就點了曾凱的死穴,這人該是怕他跟許青珂接觸的, 畢竟許青珂手底下的武將總要分個高下。

所以他直接掐著對方的命脈。

曾凱果然臉色微微一變, 秦夜冷睨他,“怕了?怕我也投靠許青珂, 威脅到你的地位?”

曾凱聽了他這話,反而冷笑了:“秦將軍說笑了, 哪有什麽投靠,不過是為我蜀國安定而齊心而已。”

當他是傻子呢,還會主動承認結黨營私不成?雖說大局已定。

秦夜不置可否, 但也安靜等待。

他不確定那個人到底會不會出來, 但他莫名不想如其他外賓那樣只能困於閣樓之中等待消息。

她總會出來的。

雖有些敵意,但曾凱心裏知道自己不如這個人, 單是站在那兒的氣勢就非他能及。

不多會,兩個掌握軍中不小權勢的將軍都看向一處。

竟真的出來了。

大雨磅礴,後面並沒有秦夜想象的許多人簇擁, 雨滴用力拍打在傘面上。

秦夜只見到那青衫衣角被水略浸濕,不見她的臉。

煙青水色,緩緩而來。

近前後,秦夜主動提出要護送許青珂回府,曾凱有些遲疑,他知道秦夜跟他們不是一路人。

萬一此人害許青珂呢?

但許青珂答應了,曾凱便不再多說,只是宮裏的事情……許大人可處理好了?

他看了看許青珂冷漠的臉,終究不敢問。

曾凱走了,但讓一部分禁軍隨同,加上許青珂身邊的高手,還有血牙暗伏,饒是秦夜也奈何不了她。

但秦夜覺得許青珂自己也並不太在意他,那雙眼裏冷淡而闌珊。

秦夜本想跟她過一過心機,試探下她的底牌,但一看到這張臉,縱然才見過她執掌乾坤,鎮君王滅血牙,可真正近看,他會發現這張臉比之前更加蒼白,這種蒼白甚至有幾分透明。

他忽想到那一臺戲,一時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是憐惜嗎?天下有誰敢自以為是得去憐惜她。

但最大的奇怪在於縱然她此時大權在握,近乎君王,卻仿佛比從前更落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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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洗刷宮廷,流淌於城池,地面石板凈面泛青,盛了薄薄的水,幾可如鏡,靴子踩踏在上面,濺起些微水聲,若是整齊了,就越過了磅礴雨聲。

動靜合一,起心中漣漪……

那長長一列從宮中出,直過街頭,城中百姓似還有許多人不知朝堂巨變,或許知道了也只能默默閉門等待,等待這場雨過去。

但也是此時,宮中消息也主動傳遞開來。

國賓樓高處,太子宴看著那列隊從街頭過,他看了許久,直到看不見蹤影才深深嘆氣。

他仿佛有些明白為什麽許青珂如今為何把他當陌路人。

他不是他,她也不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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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許府。

許青珂要進門的時候,秦夜開口:“我本以為許大人會宿宮中。”

“不喜歡。”許青珂只淡淡回了這麽一句。

秦夜既驚訝,又隱約覺得理所當然,宮廷於這個人而言可能真有幾分厭惡。

那麽她所為,覆仇大於爭權?若是如此,可能就於他沒有太大的利益沖突了,只在於對方願不願意將蜀國讓於淵。

秦夜正這麽想,卻不能再問,因為對方從前回答過了。

“公子,您回來了。”

守門的人很有規矩,對秦夜等人到來沒有任何反應,不激動不恐懼,只一如既往接引。

許青珂進門,秦夜知道自己恐怕入不得許府那道門檻,於是只能目送她,卻偶然看到許青珂寬大的袖子下面有隱隱血跡,他楞了下,眉頭頓時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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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娘子已經聞訊趕來了,一看到許青珂就有些緊張:“公子,你……”

許青珂擡手,趙娘子頓時禁聲,只能看著許青珂一步步走過走廊,走過中廷,跟著的人越來越少,最終,連趙娘子都只能留在內廷拱門外面。

她的臉上有深深的憂慮,幾個高手也無計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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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角靴子是微濕的,水滴在地上逐漸成型,清淺的水漬,寂靜的背影。

許青珂一個人走在那寂靜的走廊,院子裏花草在雨水拍打下有些搖曳脆弱的模樣。

天陰沈沈,雷雨茫茫,這走廊不知何時起變得很長很長。

她走得很慢,走著走著就扶了柱子,扶著一步步走過去,卻不入正屋,只下了臺階,雨水毫不留情,不會因為她是誰而溫柔,也不會因為她長得如何好看而眷顧,那雨水很大,眨眼就讓她渾身濕透,但她的步履反而變快,有幾分急促有踉蹌的意味,撞倒了幾盆花,花盆落地,鏗鏘鏗鏘。

院外,趙娘子等人臉色齊齊一變,但許青珂剛剛那手勢他們都看到了。

那是命令。

而此時,許青珂卻到了那院子小蓮池前,一只手抵著那瓷磚,狼狽彎腰,另一只手捂著嘴巴,粘稠的鮮血從蒼白的指尖流淌下來。

她起初還想捂著,後看到血在水中稀釋渲染,猛然就回到了當年她父母慘死的樣子。

血,無數的血,混著肉,刀劍刺骨。

雪是不會稀釋血的,只會將它襯托得無比奪目,她跑,不斷得跑,後面還有她父親的呼喊。

逃離那地獄。

她笑了,手放下,喉下湧出的血越來越多,不大的池子裏仿佛都變成了血水,她的人倒映在血水裏。

仿佛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出不來了。

許青珂的視線恍恍惚惚,其實她這些年從未逃出那尺寸之地。

不管她怎麽跑……

她無力得坐在了池子邊上,像是再沒了力氣。

忽然,一個白影從她身後來,姿態高端清華,卻行雲流水得彎腰跪地,從身後用寬大的雪白衣袖攏住了,將要倒地的她抱在懷裏。

——在此之前,他甚至已多年不跪君王。

他抱住了她,像是咬牙切齒。

“許青珂啊許青珂,有一天我若死了,要麽死在你床上,要麽被你氣死。”

不等許青珂回應,抱起她起身,一腳踹開房門……

在此之前一小會,趙娘子等人還在糾結,忽見一白影從雨中來,速度太快太快,在那高高的屋頂上跳躍,一只手撐著一把傘,一只手提著一個大籃子。

如雨中仙。

府中所有高手如臨大敵,尤是原狼等人,但這個白衣如仙的人從屋頂掠下後仿佛無視了這些人。

雨傘一扔,一個下屬下意識接住,那籃子飛了過來,趙娘子也接住了。

“裏面有藥,怎麽用自己看裏面的紙,去準備熱水,也替我熱一熱裏面那些吃的,你們的主子恐怕要好一會才能有力氣吃東西,如果不想她死就聽話。”

冷漠,強大,不容抗拒,。

然後他閃入了院中,趙娘子錯愕,這人是?

但趙娘子也留意到金元寶也跑了進來,而且堵住了那門口,她忽留意到金元寶身上那些毛發裏好像有些血……

牙齒爪子上也有。

“小沒良心的,吃我那麽多肉骨頭還瞪我!”她心中一動,手掌按著金元寶的大腦袋,無視金元寶的瞪眼湊到院口一看,看到院子裏的狼狽跟倒下的許青珂,頓時變了臉色,再聞了聞籃子裏的藥味。

“是他”原狼忽然說,趙娘子看向他。

“公子信他。”一個背負弓箭的青年也說。

恐怕不止是信,趙娘子心中苦笑,她知道這白衣人是誰了。

師寧遠,也是姜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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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珂被放在了寬敞松軟的床榻上,渾身濕透,還沾了血汙跟泥土,像是從天上被打落凡間的仙靈。

師寧遠俯下身,許青珂看到他越來越近的臉,她的眼神已有一些混沌,臉色蒼白得能看見血絲。

他知道她在看自己,伸出手捏開她的下巴,塞入了一顆吊命的藥丸,餵了水,看她奄奄一息的樣子,氣得不行,咯吱咯吱磨牙,仿佛不解氣,上前封口深吻。

丹藥才順著茶水入喉,許青珂被吻了個徹底,她無力抗拒,只軟在他身下,似乎可以讓他為所欲為。

師寧遠也的確這麽幹了,手往下,幹脆利落又有幾分暴力得扯開了衣帶,兩只手一扯,將濕透的青衫從正中扯開,雪白內衣襟也被卸下,然後褲子,裹胸,全身上下在他眼皮底下一覽無餘。

蒼雪兮,白如玉,美人兮,絕無暇。

許青珂便是那絕世無暇的美玉。

紅塵留不住,凡人觸不可及。

可師寧遠面無表情,好像在對付一條要被他剝鱗煮燉的死魚,只最後伸手解開她的發冠,一頭青絲脫離束縛,因為濕透而越發墨黑。

女人嫵媚姿態從那一頭傾瀉及腰的青絲開始。

他卻不想看似的,扯了旁邊幹凈的大毛毯將美人兒一卷,裹得緊緊的。

毛毯溫暖,驅逐冰冷,丹藥也生效了,許青珂才有幾分氣力去看這個人,可她只是看著,一雙眼瑩瑩似月。

可她怎能這般憔悴。

仿佛哀傷瀕死之人……

師寧遠彎下腰看著她,目光銳利,“告訴我,你剛剛是不是想尋死?”

許青珂疲倦,可這人屢屢救她,總是讓她心虛的。

心虛的人會吃虧,她有不太好的預感。

作者有話要說: 酸酸甜甜就是我,你們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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