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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絕色,婚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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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笙就這樣面帶紅霞坐在了許青珂身邊, 她一坐下,眾人目光就全被吸引了。

左邊藍裙的姑娘大方端莊氣質怡人, 卻還偏偏花容月貌,右邊青衫長袍的公子清艷冷冽氣質醉人, 卻也偏偏仙神俊秀。

最美的姑娘,最好看的兒郎,他們若是坐在一起, 註定對全場人都是莫大的傷害, 饒是別有居心的蜀王都有些傷眼, 尤是知曉自己如今體態消瘦皮膚蠟黃,年紀也不小,總是力不從心……

心中不喜,剛上座,往下看,看到許青珂正朝秦笙笑了下。

這一笑, 秦笙臉更紅了。

蜀王:“……”

蜀王臉上難掩覆雜, 其餘人就更直接了。

美酒沒了味道, 美食也是,歌舞都顯得不熱鬧了。

這兩人真看對眼了?北琛幸災樂禍得看向自己哥哥……

師寧遠不喝酒不吃菜,只笑了。

他一笑,北琛就打了個哆嗦,耳邊聽到某人薄冷散漫的聲音。

“秦姑娘的確乃諸國之中難得一見的人物,但在我看來,也未必是絕一的。”

蜀王雖不待見許青珂真的跟秦笙你儂我儂, 但看阿戈拉部那邊的人敵意已生,雖那三王子彧掠看不出表情,其餘人卻也足夠了。

如今萬不能讓這晉國的插了空子。

畢竟不管是為了哪個目的,秦笙的價值不能丟。

“哦?還有更絕色之人?”蜀王這話一出口,眾人的臉上意味就不一樣了。

夜璃輕撇嘴。

在座的女眷之中地位最高的沈家老夫人,她轉了下佛珠,看了看秦笙,不知為何似乎想起了自己的女兒,進而想到了自己的外孫女,垂眸,又轉了幾下佛珠,太細幾不可聞。

另一頭。

謝臨雲垂眸喝酒,師寧遠誇的不止是容貌,可自家蜀王卻只在意容貌而已,這是秉性。

謝夫人這等內院之人聽著都覺得不得勁。

就這麽貪色?

但畢竟是君上,誰能忤逆?

不過既是跟師寧遠對話,倒要看看這個天下近乎無雙的上師有什麽高見。

他不是一個在意聲明的人,但他不喜此人對許大人的……逾越。

幾乎所有人都看向師寧遠。

秦笙倒還好,她在意的是許青珂,只因為許青珂此時垂眼顧自喝茶,她才決定去看下那上師。

一看過去,就聽到這個人輕飄飄一句:“有啊。”

然後指尖轉著那紫砂茶杯,嘴角噙著意味不明的笑。

“凡我所見最顯眼,凡我所見最惹人疼,凡我所見最讓人氣,凡我所見最讓人不舍。”

眾人錯愕,這話……渾然是暗戀中的毛頭小子才會說的啊。

這人是師寧遠?

可端看他氣質孤上,美冠如玉的樣子,又不像是開玩笑。

一本正經得說情話,也不知說給誰聽。

許青珂淡淡喝著酒,唇齒有酒香,她在喝酒。

喝酒只喝酒,專心就好。

可有人特別惱人。

“反正在我眼裏什麽都最好。”

蜀王笑:“看來上師心有所屬,莫非離朝那些年便是去陪那位心儀之人了?”

師寧遠眉梢微微上挑,“倒不是陪,乃是追,只是還未成功,但想來她心裏還是有我的。”

眾人嘩然。

蜀王半信半疑,此人能有偌大名聲,也是有真政績的,真會為了一點兒女情長就舍了莫大的權勢?

北琛看諸國精英被唬得一楞一楞的樣子,連左相明森都認真思慮……默默摸了一把額頭。

明明你是去查軍機國政要事的,非要說得如此風花雪月?

他瞧瞧睨對面許青珂,果看見這人表情寡淡,仿佛一個態度:呵呵。

人家當事人不理你啊,我的哥。

北琛的哥不在意啊,再接再厲,一個眼神飄過去,蜀王看到了,下意識覺得這位上師是在跟自己聊天。

看來也是覺得也只有自己這位君王才能跟他對話了。

蜀王覺得心情挺舒坦的,也樂於把晉國的保護神拉下神壇,於是繼續問:“那姑娘不知是何地絕色啊,竟是上師都未能完全打動。”

“我哪能打動她啊,她打我還差不多。”

上師那張過分好看的臉上有無奈。

扇過這人幾次巴掌的許絕色握酒杯的動作頓了頓。

有丁點喝不下了。

這人太不要臉。

許青珂會打人?北琛是萬萬不信的。

這特麽一本正經胡說八道,還有本事說別人,呸!

他也覺得這人太不要臉,於是很為自己的家族出了這麽一個敗類丟臉。

捂臉喝酒吧,誒。

“哈哈,那這姑娘還真有些潑辣。”

也只有蜀王捧場,畢竟君王跟上師對話,這規格一般人還真插不進去,老狐貍相爺又不搭話,許大人又淡漠的樣子……

不過從絕色到潑辣,角色轉換如此之快,也不知她是何等心情。

許潑辣表示她不太想說話。

“倒也不是潑辣。”某位上師再次淡淡一笑,笑容風雅,幹凈,如人間仙一般絕俗。

“不過潑辣沒關系啊,反正她長得好看,再潑辣也是可愛啊……”

許青珂:“……”

這人來蜀國到底幹嘛的?

眾人無語,覺得壓根一點也接不上這位上師的話,全場只有他跟蜀王能搭話,而且重點就是——他喜歡一個人,那人好到無人可比。

“丫,許大人這般看我,莫不是覺得我心儀之人沒你好看?不甘心?”

其實許青珂沒看他的,但他非要說看他了,基於國家外交禮貌,她也只能看過去。

這路數可以的,可以記在小本子上日後用。

北琛暗搓搓想。

“我沒見過那姑娘,但人有偏愛,自己喜歡的,自然是好的。”

許青珂一如既往冷淡,態度也很中肯,她素來如此,滴水不漏,旁人也不懷疑,倒是秦夜跟謝臨雲不知為何多想了幾分。

這上師怎麽忽然又搭上許青珂了。

下一句不該是蜀王繼續接話嗎?

不過許青珂這話也有幾分輕看上師的意味。

對他心儀之人不是很在意。

既然如此,那麽上師大人就只能懟回去了。

他是上師,必然不能輸給鄰國一個還未封相的人啊。

所以……

“我可沒說我心儀之人是個姑娘。”

一句話,冷了全場。

不是姑娘?可你明明跟秦笙對比了啊……

後來也沒否認蜀王的意思。

連蜀王都懵了下,那之前算什麽?逗我嗎?

師寧遠神色淡淡,在眾人目光下不為所動,好像蒙人的不是他一樣。

可以的,換了真容依舊如此厚顏無恥。

眾人仔細一想:好像的確是逗我了,欲生欲死。

但唯獨對許大人……不是逗。

準確地說,是撩。

師寧遠幽幽瞧著許大人的時候,目光那般凝實,那般清冷含笑,像是冰山化開春水,能生出一朵花來。

我心儀之人那般好,可她不是姑娘啊,我的許大人。

是不是很驚喜,很意外,吃不下喝不下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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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珂沒料到這人膽子這麽大,但一想此人的作風一想如此鬼魅難尋,他越看似認真,旁人越不會當真。

他是上師師寧遠,就該做一些事情讓人多傷腦多疑心。

只是……獨她知道此人話裏話外的認真。

認真得一邊鬧脾氣,一邊不讓她省心,再一邊壞蜀王的局——不是想讓許青珂、秦笙、阿戈拉部落三角戀嗎,那就算上他一個。

這局亂了沒?亂了。

蜀王眉頭緊鎖,看看許青珂,又看看師寧遠,果然覺得晉國的這位上師是看穿了自己的路數,不想讓阿戈拉跟他蜀國聯姻,也許還想拉攏許青珂。

這姓師的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

蜀王的確對許青珂起了疑心跟芥蒂,這是他的本能,可不代表樂意被撬墻角。

人的本性就是這樣。

於是蜀王本能緊張起來,哈哈一笑,“上師果然幽默,那姑娘知道後,怕是會生氣,不過連上師都紅鸞心動,怕今日寡人壽宴可以成全一些有緣人。“

來了!

一直安靜坐在席位裏面的五皇子眉梢動了動,目光不經意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阿戈拉部落那邊。

彧掠,莫不是這位王的第三子要奪得美人?

但也勢必要對上許青珂吧。

“王子殿下”彧掠後面的武士低聲提醒,彧掠擡眼,看向蜀王,終於說了到這裏後的唯一一句話。

“彧掠的確想代父王求娶貴國秦將軍獨女秦笙,不知君上可願做媒?”

一句話,又冷了全場。

代父王?代那位已有六旬的草原霸主求娶秦笙?

在場貴女當時都懵了。

想過秦笙未來婚約會很艱難,卻沒想過會遠嫁給茫茫草原去。

而且是嫁給一個年事已高的王。

是,他是王,可以秦笙的資本,足可以……

但多說無益,箭在弦上!

眾人震驚、可惜、憐憫、幸災樂禍的表情或許都在臉上或者眼神上,獨當事人秦姑娘是淡漠冷靜的,此時並不說話,只是看了彧掠一眼。

這一眼,她察覺到對方也在看她,目光有些幽深。

一貫幽深,讓人看不透。

蜀王臉上故意露出意動的表情,“阿戈拉王乃草原霸主,愛慕我國秦笙,確是佳話,也能成就我們蜀國跟阿戈拉友好,不過寡人也覺得年輕人的婚事也得年輕人做主。”

咦,竟是給秦笙選擇權?

不,應該說是逼著秦笙選擇答應,一是蜀王跟秦爵有協定,二是若秦笙反抗,便可給秦家扣上不在意國家利益的帽子,削弱秦家在朝堂在民間的威望,三,秦笙的態度會引出許青珂,到時候許青珂跟阿戈拉對上,後者自可以用強大的武力……

蜀王垂眸,許青珂如今掌握太多政事了,尤其是那個人已經查到了一點端倪——這個許青珂珂有點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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