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7章 賀壽

關燈
——————

碧海潮生四個人生來就該是相鬥的, 但一開始他們並不相識, 不相識才無情,才能更理智對付對方,而且在一開始就對對方無所知,這樣才能更有效發揮彼此的能力。

至於輸贏生死,碧海潮生是不在意的, 不死幾個人, 哪來活下真正的人才,這種殘酷才是碧海潮生強大的根本。

所以伏屍要對付浮屠是顯而易見的,事實上,魁生加上妖靈一入世的第一目標也是浮屠, 因為明面上浮屠最強, 也名列第一,就好像太子之位,人人都想把她拉下馬。

這個人當然也包括她。

妖靈有些憊懶得趴在塌上斜靠著軟臥看著外面的青山綠水,婀娜性感的身段趴在那兒,如玩鬧之後疲憊的狐妖, 可這只狐妖此時在想著什麽呢?

“在想什麽?”不遠處正在處理公事的男人竭力將目光從不遠處塌上的女人身上收回, 不是他不想看, 而是不能看, 看久了就靜不下心。

這個女人故意的。

“想一個人。”

男子皺眉,放下筆,“浮屠?”

“是啊……”妖靈指尖把玩著一塊上等的和田玉玨。

不過她顯然惹怒了一個男人。

“你在我的地方,想另一個男人?”

男子身體往後傾, 倚靠著椅背,神色冷漠,“你就這麽確定我不會對你做什麽?”

“我不確定啊。”妖靈單手撐著腦袋,側頭似笑非笑,“不過你會因為我想著浮屠就想對我做什麽?是看賤了我,還是看低了你自己?”

細長的指尖摩挲著玉玨,幽幽道:“碧海潮生給我們的第一重教訓可就是控制欲。”

能跟她對話的,顯然是魁生。

魁生垂眸,冷笑:“所以在我找你的時候,你自己送上門來,就是為了來試探我的控制力?結果如何,可是比浮屠強?”

妖靈表情卻有些古怪,還有些失神,“啊?你跟她比?你怎麽能跟她比呢……”

魁生氣質冷冽,素來沈穩,楞是被她氣的陡然站起。

只瞧著他大步上來,將她控在塌上,仿佛欲行不軌。

妖靈不懼,只用指尖勾畫著他胸口,呵氣如蘭,“五年前,我是第一個去對付她的,計策百出,輸得跟狗一樣,最後無奈,用了我的美色,都差點把她壓在塌上了,嗯,就跟你現在壓我一樣。”

魁生瞇起眼,手指掐住她的腰,他很確定這個女人的確是在惹他。

撓心撓肺。

“結果呢?”魁生對那個浮屠也充滿殺機。

妖靈嫵媚一笑,“結果就是我中毒了,吊房梁吊了一夜,下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軟了。”

魁生:“……”

沈默半響,妖靈的手往上滑動,落在他臉上,指尖輕按,楞是在英俊冷冽的臉頰上按住了一個酒窩。

“怎麽,不動了?還是不能動了……我說過了,要控制欲,兩軍交戰,誰控制不住,誰就輸了。”

魁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若隱若現的黑線。

中毒了。

“在我這裏,你的確永遠都是贏家,但我也不喜歡你昭告我:你在浮屠那裏也是贏家。”

妖靈白了他一眼,暗道那人若不是女的,還有你什麽事兒啊。

不過也是那一撲才讓她知道自己費心□□的人竟是個女人,一個敗了她所有謀略的女人。

她推開他,從榻上起來,把裙擺理了理,一邊慢條斯理說:“我這次來你這兒,就是順路看望一下你,不過聽說伏屍那廝已經準備把手伸進蜀國了,我知道以你的習慣肯定會在背後使勁,想讓浮屠跟伏屍相鬥,你當黃雀。”

魁生:“所以你是來勸我的?”

“勸你做什麽?呵!咱們碧海潮生四人各自為戰,我跟你沒睡過,跟浮屠也沒睡過,端的什麽身份來勸你……”妖靈出了走廊,回頭朝魁生看了一眼,“我就是怕你跟伏屍早死,留下我一個人,那時候我的處境才是真危險。”

說到底,她不是不願意四人相鬥,而是察覺到他們四人的能力差距就如這諸國,許青珂就是另一個淵國。

誠然魁生已經十分厲害,但她知道……

“我素來是我們四人之中最怕死的一個。”

她走了,走得沒心沒肺。

魁生給自己餵了一顆丹藥,看著毒線緩緩退卻,這毒並不劇烈,不過是讓他身體一時不能動彈而已,但他也在解毒的過程中仔細思考妖靈真正的來意。

顯然,她的目的是告誡他——不要跟浮屠為敵。

但她應該也忘記了一件事,他在淵,浮屠在蜀,淵跟蜀遲早要對上。————————

趙娘子看到許青珂吩咐了一個暗衛,命令很簡單——把景萱帶過來。

她的第一反應是景萱若是景霄的女兒,那麽公子有足夠的動機去處理掉景萱。

但想想從前他們都以為景萱是蜀王血脈,論誅殺**,蜀王更甚於景霄,那時候公子都不曾報覆,現在也不至於吧。

“景萱的事情應該瞞不了多久,她若是還待在那兒,生死難料。”許青珂的話讓趙娘子一驚,景家知情人死都死了,也就剩下一個景修,不管出於哪方面,景修都沒必要洩密。

但除他之外,應該還有一個人。

那個人……

“皇後!”趙娘子臉色一變。

“她還有同黨,景霄還未確定生死,景萱就是一顆很有用的棋子,將來也可制衡沈家,進而影響霍允延。”

“可還有必要嗎?太子已經……不對,公子的意思是,太子還有反撲的餘地?”

許青珂淡淡一笑,“只要我願意,他就有。”

————————

風雲漸息一兩個月時日,蜀王大壽逼近,諸國會有代表前來賀壽,於是邯煬人開始圖起了熱鬧,在那幾日紛紛等著諸國前來賀壽的人……

蜀王性情素來陰晴不定,被景霄制衡的那些年,他的脾氣是壓著的,可景霄一敗落,仿佛帝王所有不該有的毛病都出來了。

焦躁,暴戾,貪色,懶惰……等等,後宮一片烏煙瘴氣,朝中有許青珂跟鐘元等人把持著,還算穩得住,可蜀王或許就是因為如此才覺得高枕無憂了,於是這一場壽宴必然十分盛大奢華,戶部苦了臉,卻不敢推諉,只能耗金巨大,用心布置,對於這種事情,饒是鐘元等老臣也是勸不了的,一來此事的確關乎蜀國顏面,二來近些時日蜀王脾氣越來越不好,已連連處置了好幾位言官,若不是許青珂跟鐘元各說了幾句話,這幾個言官的家族都得被誅。

既勸不了,只能讓戶部悠著點,禮部也得準備迎人。

“燁國來的是太子戾,晉是太子宴跟世子北琛,靖有公主夜璃跟鬼才商狝。”

這是從禮部那邊傳來的消息,許青珂正在處理政事,聞言淡淡問了一句,“淵呢?”

“淵是左相明森”

淵有左右相,但跟蜀國之前三司閣部權力交叉混亂不同,淵的左右兩相分工明確,左相明森掌外交經濟,右相原齊則是掌軍政調度。

算起來,諸國的姿態算是都做足了,並未給蜀國什麽難堪,這也讓蜀王更志得意滿了。

禮部算了時間,大概也就在這幾日,諸國的人就該到了。

不過這事兒是鐘元在管,許青珂並未過問,所以當某天她在禦史臺處理外一堆政事,過朱雀街且聽到街上喧嘩的時候,才有人來報是燁國太子戾到了。

禮部去接人,百姓看熱鬧,但此時熱鬧是熱鬧了,卻有些不同尋常。

——————

“大人,是有一攤販不小心沖撞了太子儀仗。”

來報的人看到自家大人臉上波瀾不驚,便咽咽口水,繼續道:“那攤販有一女兒,長得頗有幾分姿色,被太子強拉上馬車了,那攤販不肯,一路哭喊追隨,被太子隨從制住後,又沖撞了剛過朱雀街的公主姣殿下儀仗……”

這叫什麽事兒啊,聽著都可以想象到禮部那邊的人如何叫苦連天,也可以想象為什麽朱雀街堵成這模樣。

這熱鬧忒大了,鬧不好燁國跟蜀國剛剛緩和下來的關系又得鬧掰,再鬧不好,蜀國的顏面又得盡失於諸國面前。

“禮部主事的是鄭晟吧。”

鄭晟朝中比較低調的官員,本來幾年前也就是禮部中的中幹,後因太子跟三皇子相鬥,各自損兵折將,最後不知怎的就讓他上了位。

這人是實幹派,但保守有餘,靈活不足,在禮部可以幹事,卻不能掌事,這次鬧不好得被擼下官位。

畢竟蜀王近些時日的耐心十分不好。

“是鄭大人,此時正在處理,但屬下瞧著似乎不太樂觀。”

護衛跑前頭探了風,回來跟許青珂如實說。

言外之意是鄭晟搞不定這個局面。

不管是太子戾,還是公主姣,他都搞不定。

而這樣的場面,恰好給許大人遇上了,不知她……

“去叫謝臨雲。”

許青珂淡淡一句,馬車拐了邊,往巷子裏走。

——————

朱雀街此時跟餃子團似的,一團粘著一團,天子戾的儀仗不退,公主姣的儀仗也被前頭堵住,進不得退不得,加上地上那個攤販渾身狼狽,哭喊連天,老百姓們義憤填膺,不肯讓路,越發顯得亂糟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