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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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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川的事情傳回邯煬又是一陣驚嚇, 但也是超大的喜訊,總算彈壓了各路賊心四起的人馬,也讓混亂的朝局鎮定了下來, 當然,對於許青珂, 滿朝文武又油然而生一股認同——果然沒有許大人辦不了的事兒,景霄那般人物, 都被她摁在了回川吃了偌大的虧。

雖不知詳細, 但許青珂的確是嚇到了不少人。

不過也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她跟秦爵之間的兵馬調度太迅猛了,雖是好事,卻也暴露了他們之間是不是過往甚密,否則……

倒是有人想在蜀王面前進言,然而蜀王昏迷也沒法進啊,只能暗戳戳叫可惜。

卻有人到了幾個閣老面前閑言碎語,只是被鐘元等人帶頭打了回來。

都什麽時候了,還進這種奸佞之言, 其心可誅!

被這麽一說, 這些人也就悻悻了, 只是私底下謠言四起, 都說景霄已滅, 朝中無人, 許青珂勾結秦爵,權傾朝野,勢必會乘機……

如此雲雲, 又引得百官人心不安,民間也多有一些不太好的傳言。

謝臨雲在邯煬修書給許青珂,想督促許青珂早些回來處理,得到的回應卻是——隨它!

至於朝局,許青珂好像也不是很在意,只讓鐘元等閣臣處理。

“大人這般是為何啊,如今朝中局勢可是詭譎得很,君上又那樣,若是不早點回來,到時有什麽變故……”禦史臺上下一心可擔憂得很,畢竟他們已經完全依附於許青珂,自願自家上官大權獨掌,而自古皇位更替的事兒,不在朝中的都很吃虧。

不懂許大人為何不願意回來。

回川之事很是拖沓嗎?

“大人素來料事如神,也從未出過差錯,她既不回來,自有道理,倒是城中這些風言風語有些古怪,我等得多留心。”謝臨雲代為掌管禦史臺,也將上下安排妥當,後又找了那些儒生。

不多日,城中就有儒生們代表儒道辟謠了,說許大人以身犯險,運籌帷幄,跟秦爵將軍用兵如神,怎的如此還是壞事了,必是景霄餘孽故意傳言……

這下子說閑話的都不敢說了,一說就是亂黨,有人去告發就完了!

如此,謠言才算平息。

宮中其實並不混亂,因為皇後被圈禁,太子被流放,如今板上釘釘是五皇子一家獨大,蜀王昏迷不醒,太醫院如熱鍋上螞蟻,還是五皇子一人擔當下來,安排好宮中諸事,至於後宮,他則是親自去請公主姣代為協助,加上皇後下面也確有幾個妃子可以擔當。

比如那個許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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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珂其實已經不在回川,而是去了北地。

秦笙再見到這個人,看她安好才算放心,只是確定了四周無其他人,才上前用手帕拍去許青珂肩頭的落雪。

“當時知道,可把我嚇厲害了,景侯兇戾,你能安好,我倒覺得今夜又得念經了,明明從前我最不喜母親那一套。”

秦笙畢竟是年輕女子,雖有姐姐的範兒,卻也不啰嗦,只這一番話點出了她的擔心,其餘的卻是都不多言了,畢竟風險已經過去,能見青珂安好,她只有歡喜。

“誦經從來都只能求心安,求不得別人平安。”許青珂揮手屏退了其他人,然後才牽了秦笙的手進屋。

陪坐的也只有趙娘子。

女子對女子才好說話。

趙娘子跟秦笙其實還擔心一件事——許青珂畢竟是女兒身,那景霄何等兇戾,也不知是否……

許青珂看透了她們的擔心,也知道她們不好意思問。

“沒出什麽事兒,秦將軍來得及時。”

關於女裝還是丹藥還是姜信,許青珂都沒提起。

非信不信,只是覺得沒必要提。

兩人也不多問,只是秦笙察覺到趙娘子跟許青珂會有事兒要談,就起身去煮茶弄糕點去了,她一走,趙娘子沈默了一會,還是說道:“公子這次出事,我們這邊可能出了問題,不管是我,阿青還是原狼等等都需要徹查,還請公子安排監察之人負責……”

“不必”許青珂的回答讓趙娘子有些錯愕,“公子可不能因為顧慮我們……”

許青珂搖頭,“是有人傳信給景霄,但不是你們,你們還沒聰明到那個程度。”

趙娘子:“……”

雖感動您對我們的信任,可這個說法委實不讓人歡喜啊公子。

“那人是誰,我心裏有數,非你,也非阿青,更不是原狼,他在格局之外。”

趙娘子雖心驚且疑惑,卻沒有再問,因為太了解許青珂,也只能壓下懷疑。

“景霄已出蜀國,行蹤難尋,已經安排人追出去,國內……大人可要對那個人出手?還是直接對蜀王?”

趙娘子是在征求下一步行動的提示。

“那人有血牙,也不止血牙,就算知道是他,要連根拔起也勢必要有足夠的人力,要知道,此人不同於景霄。”

許青珂瞇起眼,言語有些涼薄,“景霄是自己反的,可借調蜀國的軍去殺,那個人若是不反,要滅他便很難。”

趙娘子點點頭,“的確,迄今為止,那個人都隱藏在幕後,實在是奸猾得很,那也只能等我們這邊的人馬備齊了。”

她不願打擾許青珂跟秦笙敘舊,就下去了,沒多久秦笙回來,端了糕點跟清茶美酒。

“談好了?”

“嗯,本就沒有多少事兒,倒是你,來我這裏也不怕名聲不好,到時候嫁不出去麽?”

秦笙含嗔怒瞥她,“我可是早就嫁不出去了,我爹娘都死心了,莫不是你還要替我操心?”

自己這般端著男兒身份還不知著落呢,還曉得編排她。

許青珂也不敢在這話題上觸她眉頭,只得倒茶告罪。

不過閑談之間,秦笙也憂心,“君上若是出事,便是五皇子上位,那人總有些邪性,可除了他,仿佛又沒其他人了。”

“若是有心,人有的是,就看誰肯幫扶,而且咱們的君上命一向大,不會有事的。”

許青珂輕描淡寫,秦笙忽察覺到了幾分味道,頓時一驚。

“你的意思是……君上其實根本就沒有……”

秦笙忽有些後怕,幸好她父親依舊回去鎮守西林,若是真的帶兵回邯煬,怕是蜀王又有疑心了。

而且會以此當做發作的理由。

許青珂低頭喝茶,嘴角薄冷。

君王心術,到了霍家人那兒可是能玩出花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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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半個月後,蜀王“醒”來了,滿朝上下歡喜,但也有一些人心驚膽戰,因這些時日他們一直攢動五皇子上位,幸好五皇子一直恪守己位,按壓不動。

蜀王虛弱,上朝也只勉勵誇讚了下鐘元處理得當,對五皇子卻很少提起,不過也將廢後提上日程……

“當務之急是讓許大人早點回來。”朝中有許多臣子提及,蜀王目光掃過這些人,不置可否,但也說道許青珂居功至偉……

謝臨雲在下面一聽到這個詞兒就眉梢動了好幾下,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蜀王也確實下了聖旨急召許青珂回邯煬,但有心人覺得君王心好像有些難料。

下朝後,幾個臣子一起離開。

“本來扶持許青珂的目的就是為了鏟除景霄,如今景霄已經除了,許青珂如今權柄太大,難免有可能成為另一個景霄,君上這是要防範於未然。”

“難道會……”有個臣子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曉得,但應該不至於,至少許青珂非武官,如今朝局缺不了她,但君上肯定不會像以前那樣盛寵了,也是幸事。”

於朝野,若是一個王對一個臣子過於寵幸,於其他臣子也的確是一場災難。

或許也是嫉妒。

“太驚才艷艷了,讓他人情何以堪。”有人幽幽感慨。

其餘人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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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珂回邯煬的時候,朝局已經穩定了,各地不安的勢頭也被壓了下去,好像也不需要她費什麽心似的,唯獨廢後這件事上遇到了一點困難。

太子犯事兒,雖說跟皇後勢必有關系,可後宮不幹政,皇後在這件事上並未留下多少把柄,至於誣陷許念悠跟許青珂,因為關乎帝王顏面,也是無法聲張的,且就算提及九皇子,因為太醫院三個太醫的暴斃也不了了之,這個女人的確手腕過人,最重要的是她跟蜀王有了協議。

“按照咱們君上一貫的作風,此時正是卸磨殺驢的好機會,卻仍舊留著她沒有動手,反而允她帶著後位閉宮禮佛,對外宣是仁慈,也不想後宮動蕩,其實應該是有把柄在皇後手中。”

許青珂手指點著桌子,忽然一頓,目光銳利,“九皇子生母的身份……”

皇後畢竟是後位,於整個朝堂都有莫大的影響,景家已經敗了,可擼下一個景皇後,又要上去另一個皇後,自古歷代君王對後位都慎之又慎,寧可不立,也不可亂立,而且若是這個皇後還埋了什麽後手……

蜀王的確不肯亂動,至少在確定剪除掉皇後所有黨羽之前,不會動手。

不過對於許青珂而言,她不在意王與後之間如何角鬥,她只知道九皇子的生母身份終究是要擺到明面上了。

到時候,歸寧府,清河白氏,公主姣,沈家,血牙等等都得牽扯進來。

“又是另一個局了……”許青珂喝下一杯清酒,神色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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