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0章 中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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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信看過許青珂很多眼神, 固然在其他人眼裏,許大人的目光約莫都是清冷的,無情的, 睿智的,也是好看的。

但他就是能看出她的目光裏有諸多不同,比如哀傷, 比如疲倦,比如歡喜,比如溫柔, 比如——看金元寶似的那種嫌棄又寬容的眼神。

對的,許青珂此時的眼神就是先嫌棄,後無奈, 繼而寬容。

姜信以自己超凡的腦力跟觀察力飛速腦補了下許青珂的思想路程,那必然是——他竟然這麽蠢!好吧,他就是這麽蠢!嗯, 他都已經這麽蠢了……

嫌棄, 無奈,寬容……

“如果你肯像疼愛金元寶那樣疼愛我,我可以勉強原諒下你這看癡障病患似的眼神。”

姜信很是正經得提出要求。

許青珂不知道這人哪來的底氣,“元寶不會跑到床榻上滾來滾去, 它只會在地上滾。”

“我不是滾, 我只是在幫你體驗下這張床的好壞,畢竟你身體嬌弱,這床太硬太涼, 你睡著不舒服。”

“已經存在,沒法改變,何至於費心。”許青珂不理他,走到一旁盥洗臺洗了手。

“不會啊,若是硬,我可以給你躺下面,若是涼,我可以給你暖床……好吧,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不說了還不行嘛~~”

“起來”

“不要!”

許青珂覺得自己攤上了一個小孩子,“景霄在外面溫泉池,等下趙娘子會進來,再這般,可別怪我……”

“什麽!他在溫泉池,這個不要臉的!”

許青珂看他聲音提高,頓時皺眉:“你小聲點……不過是泡個溫泉而已,不至於。”

然後許青珂就發現自己反被姜信鄙視了,看一個無知弱智的眼神。

“我的小許許,你太天真了,我敢確定,這廝現在肯定在溫泉池裏想著你曾經在那裏泡過……哎,太猥~瑣,我不想說給你聽汙染你的耳朵,但這姓景的年紀大了還沒妻兒,這不是品性有問題就是身體有問題,你可千萬別……”

可勁兒抹黑,不遺餘力,姜信此時正氣凜然。

許青珂就來一句:“你年紀也不小了,也沒妻兒,這是以己度人嗎?”

秒殺!

姜信表情僵了,但很快軟化,深深看著許青珂,眉眼含著春水似的,“我這不是等你嗎……”

又來了!

黑情敵再深情告白,連貫順溜無漏點,姜大人覺得自己幹得漂亮,就是攻略套路的對象許大人顯然不以為然。

“說完了?說完了就……”

外面忽然又傳來趙娘子的聲音。

“公子,景侯出來了。”

這也是暗示了——公子,景侯正在殺來的路上!

許青珂:“……”

於此之前,景霄的確是入了溫泉池,這池子固然不錯,其實也比他那個好不了多少,他只是想讓許青珂鬧鬧心而已。

但等他真的入了這個池子,恍然想到這池子之中不久前正是許青珂泡著的。

其實本該沒什麽,可他眼前不知為何一瞬一瞬閃過許青珂發絲濕透的模樣,那衣服穿得越多,反而越發讓他試想那人□□在這池中的樣子……

恰好此事趙娘子也從這山中驛館征了兩個美人過來。

景霄曾認為許青珂是素來不通男女□□,且為人清高,不屑用美人侍寵,沒想到她真的讓兩個美人來了。

不過景霄一看就知道是這山中驛館備用的美人,許青珂身邊是不留這種人的。

他擰著的眉頭松緩了些,只是看到這兩個美人寬衣解帶,景霄並不為所動,因他年少的時候就見多了也玩多了,所謂美人也不過那樣。

但當美人入水……他忽然就補全了某個閃念,因美人發絲入水濕潤後貼靠著肩頭的模樣……

景霄忽然就想到了許青珂——他把一個美人的臉換成了許青珂。

恰好此時他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不強,很弱,來自隔壁的內屋。

景霄忽然起身。

兩個美人本身就仰慕景霄的權位,何況景霄冷峻英武,早已芳心暗許,看他起身,頓時面若飛霞。

然而景霄起身披上衣服就出去了。

兩個美人:“……”

景霄一出溫泉池就直奔許青珂臥室,這種行為當然是十分失禮而且挑釁的,但景霄此人連蜀王都挑釁了,何況許青珂。

趙娘子等人根本攔不住他。

阿青拔出了劍,攔住景霄:“公子已經說過累了要就寢,侯爺於情理也該回去了,若是有什麽事兒,明日再說。”

景霄身上沒有刀劍,可他的隨從跟在後面,已經準備好遞刀劍。

然而景霄瞥了阿青一眼, “本侯可從不跟人講情理,要講也得許青珂自己來跟我講。”

身為第一軍侯,他何至於跟一個下人多說什麽。

阿青也知道這點,可他不可能讓步。

因為許青珂根本不是男子,怎麽能跟景霄這種如狼般的人物共處一室。

阿青絕不知道此時已經有一個比景霄更危險的男人跟許青珂共處一室。

若是知道……

一把劍可能不夠用。

不過也沒等他們刀劍相加,許青珂開了門,看向景霄,目光冷峻,“侯爺今日有些孩子氣了,不知道適可而止嗎?”

許青珂幾乎不跟人青面,因她要鏟除的人都被她直接處理掉的,還未鏟除的,也就沒有撕破臉的必要。

可這個景霄……

景霄忽然楞了下,表情有些古怪,“你說我孩子氣?”

他的表情有些恍惚,“以前有個人也這樣說過……”

這樣的景霄委實跟平時不太一樣,許青珂看他頭發濕透,渾身也流淌著水,淡淡道:“侯爺該回去整理儀態了,至於回憶過去,那畢竟是侯爺自己的事情,他人無法感同身受。”

她話裏的冷漠跟疏遠太明顯了。

景霄被這種冷漠給刺激回神了,“倒也是,你畢竟不是她,年紀小,還是一個男人……”

他仿佛告訴自己,恍然若失的,也仿佛死心了,正要走。

忽然瞥到許青珂身後屋子床榻上被子上的痕跡。

他楞了下,陡然目光銳利,直接過了許青珂身邊沖進屋子。

阿青跟趙娘子等人一驚,心中大罵這景霄今天中邪了,屢屢犯病。

“景霄!”許青珂聲音冷冽,喊住了翻查內外、甚至要進衣間的景霄。

“你這般不正常,是因為今日是她的生辰吧?”

景霄頓足,轉頭看向許青珂,一步步走來,目光駭然,“你知道!你怎知道!”

阿青跟趙娘子有些緊張,深覺得今天這局面有些亂。

應該說景霄這個人莫名其妙不按牌理出牌了。

“侯爺自己掩不住,漏了痕跡,憑什麽認為我不夠能力查出來?周闕看到我也以為是像了一個人,加上侯爺你,相交排查下,並不難懷疑一個人。”

許青珂目光幽深,瞧著景霄似笑非笑,說:“白星河,一個死了十多年的女人。”

景霄下意識要拔腰上的刀,可忽然發現自己沒帶刀。

他的護衛也被攔在屋子之外。

“說,你還知道什麽?”

許青珂怕他嗎?如今是不怕的。

“還知道你這一生也非總跟自己哥哥作對,起碼在把自己的嫂子送到君王塌上取悅於他以保家族生息的時候,你是跟自己哥哥同一戰線上的。”

景霄臉色難看,鐵青,目光陰冷。

“還有呢?”

“十幾年後,又將自己對一個女人的思念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景霄,你總是出乎我的想象。”

這是許青珂難得一見的嘲諷。

是的,十分深刻的嘲諷。

景霄這個人縱然為天下人認定是亂臣賊子之屬,卻不可否認他天縱其才,然而,他此時被許青珂蔑視到了塵埃裏。

沒有一個男人能忍受被這樣蔑視,但景霄察覺到了許青珂對自己有莫大的影像。

難以忍受,一時讓他有強烈殺她的**。

所以他逼上前。

“所以你這是要開戰了?”

“戰爭早就開始了,侯爺應該心知肚明,否則也不會在私底下加劇武林人對我的敵意,不外乎為了我將來被拉下馬做準備。”

景霄看著她,忽輕輕笑了下。

“真聰明”

然後他就走過許青珂身邊,走了。

等人徹底走了,許青珂朝趙娘子等人說:“明日估計還有人來,已經開始不太平了。”

趙娘子等人點點頭。

不過趙娘子也習慣性問:“公子可需要我伺候?”

許青珂遲疑了下,道:“不必,有需要會叫你。”

趙娘子點頭,只是表情也有些微妙。

她之前在門後好像聽到一些聲音。

然後明顯剛剛景霄也疑心什麽。

但公子既然不說,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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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珂回屋就直接進了衣間,姜信啥都沒動,就乖乖站在那裏。

沒動貼身的那些衣物。

“怎麽,怕我動你衣服啊,我是那麽沒追求的麽?目前我只想動人……”

許青珂直接忽視了他的話,走出去,她的話飄入姜信耳中。

“姜信,你若是不走,我大不了換一個地方睡,但你日後再見我就沒這麽容易了。”

許青珂輕描淡寫,姜信臉色變了變,挑眉:“你真以為我死皮賴臉留在這裏是為了占你便宜?我只是要給你醫治!”

許青珂一楞。

“你以為喝藥就可以了?”姜信打開那背囊,拿出裏面的藥材跟藥單。

“這三種藥分別煎了喝下,還需要三次輸內力轉化,覆雜得很,雖然不需要我也行,但有我的話,效果最好,你確定要為了那麽一點女人家的羞澀而選擇讓自己多承受痛苦嗎?”

“尤其是你從未像一個女人過,如果非要在我這裏矯情,不是掩耳盜鈴嗎?”

他說得好像很有道理,許青珂一時竟無言以對。

如果一個想要追求你的男人不跟你鬥智鬥勇,非要跟你沒臉沒皮,尤其是他還有救你命讓你不至於痛苦的能力,聰明如許青珂大概也是無奈的。

感覺底線被一步步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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