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一/謝修憫x溫墨亭

關燈
番外一/謝修憫x溫墨亭

江元二年春, 烏列國內迎來了一年之中最為忙碌的季節,街上行商絡繹不絕,城中客棧幾乎都住滿了人, 甚至還有頂著一頭黃毛的海外行商。

這兩天謝修憫帶著李天馳和船隊出了趟海, 估計已經快回來了,只是溫墨亭身子最近不是很舒服, 再加上這次行程又短, 謝修憫便沒有帶上他。

這一天溫墨亭起了個大早, 專門來街上轉轉, 他身後跟著想要來湊熱鬧的白九,兩人逛了兩圈之後一齊停在了一個帶著圓圓帽子的黃頭發行商的攤子前,他的貨物大多都是沈重的玉石,許多溫墨亭都叫不上名字, 本想問問老板, 結果兩人之間語言不通, 最後還是在隔壁攤主蹩腳的翻譯下才成功完成了交易。

白九挑了一塊圓潤的小石頭, 周圍是透明的, 中間卻是淡紫色,看起來頗為好看:“等回去你能幫我穿個孔嗎?我想掛著給小寶兒玩。”

“你家小寶兒上一次還拿了我的玉佩沒還回來。”溫墨亭無奈道,“好吧,我午後才有時間, 那時候在食舫見面吧。”

白九這邊還沒答應, 忽然看見那黃發行商匆匆忙忙站了起來, 朝著兩人行了個奇奇怪怪的禮,溫墨亭警惕拉著白九往後一退, 卻撞到了什麽人,他連忙道歉, 這才發現那行商並非是在向他們行禮。

而是向兩人身後的另一個黃毛男人。

這人看起來比謝修憫稍微矮一些,臉色白得嚇人,若非溫墨亭知道海外來的人就是長這個樣子,恐怕會被嚇一跳。

黃毛男人身上穿著比行商還要昂貴的衣服,看他伸..出來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溫墨亭不得不懷疑他究竟是在向白九伸手還是想要伸手推開擋了他路的二人,只好對白九道:“我們走。”

白九本身就不太喜歡這些人,聞言點點頭,一把拉住溫墨亭的手,然而他想走沒走成,那黃毛男人竟然拉住了白九的手腕,還故意在他手上摸來摸去。

白九想要把手收回來,偏偏那人力氣極大,不願意松手,三兩下掙紮之後白九的手腕就紅了一片。

“放手!”溫墨亭摸向腰間,卻是心下一沈,他今日出門本就是來放松的,忘記了帶匕首,一句話出去那人不僅不放手,反而還笑著將白九往自己身邊拉了拉,嘴裏嘰裏呱啦說著雖然聽不懂但能猜出來不是什麽好詞的話。

溫墨亭上前一腳踹向他兩腿之間的脆弱之處,險些被他握住腿拉過去,堪堪站穩之後臉上有些怒色。

他想起阿烈最近要同這些人建交,只好壓著心裏的火氣,想著息事寧人先走為上,誰知那人看清楚自己的臉之後松了白九,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溫墨亭驚怒不已,一個巴掌打了過去。

可響。

那黃毛男人的臉上明顯紅了一片,不敢置信地瞪著溫墨亭,似乎沒想到他會動手,登時高高舉起了手!

因為這邊的騷亂,已經有不少人在周圍圍成了一圈看熱鬧,這些大多都是路過並不久留的行商,並不認得這兩個雙兒,只打算圍觀。

可同時也有烏列國的本地百姓湊了過來,一看這男人居然要打人,打的人還是溫小先生,心想這還了得!

於是紛紛卷起袖子沖上去將男人打了一頓。

真是非常直接且粗暴。

一看就充滿了沙漠而來的熱情!

溫墨亭也被這一幕嚇了一跳,生怕等會兒再把這男人打出什麽毛病,趕緊上去拉架:“好了好了別打了……”

“小先生你放心!我們下手有輕重!”

“保證打不死!”

“萬一這家夥回去告狀怎麽辦?”終於有人提出了擔憂,溫墨亭還沒來得及欣慰,就聽有人高聲喊道:“這家夥聽不懂!”

於是大家動手更“勤快”了。

溫墨亭:“……”

等到百姓散去,男人才顫巍巍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溫墨亭留下幾句聽不懂的狠話,轉身趔趔趄趄跑遠了,留下那戰戰兢兢的攤主不停用餘光去瞥溫墨亭和白九。

“你放心,我們不是什麽好人。”白九想解釋一下自己和溫墨亭是被卷入這場鬧劇的無辜者,忙讓隔壁好心的攤主幫忙翻譯給他聽,隔壁攤主表情微妙地看了他一眼,乖乖一個字不漏地翻譯過去。

結果那攤主聽完隔壁攤主的翻譯,忙卷鋪蓋跑路了。

白九這才回想起來自己說錯話了,抱著腦袋蹲在了地上:“啊啊啊啊我是不是做錯事了!”

不會因為這件事影響烏列國吧?!

“被他騷擾又不是你的錯。”溫墨亭皺著眉頭把他拉起來,看著他已經有些發腫的手腕,沈聲道:“我們先回去給你處理一下。”

白九哭唧唧被他牽著往回走,周圍看熱鬧的人早就散了個幹凈,反正又不關他們的事,被打的人也不是自己。

溫墨亭一路拉著白九回了家,兩人坐在院中石桌邊,白九頹廢地趴在桌子上,一手撚著魚食隔空投餵錦鯉,一手被溫墨亭握在手中,後者正在耐心往他紅腫的手腕上塗清涼膏藥。

“好擔心。”白九嘆了口氣,“早知道今天不出門了。”

“流..氓哪裏都有,難不成你為了躲流..氓要把自己悶死在家裏嗎?”溫墨亭輕聲道,“已經塗了膏藥了,我再給你包紮一圈,過了今天晚上應該就會消下去了,我還要再出去一趟。”

“你去哪裏?”白九看著他回房換了衣服,又帶上了匕首,頓時警覺起來:“你不會是要去把那家夥閹了吧?”

“我對他的那玩意兒不感興趣。”溫墨亭無奈道,“我要去找阿烈。”

白九放松下來:“哦,你去找阿烈做什麽?他這幾天肯定忙得腳不沾地……”

“告狀。”溫墨亭瞇起眼睛,“這事兒不能就這麽算了。”

白九這才想起來那黃毛男人最後似乎是打上了溫墨亭的主意:“……你是想趕在謝修憫知道之前解決這件事?”

溫墨亭嗯了一聲:“我不自己解決的話,恐怕那家夥不會活著走出烏列國。”

白九深吸一口氣:“我和你一起去。”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李天馳跟著謝修憫這麽久,不會也沾染了謝修憫的性子吧?

白九糾結萬分,硬是跟著溫墨亭一起去了烏列國皇宮。

……

烏列國的皇宮和京城完全不一樣,那是佇立在沙漠中央的,一座高..聳入雲的高塔,據說每年的商會就會在這座高塔裏舉行。

溫墨亭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他甚至是這裏的常客,阿烈手下的幾個忠臣都認得他,看見他來了也都稱呼一句小先生,只是在這麽早的時候看見他過來還是有人忍不住上來問道:“溫小先生可是來找國師?”

溫玄青的身份是阿烈給的,在此之前烏列國從來沒有過森*晚*整*理什麽國師,他剛登上這個位置的時候沒有一個人願意承認他,直到他被說得不耐煩,隨手招來一場雨淋了烏列國三天,才終於讓那些聲音都消失。

溫墨亭也認識搭話的這個人,曾經跟著他共事過一段時間,便道:“我來找阿烈,他今日可忙?”

“陛下他這會兒恐怕還沒有起來,小先生要和我們一起等一會兒了。”大臣樂呵呵道,“國師和陛下感情好,平時都要再過一陣子才能見到人。”

溫墨亭:“……”

總感覺該教育一下溫玄青了。

眾人都在這裏等,他也不方便靠著特權進去,也就跟著一起等,那人又問起:“小先生進宮是為了何事?”

“被人欺負了。”溫墨亭這話一出,周邊原本正在豎著耳朵聽的大臣們都湊了過來:“誰欺負你了?”

溫墨亭眉角一抽,心想在這裏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如果能找個人幫忙轉達也可以,總之只要能瞞住謝修憫就行,便將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誰知他剛說完,就看見大家的臉上都有些微妙:“怎麽了?”

“那一位啊……小先生想要息事寧人的想法恐怕是達不成了。”最先來搭話的人道,“陛下是想要和他那邊結交不錯,只是他在烏列國做的事兒的確有些丟人,我們也沒想到他能欺負到小先生頭上去。”

“總之這事兒若是讓陛下知道了,也不會有他好果子吃。”另一人嗤笑道,又安慰溫墨亭道:“我們能幫小先生盡量瞞著龍君先生,要是實在瞞不住還望小先生莫要怪罪。”

“那就多謝各位。”雖然覺得他們幾人說話有些奇怪,溫墨亭也沒放在心上,以為消息已經傳到了,便自行回了家。

誰知他和白九還沒到食舫就瞧見一隊人轟轟烈烈從街上走過,沖向了客棧,沒多大會兒就架著被打暈過去,似曾相識的黃毛男人一路又沖回了高塔。

白九揉揉眼睛:“那人是不是……”

“不管你想問什麽,是。”溫墨亭閉了閉眼睛,抓著白九就往回走,“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沒做……”

他還沒走兩步就撞上了一個結實的胸膛,頭頂響起熟悉的聲音:“要去哪裏?”

溫墨亭默默擡頭看向不知為何會出現在這裏的,風..塵仆仆的謝修憫:“……”

他正想說話,胃裏突然一陣翻滾,不由得捂住了嘴,隨後像是想到什麽,瞪大了眼睛看向謝修憫,後者接收到他的目光一楞。

謝修憫:“……不會吧?”

溫墨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