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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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唐時清的劍指牢牢鎖定住北辰聞天，巨大的靈壓令整個空間都微微顫動，嗡聲作響。
然而處於靈壓中心的北辰聞天卻沒有任何反應，他緩緩收回仰視的目光，用一片漆黑的眼眸看向唐時清。
“煉虛合道。”北辰聞天神情中帶著高高在上的審視和漠然，仿佛在看一個牙牙學語的小孩，“連半神都算不上，也敢阻攔本尊？”
唐時清大聲喝道：“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誰，但請你離開北辰聞天的身體！”
北辰聞天神情不變，緩聲說道：“是這個玄珠小子請我上身的，本尊可沒有強迫他。可惜如今人界靈力稀薄，本尊竟只能控制這一方天地的時間。”
他說著，瞳孔邊的金光開始波動起來，在漆黑的眼眸中泛開帶著金色流光的漣漪。
北辰聞天側過頭，似乎在聆聽著什麽，然後說道：“既如此，那本尊就回去了。小聞天，有什麽事再叫我。”
話音落下，北辰聞天緩緩閉上了眼，再睜開時，眼白和瞳孔都恢覆了正常模樣。
唐時清問道：“北辰聞天？”
北辰聞天點了點頭，又擡起頭望了望門外的天空，只見籠罩正一宗門的巨大穹頂開始無聲消散，時間的流淌終於重回此地。
沈洺也察覺到幾分違和感，出聲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唐時清看著北辰聞天，說道：“這就該問問他了。”
北辰聞天卻沒有說話，而是回身取來自己的金邊眼鏡戴上，把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然後才嚴肅地在桌邊坐下。
“請坐。”他開口說道。
三人對視一眼，只好圍著桌子坐了下來。
唐時清本來想坐在北辰聞天對面，卻發現自己正好坐在葉清洛和沈洺中間，頓時渾身都不自在了，連忙向右一步，把沈洺讓到了中間。
“……？”
沈洺看見他反常的動作，似乎覺察到什麽，臉色也突然僵硬起來。
三人裏面就只有葉清洛還毫無察覺，坐下來就連忙問道：“北辰聞天，我是葉清洛……是你哥的朋友。你和白澤怎麽被四大世家抓住的？北辰扶光呢？你知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
北辰聞天沈吟片刻，答道：“葉清洛，我知道你。我是國家視野雜志的編輯，四個月前，我收到消息說上京城出現了十數起失蹤案，可是這件事不僅沒有任何報導，連一份官方的說明都沒有，所以我就打算自己去調查一番，暗中收集一些新聞素材。
“我的線人和白澤認識，白澤知道我要去上京城，便與我結伴同行。可是上京城的局勢，比我們想象中還要嚴峻。
“我們剛進上京城，就被敵人發現了。他們設下陷阱圍攻我們，我本身並沒有任何戰力，剛一開打就倒下了。白澤為了保護我，不敵重傷，我們最後被關進了一座秘密地牢。
“後來沒過多久，我們就被轉移到了清城山，然後在琉璃陣中，見到了我哥。”
葉清洛聽到他終於說到了重點，急急問道：“然後呢？他人呢？”
北辰聞天說道：“我哥是因為察覺到崖羽覆活，所以才去了上京城，可沒想到靈山十巫竟已覆活了整個巫支岐軍團，就算是他，也雙拳難敵四手……他被抓來的時候我已靈力枯竭，沒能和他說上話就陷入了昏睡，等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裏了，我也不知道他後來去了哪裏。”
葉清洛眉頭緊鎖，面色黑沈：“崖羽真的覆活了？他們究竟在上京城做了什麽？”
北辰聞天搖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我們剛進城就遭遇了圍攻，什麽都沒來得及探查。”
葉清洛擡高了聲音，急道：“那就是什麽都不知道了？上京城究竟發生了什麽？北辰扶光現在在哪裏？你都完全不知道？”
“清洛。”沈洺低低喊了他一聲。
沈洺發現，從兩人認識到現在，葉清洛對待大部分事情都是無所謂的態度，仿佛天塌下來都與他無關。
但每次提到這個叫做“崖羽”的妖怪，他就會變得異常焦灼和憤怒，就像是觸碰到逆鱗的困獸。
葉清洛冷哼一聲，雖然臉色還是不好看，但也沒再說什麽。
唐時清接著向北辰聞天問道：“你為什麽要在正一宗門進行時間輪回？”
北辰聞天扶了扶眼鏡，說道：“白澤之前傷勢過重，又強撐了三個月日日夜夜守著我，透支了太多妖力。一旦過了今日，他就會妖力枯竭，形神潰散。”
三人聞言楞住，不約而同看向一旁昏睡的白澤，他此時還是人類的模樣，除了面色蒼白，並沒有其他異樣。
唐時清眉頭微皺，說道：“所以，為了保他形神，你就強行將時間留在了今天？”
北辰聞天垂下眼，默認了。
“……”唐時清簡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北辰聞天說道：“可惜，這個辦法並不長久，今天遲早要過去。就連噎鳴冕下，也不能阻止明天的到來。”
唐時清說道：“你既然明白，為何還要幹擾時間運行？”
北辰聞天沒再說話，而是用指節敲打著桌面，似乎在默默計時。
幾人說話間，時間不斷流逝，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今日終於要真正過去。
這時，躺在裏屋的白澤突然有了動靜，只見他身上湧出一片乳白色的光暈，將他整個人都包裹起來，然後他的身影逐漸收縮，越來越小，最後光暈中只剩下一小團白色毛團。
白光褪去，床上的白澤已經變成一只巴掌大小的瘦弱銀狐。
蜷縮著的銀狐眼瞼微動，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銀狐有著一雙熠熠生輝的金色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圍坐在桌邊的四人。
“白澤？”葉清洛輕喚了一聲。
銀狐沒有反應，似乎並沒有理解葉清洛的意思，只是無聲地與四人對視。
然後，它伸出後爪，歪頭撓了撓耳朵。
“……”葉清洛表情裂開了。
北辰聞天起身走到床邊，向著銀狐伸出手去。銀狐湊過去聞了聞他的氣味，用臉頰蹭了蹭北辰聞天的手背，然後順著手臂跳到了他的肩上，在他耳邊發出嘰嘰咕咕的聲音。
北辰聞天側頭看了看銀狐，對另外三人說道：“白澤說，在你們找來的三天前，我哥就被單獨送走了。”
“……”葉清洛震驚地看著他，“你怎麽聽懂的？”
他能感受到，此時的銀狐體內已經沒有任何妖力，與一般未開智的動物沒有區別，可它居然能與北辰聞天交流，還保留了之前的記憶，簡直難以置信。
北辰聞天沒有解釋，而是繼續說道：“他還說，送走我哥的是一個年輕男人，染著黃毛，不過他並不認識。”
沈洺聽完，皺眉說道：“難道是我們的行動被敵人識破了，所以才將扶光轉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唐時清說道：“天師世家我已經摸過底了，人不在他們那裏，那就只會在靈山十巫所在的上京城了。”
“上京城……”葉清洛眉眼陰沈，“兜兜轉轉，居然又回到了那裏。”
唐時清說道：“上京城是敵人的大本營，我們不要輕舉妄動，此事還得從長計議才是。”
沈洺點點頭，說道：“CIPE在上京城也有分部，過兩天開學了，我去那裏打探打探。”
“好。”
說完已知情報後，北辰聞天就沒再出聲，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銀狐也乖巧地趴在他的肩頭，只用一雙金色眼眸盯著幾人。
葉清洛靠近北辰聞天，試探性地朝著銀狐小聲喚道：“白澤？你到底還有沒有神智？剛剛北辰聞天說的都是真的？”
小銀狐沒有理會他，而是在北辰問天的肩上調轉了個方向，拿屁股沖著葉清洛，毛茸茸的大尾巴嘲笑般地左右晃了晃。
葉清洛：“……”
北辰聞天說道：“我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這次因為我一己之念擾亂了這裏的時間，日後我定會補償你們。”
唐時清聽出他話裏的告別之意，問道：“你們要離開這裏？”
北辰聞天點點頭：“如今上京城已經亂了套，新聞界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太反常了，我要回單位查查。”
唐時清也聽說過這人的工作狂屬性，既然他們無法提供更多的情報，留在道門也沒有意義了。
“行，記得保持聯絡，如果有其他情報，我們第一時間聯系。”
趁著唐時清掏出符箓和北辰聞天交換聯系方式，沈洺也和北辰聞天加上了Q信。
此時的天色已經漸漸黯了下來，北辰聞天卻不願意再留宿一晚，帶著銀狐消失在道門的夜色之中。
兩人離開後，沈洺向唐時清問道：“道長，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時間在循環的？”
唐時清說道：“第一次循環的時候我就發現不對勁了，可是上身北辰聞天的神明實在厲害，就算我已識破時間輪回，卻還是在重啟的那一刻全部忘記。只是今天發生的事情有很強的參照物，我才能這麽容易就醒過來。”
沈洺明智地沒有追問是什麽參照物，而是問道：“神明？剛剛北辰聞天體內真的有個神明？”
唐時清說道：“《大荒西經》雲：‘黎下地是生噎，處於西極，以行日月星辰之行次。’即此噎鳴，蓋時間之神也。北辰聞天提到的噎鳴冕下，應該就是祝融一脈執掌時間運行的十二歲神之父——噎鳴。”
沈洺有些震驚：“這麽厲害的神明，居然會……”
唐時清笑了笑，說道：“北辰三珠樹，他們三兄弟乃天帝玄珠化成，自然各有各的神通。北辰扶光擁有無雙戰力，北辰落夜一雙眼睛可見世間萬事萬物，而北辰聞天最為逆天，他是世間唯一能夠連通人神兩界的靈體，他的聲音可以直達眾神，甚至能召請神明短暫降臨。”
唐時清看著北辰聞天離開的方向，嘆了一口氣，說道：“但或許是因為能力過於特殊，他總是孤身一人，游離在神鬼之外，把自己隱藏於凡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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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時清的劍指牢牢鎖定住北辰聞天，巨大的靈壓令整個空間都微微顫動，嗡聲作響。
然而處於靈壓中心的北辰聞天卻沒有任何反應，他緩緩收回仰視的目光，用一片漆黑的眼眸看向唐時清。
“煉虛合道。”北辰聞天神情中帶著高高在上的審視和漠然，仿佛在看一個牙牙學語的小孩，“連半神都算不上，也敢阻攔本尊？”
唐時清大聲喝道：“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誰，但請你離開北辰聞天的身體！”
北辰聞天神情不變，緩聲說道：“是這個玄珠小子請我上身的，本尊可沒有強迫他。可惜如今人界靈力稀薄，本尊竟只能控制這一方天地的時間。”
他說著，瞳孔邊的金光開始波動起來，在漆黑的眼眸中泛開帶著金色流光的漣漪。
北辰聞天側過頭，似乎在聆聽著什麽，然後說道：“既如此，那本尊就回去了。小聞天，有什麽事再叫我。”
話音落下，北辰聞天緩緩閉上了眼，再睜開時，眼白和瞳孔都恢覆了正常模樣。
唐時清問道：“北辰聞天？”
北辰聞天點了點頭，又擡起頭望了望門外的天空，只見籠罩正一宗門的巨大穹頂開始無聲消散，時間的流淌終於重回此地。
沈洺也察覺到幾分違和感，出聲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唐時清看著北辰聞天，說道：“這就該問問他了。”
北辰聞天卻沒有說話，而是回身取來自己的金邊眼鏡戴上，把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然後才嚴肅地在桌邊坐下。
“請坐。”他開口說道。
三人對視一眼，只好圍著桌子坐了下來。
唐時清本來想坐在北辰聞天對面，卻發現自己正好坐在葉清洛和沈洺中間，頓時渾身都不自在了，連忙向右一步，把沈洺讓到了中間。
“……？”
沈洺看見他反常的動作，似乎覺察到什麽，臉色也突然僵硬起來。
三人裏面就只有葉清洛還毫無察覺，坐下來就連忙問道：“北辰聞天，我是葉清洛……是你哥的朋友。你和白澤怎麽被四大世家抓住的？北辰扶光呢？你知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
北辰聞天沈吟片刻，答道：“葉清洛，我知道你。我是國家視野雜志的編輯，四個月前，我收到消息說上京城出現了十數起失蹤案，可是這件事不僅沒有任何報導，連一份官方的說明都沒有，所以我就打算自己去調查一番，暗中收集一些新聞素材。
“我的線人和白澤認識，白澤知道我要去上京城，便與我結伴同行。可是上京城的局勢，比我們想象中還要嚴峻。
“我們剛進上京城，就被敵人發現了。他們設下陷阱圍攻我們，我本身並沒有任何戰力，剛一開打就倒下了。白澤為了保護我，不敵重傷，我們最後被關進了一座秘密地牢。
“後來沒過多久，我們就被轉移到了清城山，然後在琉璃陣中，見到了我哥。”
葉清洛聽到他終於說到了重點，急急問道：“然後呢？他人呢？”
北辰聞天說道：“我哥是因為察覺到崖羽覆活，所以才去了上京城，可沒想到靈山十巫竟已覆活了整個巫支岐軍團，就算是他，也雙拳難敵四手……他被抓來的時候我已靈力枯竭，沒能和他說上話就陷入了昏睡，等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裏了，我也不知道他後來去了哪裏。”
葉清洛眉頭緊鎖，面色黑沈：“崖羽真的覆活了？他們究竟在上京城做了什麽？”
北辰聞天搖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我們剛進城就遭遇了圍攻，什麽都沒來得及探查。”
葉清洛擡高了聲音，急道：“那就是什麽都不知道了？上京城究竟發生了什麽？北辰扶光現在在哪裏？你都完全不知道？”
“清洛。”沈洺低低喊了他一聲。
沈洺發現，從兩人認識到現在，葉清洛對待大部分事情都是無所謂的態度，仿佛天塌下來都與他無關。
但每次提到這個叫做“崖羽”的妖怪，他就會變得異常焦灼和憤怒，就像是觸碰到逆鱗的困獸。
葉清洛冷哼一聲，雖然臉色還是不好看，但也沒再說什麽。
唐時清接著向北辰聞天問道：“你為什麽要在正一宗門進行時間輪回？”
北辰聞天扶了扶眼鏡，說道：“白澤之前傷勢過重，又強撐了三個月日日夜夜守著我，透支了太多妖力。一旦過了今日，他就會妖力枯竭，形神潰散。”
三人聞言楞住，不約而同看向一旁昏睡的白澤，他此時還是人類的模樣，除了面色蒼白，並沒有其他異樣。
唐時清眉頭微皺，說道：“所以，為了保他形神，你就強行將時間留在了今天？”
北辰聞天垂下眼，默認了。
“……”唐時清簡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北辰聞天說道：“可惜，這個辦法並不長久，今天遲早要過去。就連噎鳴冕下，也不能阻止明天的到來。”
唐時清說道：“你既然明白，為何還要幹擾時間運行？”
北辰聞天沒再說話，而是用指節敲打著桌面，似乎在默默計時。
幾人說話間，時間不斷流逝，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今日終於要真正過去。
這時，躺在裏屋的白澤突然有了動靜，只見他身上湧出一片乳白色的光暈，將他整個人都包裹起來，然後他的身影逐漸收縮，越來越小，最後光暈中只剩下一小團白色毛團。
白光褪去，床上的白澤已經變成一只巴掌大小的瘦弱銀狐。
蜷縮著的銀狐眼瞼微動，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銀狐有著一雙熠熠生輝的金色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圍坐在桌邊的四人。
“白澤？”葉清洛輕喚了一聲。
銀狐沒有反應，似乎並沒有理解葉清洛的意思，只是無聲地與四人對視。
然後，它伸出後爪，歪頭撓了撓耳朵。
“……”葉清洛表情裂開了。
北辰聞天起身走到床邊，向著銀狐伸出手去。銀狐湊過去聞了聞他的氣味，用臉頰蹭了蹭北辰聞天的手背，然後順著手臂跳到了他的肩上，在他耳邊發出嘰嘰咕咕的聲音。
北辰聞天側頭看了看銀狐，對另外三人說道：“白澤說，在你們找來的三天前，我哥就被單獨送走了。”
“……”葉清洛震驚地看著他，“你怎麽聽懂的？”
他能感受到，此時的銀狐體內已經沒有任何妖力，與一般未開智的動物沒有區別，可它居然能與北辰聞天交流，還保留了之前的記憶，簡直難以置信。
北辰聞天沒有解釋，而是繼續說道：“他還說，送走我哥的是一個年輕男人，染著黃毛，不過他並不認識。”
沈洺聽完，皺眉說道：“難道是我們的行動被敵人識破了，所以才將扶光轉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唐時清說道：“天師世家我已經摸過底了，人不在他們那裏，那就只會在靈山十巫所在的上京城了。”
“上京城……”葉清洛眉眼陰沈，“兜兜轉轉，居然又回到了那裏。”
唐時清說道：“上京城是敵人的大本營，我們不要輕舉妄動，此事還得從長計議才是。”
沈洺點點頭，說道：“CIPE在上京城也有分部，過兩天開學了，我去那裏打探打探。”
“好。”
說完已知情報後，北辰聞天就沒再出聲，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銀狐也乖巧地趴在他的肩頭，只用一雙金色眼眸盯著幾人。
葉清洛靠近北辰聞天，試探性地朝著銀狐小聲喚道：“白澤？你到底還有沒有神智？剛剛北辰聞天說的都是真的？”
小銀狐沒有理會他，而是在北辰問天的肩上調轉了個方向，拿屁股沖著葉清洛，毛茸茸的大尾巴嘲笑般地左右晃了晃。
葉清洛：“……”
北辰聞天說道：“我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這次因為我一己之念擾亂了這裏的時間，日後我定會補償你們。”
唐時清聽出他話裏的告別之意，問道：“你們要離開這裏？”
北辰聞天點點頭：“如今上京城已經亂了套，新聞界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太反常了，我要回單位查查。”
唐時清也聽說過這人的工作狂屬性，既然他們無法提供更多的情報，留在道門也沒有意義了。
“行，記得保持聯絡，如果有其他情報，我們第一時間聯系。”
趁著唐時清掏出符箓和北辰聞天交換聯系方式，沈洺也和北辰聞天加上了Q信。
此時的天色已經漸漸黯了下來，北辰聞天卻不願意再留宿一晚，帶著銀狐消失在道門的夜色之中。
兩人離開後，沈洺向唐時清問道：“道長，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時間在循環的？”
唐時清說道：“第一次循環的時候我就發現不對勁了，可是上身北辰聞天的神明實在厲害，就算我已識破時間輪回，卻還是在重啟的那一刻全部忘記。只是今天發生的事情有很強的參照物，我才能這麽容易就醒過來。”
沈洺明智地沒有追問是什麽參照物，而是問道：“神明？剛剛北辰聞天體內真的有個神明？”
唐時清說道：“《大荒西經》雲：‘黎下地是生噎，處於西極，以行日月星辰之行次。’即此噎鳴，蓋時間之神也。北辰聞天提到的噎鳴冕下，應該就是祝融一脈執掌時間運行的十二歲神之父——噎鳴。”
沈洺有些震驚：“這麽厲害的神明，居然會……”
唐時清笑了笑，說道：“北辰三珠樹，他們三兄弟乃天帝玄珠化成，自然各有各的神通。北辰扶光擁有無雙戰力，北辰落夜一雙眼睛可見世間萬事萬物，而北辰聞天最為逆天，他是世間唯一能夠連通人神兩界的靈體，他的聲音可以直達眾神，甚至能召請神明短暫降臨。”
唐時清看著北辰聞天離開的方向，嘆了一口氣，說道：“但或許是因為能力過於特殊，他總是孤身一人，游離在神鬼之外，把自己隱藏於凡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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