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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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當沈洺沖回病房的時候，這裏就像剛經歷了颶風一般，家具全被掀翻，被子和枕頭也被撕碎，雪白的羽毛飄得到處都是。
陳醫生站在房間角落裏，看見沈洺沖進來，拉住他頭疼地說：“你快來看看，葉清洛一醒過來就攻擊我們，我們好不容易用諸葛先生給的禁制把他擋了回去，現在他又躲起來不讓人靠近了。”
沈洺環視一圈，卻沒發現葉清洛的身影：“他在哪兒？”
“躲在上面的。” 陳醫生指了指天花板。
沈洺擡頭一看，只見天花板上吊著一個老式電風扇，吱呀作響，而穿著藍色病號服的葉清洛正掛在上面，妄圖用風扇擋住自己。
沈洺擡起頭來，正好和葉清洛四目相對。
“……葉清洛，你在幹什麽？”
葉清洛用一種極其陌生的眼神看著沈洺，神情中滿是戒備和敵意，還有藏在眼底的不安惶然。
“這裏是哪裏？”
沈洺走到風扇下方，朝他伸出手去：“這裏是特異事件處理科，你先下來。”
葉清洛見沈洺走近，尾巴一縮，緊緊貼在自己腰上：“你是誰？為什麽認識我？”
“……”沈洺瞳孔微微放大，震驚地看著他，“清洛，你不認識我了？”
葉清洛惡狠狠地沖他齜著牙：“你究竟是什麽人？是你綁我到這裏的？我姐姐呢？你把我姐姐怎麽了？”
除了在夢境中，葉清洛還是第一次用這種陌生又排斥的語氣和他說話，沈洺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伸出的手瑟縮了一下，慢慢收了回來。
這時，北辰扶光走了進來。他看了一眼趴在天花板上的葉清洛，發出一聲輕輕的嗤笑，手指微動，葉清洛就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抓了下來。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都是誰！”葉清洛瘋狂地掙紮起來，可他妖力反噬，現在正是最虛弱的時候，根本掙脫不開。
葉清洛發現自己控制不了身體，驚懼地瞪大雙眼，大聲喊叫著：“姐姐！姐姐！姐姐救我！”
“行了，別喊了。”北辰扶光用靈力將他壓制在病床上，皺眉說道，“葉清洛，沒想到你小時候還是個膽小鬼。”
“姐姐——嗚嗚嗚！”葉清洛喊叫的聲音戛然而止，上下嘴唇緊緊貼在一起，怎麽也張不開。
沈洺走到北辰扶光身邊，低聲問道：“怎麽回事？他的記憶出問題了嗎？”
“嗯，看來他不僅妖力受損，連記憶都跟著倒退了。”北辰扶光嘴角微動，似乎有些想笑，又強行壓了下去，“問題不大，過段時間記憶就能跟著妖力恢覆了。”
“嗚嗚嗚嗚嗚！”葉清洛身體動不了，嘴巴也張不開，只能狠狠瞪著眼睛，試圖用眼神把兩人殺死。
北辰扶光面色冷淡，一個多的眼神也不分給他，只是對沈洺說道：“我還有事情要去處理，你看好他，別讓他亂跑。”
“好。”
“他身上的束縛一刻鐘之後就會自行解除。在那之前，你最好找根繩子把他綁起來。”
北辰扶光囑咐兩句後，徑自離開了病房，剩下坐著的沈洺和躺著的葉清洛大眼瞪小眼。
沈洺垂眼看他，安慰道：“你放心，他剛剛說著玩的，我不會綁你。”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葉清洛琥珀色的眸子晶瑩透亮，只要忽略掉裏面盛滿的怒火，就如同一對寶石般明媚璀璨。
不知為何，沈洺就是聽懂了他在說什麽，低聲回道：“不是我綁你回來的，你記憶和身體都倒退回了少年時期，不記得後來發生了什麽。”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不管你信不信我，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會傷害你。”
“朋友？我才沒有朋友！更別說你只是個凡人了！”葉清洛突然掙開嘴上的束縛，大聲反駁。
沈洺驚訝地看了他一眼，發現葉清洛只是能說話了，身上的束縛還沒有消散，目前只能過過嘴癮。
“沒有朋友？你現在的朋友可多了，剛剛出去那個也是你朋友。”想起之前碰到過的形形色色的妖怪，沈洺甚至覺得，怕不是整個青陽市的神鬼妖魔都是葉清洛朋友。
“不可能，你絕對在騙我！”葉清洛根本不信，“不論是妖怪還是人類，沒有誰願意接納我們，我們半妖就是異類和不詳！整個世界都拋棄了我們！”
“……”
沈洺一臉無語，看來葉清洛現在記憶倒退的時期，竟然正好是最麻煩的中二期。
也不是，葉清洛好像一直都處於中二期……
葉清洛眼眶微紅，眼底滿是怒火和委屈：“姐姐呢？姐姐在哪裏？你們對我姐姐做了什麽？我只有姐姐了……”
“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姐姐就不在你身邊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裏。”沈洺想起夢境中那個纖弱易碎的女子，過了這麽多年，恐怕她已經……
“你認識我的時候？是什麽時候？”
“……”沈洺這才發現，其實他和葉清洛也只認識了四個月，可兩人相處的時候，卻仿佛已經相識了很久很久一般。
葉清洛見他出著神不說話，冷哼一聲：“我就知道你在騙我，還說是我的朋友。”
沈洺慢慢組織著語言：“我認識你的時間不長，但是我知道有一個人，他在一千年前就認識你了。你姐姐因為先天缺陷，必須每日飲食人血，他甚至願意提供自己的鮮血給你姐姐，每日如此，從未間斷。”
葉清洛見他居然知道自己姐姐的事情，不由信了幾分：“這個人……是人類嗎？”
“對。”
“他居然不害怕我們？也不殺我們？還為我們提供鮮血？”
“沒錯。”
葉清洛怔住，仿佛聽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童話，美好得如同虛幻。
他神情裏帶著下意識的否定，但又忍不住露出小心翼翼的憧憬和向往。
“你說的，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
沈洺認真註視著他的雙眼：“在很久之後，你會擁有很多很多的朋友。他們願意幫助你，守護你，他們會成為你堅實的後盾和有力的臂膀，成為你最為信賴的夥伴，這些都是真的。”
葉清洛呆呆地聽著，眼眶和鼻尖慢慢紅了，眼睛裏也蒙上一層水霧。
“真好……”
不知何時，葉清洛身上的束縛已經解開，他卻沒有再攻擊，而是慢慢從床上坐起身來，雙手捏著自己的尾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你剛剛說，你也是我的朋友？”
“沒錯。”
“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沈洺。”
“沈洺，我長大後怎麽樣了？有沒有變得很厲害？”
“嗯，你很強的。”
對著縮小版的葉清洛，沈洺也多了幾分柔和與耐心，認真回答著他每一個問題。
葉清洛幻想著長大後的自己，小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微笑：“好想快點長大啊……”
沈洺看著他難得天真的笑容，手心有些癢癢，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腦袋上的犄角。
“唔。”
犄角是夜叉比較敏感的部位，一陣酥麻從頭頂傳來，葉清洛輕哼一聲，忍不住把腦袋往沈洺手心拱去，用兩個犄角蹭來蹭去。
沈洺手法很專業，撓得他舒服極了。小清洛恨不得整個人都埋進沈洺懷裏，渾身都散發出“快摸我快摸我”的信號。
沈洺抿唇一笑，就像擼狗一樣，輕輕撫摸著他的犄角，頗有些愛不釋手。長大後的葉清洛渾身都帶著刺，哪有這麽軟萌可愛的時候。
葉清洛靠著沈洺，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沈洺摸著他細軟的頭發，也覺得有幾分困頓，便伏在了床邊閉眼小憩。
不知過了多久，沈洺被一陣敲門聲驚醒，他睜開眼來，發現窗外已近黃昏，陳醫生正站在門口，無聲地招呼他出去。
沈洺輕手輕腳地將葉清洛放平，然後跟著陳醫生走到過道裏。
“陳醫生，有什麽事嗎？”
“葉清洛還沒恢覆妖力的這段時間，他的狀態會非常不穩定，甚至可能出現妖力失控的情況。我開了一些幫助他控制妖力的丹藥，一天吃三次，每次吃兩顆，今天晚上吃第一次。”
“妖力失控？很嚴重嗎？”
“這個說不準，他這種情況我也是第一次見，吃藥有沒有效果只能先試試看。還有，他這樣的上古大妖妖力蠻橫霸道，一旦失控會極其危險，你如果發現他有失控的跡象，一定要趕緊通知我們。”
“我知道了，謝謝。”
沈洺接過一小盒看著普普通通的膠囊，又去熱水間倒了一杯溫水，然後回到了病房中。
可一進門，他就發現剛剛還躺在床上的葉清洛突然沒了蹤影。
沈洺心裏一驚，快步走到床邊，床上還留著溫度，旁邊的窗戶也沒有被打開的痕跡，也不知這個不省心的小夜叉又跑去了哪裏。
沈洺把藥和水放到床頭櫃上，突然聽見衛生間裏響起嘩啦啦的水流聲，便走過去推開了門。
只見葉清洛站在淋浴間裏，上方的花灑開到最大，溫度也調到了最低，水流將他渾身打濕，淋浴間裏騰起了薄薄的水霧。
葉清洛臉色通紅，不斷發出急促的喘息聲，可即使渾身濕透，也緩解不了體內的灼熱，他忍不住一把扯掉上衣，整個上半身都貼在了冰涼的瓷磚上。
這時，葉清洛的頭發開始不斷變長，身形也隨之抽高，轉眼間就變成了青年的模樣。
他背對著沈洺，瘦削分明的肩胛骨微微顫抖著，後腰中央的脊柱微微下陷，水滴劃過他淺淺的腰窩，最後沒入寬松的褲腰中。
冰冷的空氣中突然多了一分炙熱。
沈洺輕輕推開淋浴間的門，葉清洛渾身肌肉瞬間緊繃，飛快地轉回頭看向他。
昏暗的環境中，葉清洛的眼睛閃爍著明明滅滅的光芒，裏面琥珀和湛藍兩個顏色不停轉變，最後，藍色漸漸沈澱，變作了幽暗海底般的深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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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沈洺沖回病房的時候，這裏就像剛經歷了颶風一般，家具全被掀翻，被子和枕頭也被撕碎，雪白的羽毛飄得到處都是。
陳醫生站在房間角落裏，看見沈洺沖進來，拉住他頭疼地說：“你快來看看，葉清洛一醒過來就攻擊我們，我們好不容易用諸葛先生給的禁制把他擋了回去，現在他又躲起來不讓人靠近了。”
沈洺環視一圈，卻沒發現葉清洛的身影：“他在哪兒？”
“躲在上面的。” 陳醫生指了指天花板。
沈洺擡頭一看，只見天花板上吊著一個老式電風扇，吱呀作響，而穿著藍色病號服的葉清洛正掛在上面，妄圖用風扇擋住自己。
沈洺擡起頭來，正好和葉清洛四目相對。
“……葉清洛，你在幹什麽？”
葉清洛用一種極其陌生的眼神看著沈洺，神情中滿是戒備和敵意，還有藏在眼底的不安惶然。
“這裏是哪裏？”
沈洺走到風扇下方，朝他伸出手去：“這裏是特異事件處理科，你先下來。”
葉清洛見沈洺走近，尾巴一縮，緊緊貼在自己腰上：“你是誰？為什麽認識我？”
“……”沈洺瞳孔微微放大，震驚地看著他，“清洛，你不認識我了？”
葉清洛惡狠狠地沖他齜著牙：“你究竟是什麽人？是你綁我到這裏的？我姐姐呢？你把我姐姐怎麽了？”
除了在夢境中，葉清洛還是第一次用這種陌生又排斥的語氣和他說話，沈洺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伸出的手瑟縮了一下，慢慢收了回來。
這時，北辰扶光走了進來。他看了一眼趴在天花板上的葉清洛，發出一聲輕輕的嗤笑，手指微動，葉清洛就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抓了下來。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都是誰！”葉清洛瘋狂地掙紮起來，可他妖力反噬，現在正是最虛弱的時候，根本掙脫不開。
葉清洛發現自己控制不了身體，驚懼地瞪大雙眼，大聲喊叫著：“姐姐！姐姐！姐姐救我！”
“行了，別喊了。”北辰扶光用靈力將他壓制在病床上，皺眉說道，“葉清洛，沒想到你小時候還是個膽小鬼。”
“姐姐——嗚嗚嗚！”葉清洛喊叫的聲音戛然而止，上下嘴唇緊緊貼在一起，怎麽也張不開。
沈洺走到北辰扶光身邊，低聲問道：“怎麽回事？他的記憶出問題了嗎？”
“嗯，看來他不僅妖力受損，連記憶都跟著倒退了。”北辰扶光嘴角微動，似乎有些想笑，又強行壓了下去，“問題不大，過段時間記憶就能跟著妖力恢覆了。”
“嗚嗚嗚嗚嗚！”葉清洛身體動不了，嘴巴也張不開，只能狠狠瞪著眼睛，試圖用眼神把兩人殺死。
北辰扶光面色冷淡，一個多的眼神也不分給他，只是對沈洺說道：“我還有事情要去處理，你看好他，別讓他亂跑。”
“好。”
“他身上的束縛一刻鐘之後就會自行解除。在那之前，你最好找根繩子把他綁起來。”
北辰扶光囑咐兩句後，徑自離開了病房，剩下坐著的沈洺和躺著的葉清洛大眼瞪小眼。
沈洺垂眼看他，安慰道：“你放心，他剛剛說著玩的，我不會綁你。”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葉清洛琥珀色的眸子晶瑩透亮，只要忽略掉裏面盛滿的怒火，就如同一對寶石般明媚璀璨。
不知為何，沈洺就是聽懂了他在說什麽，低聲回道：“不是我綁你回來的，你記憶和身體都倒退回了少年時期，不記得後來發生了什麽。”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不管你信不信我，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會傷害你。”
“朋友？我才沒有朋友！更別說你只是個凡人了！”葉清洛突然掙開嘴上的束縛，大聲反駁。
沈洺驚訝地看了他一眼，發現葉清洛只是能說話了，身上的束縛還沒有消散，目前只能過過嘴癮。
“沒有朋友？你現在的朋友可多了，剛剛出去那個也是你朋友。”想起之前碰到過的形形色色的妖怪，沈洺甚至覺得，怕不是整個青陽市的神鬼妖魔都是葉清洛朋友。
“不可能，你絕對在騙我！”葉清洛根本不信，“不論是妖怪還是人類，沒有誰願意接納我們，我們半妖就是異類和不詳！整個世界都拋棄了我們！”
“……”
沈洺一臉無語，看來葉清洛現在記憶倒退的時期，竟然正好是最麻煩的中二期。
也不是，葉清洛好像一直都處於中二期……
葉清洛眼眶微紅，眼底滿是怒火和委屈：“姐姐呢？姐姐在哪裏？你們對我姐姐做了什麽？我只有姐姐了……”
“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姐姐就不在你身邊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裏。”沈洺想起夢境中那個纖弱易碎的女子，過了這麽多年，恐怕她已經……
“你認識我的時候？是什麽時候？”
“……”沈洺這才發現，其實他和葉清洛也只認識了四個月，可兩人相處的時候，卻仿佛已經相識了很久很久一般。
葉清洛見他出著神不說話，冷哼一聲：“我就知道你在騙我，還說是我的朋友。”
沈洺慢慢組織著語言：“我認識你的時間不長，但是我知道有一個人，他在一千年前就認識你了。你姐姐因為先天缺陷，必須每日飲食人血，他甚至願意提供自己的鮮血給你姐姐，每日如此，從未間斷。”
葉清洛見他居然知道自己姐姐的事情，不由信了幾分：“這個人……是人類嗎？”
“對。”
“他居然不害怕我們？也不殺我們？還為我們提供鮮血？”
“沒錯。”
葉清洛怔住，仿佛聽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童話，美好得如同虛幻。
他神情裏帶著下意識的否定，但又忍不住露出小心翼翼的憧憬和向往。
“你說的，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
沈洺認真註視著他的雙眼：“在很久之後，你會擁有很多很多的朋友。他們願意幫助你，守護你，他們會成為你堅實的後盾和有力的臂膀，成為你最為信賴的夥伴，這些都是真的。”
葉清洛呆呆地聽著，眼眶和鼻尖慢慢紅了，眼睛裏也蒙上一層水霧。
“真好……”
不知何時，葉清洛身上的束縛已經解開，他卻沒有再攻擊，而是慢慢從床上坐起身來，雙手捏著自己的尾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你剛剛說，你也是我的朋友？”
“沒錯。”
“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沈洺。”
“沈洺，我長大後怎麽樣了？有沒有變得很厲害？”
“嗯，你很強的。”
對著縮小版的葉清洛，沈洺也多了幾分柔和與耐心，認真回答著他每一個問題。
葉清洛幻想著長大後的自己，小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微笑：“好想快點長大啊……”
沈洺看著他難得天真的笑容，手心有些癢癢，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腦袋上的犄角。
“唔。”
犄角是夜叉比較敏感的部位，一陣酥麻從頭頂傳來，葉清洛輕哼一聲，忍不住把腦袋往沈洺手心拱去，用兩個犄角蹭來蹭去。
沈洺手法很專業，撓得他舒服極了。小清洛恨不得整個人都埋進沈洺懷裏，渾身都散發出“快摸我快摸我”的信號。
沈洺抿唇一笑，就像擼狗一樣，輕輕撫摸著他的犄角，頗有些愛不釋手。長大後的葉清洛渾身都帶著刺，哪有這麽軟萌可愛的時候。
葉清洛靠著沈洺，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沈洺摸著他細軟的頭發，也覺得有幾分困頓，便伏在了床邊閉眼小憩。
不知過了多久，沈洺被一陣敲門聲驚醒，他睜開眼來，發現窗外已近黃昏，陳醫生正站在門口，無聲地招呼他出去。
沈洺輕手輕腳地將葉清洛放平，然後跟著陳醫生走到過道裏。
“陳醫生，有什麽事嗎？”
“葉清洛還沒恢覆妖力的這段時間，他的狀態會非常不穩定，甚至可能出現妖力失控的情況。我開了一些幫助他控制妖力的丹藥，一天吃三次，每次吃兩顆，今天晚上吃第一次。”
“妖力失控？很嚴重嗎？”
“這個說不準，他這種情況我也是第一次見，吃藥有沒有效果只能先試試看。還有，他這樣的上古大妖妖力蠻橫霸道，一旦失控會極其危險，你如果發現他有失控的跡象，一定要趕緊通知我們。”
“我知道了，謝謝。”
沈洺接過一小盒看著普普通通的膠囊，又去熱水間倒了一杯溫水，然後回到了病房中。
可一進門，他就發現剛剛還躺在床上的葉清洛突然沒了蹤影。
沈洺心裏一驚，快步走到床邊，床上還留著溫度，旁邊的窗戶也沒有被打開的痕跡，也不知這個不省心的小夜叉又跑去了哪裏。
沈洺把藥和水放到床頭櫃上，突然聽見衛生間裏響起嘩啦啦的水流聲，便走過去推開了門。
只見葉清洛站在淋浴間裏，上方的花灑開到最大，溫度也調到了最低，水流將他渾身打濕，淋浴間裏騰起了薄薄的水霧。
葉清洛臉色通紅，不斷發出急促的喘息聲，可即使渾身濕透，也緩解不了體內的灼熱，他忍不住一把扯掉上衣，整個上半身都貼在了冰涼的瓷磚上。
這時，葉清洛的頭發開始不斷變長，身形也隨之抽高，轉眼間就變成了青年的模樣。
他背對著沈洺，瘦削分明的肩胛骨微微顫抖著，後腰中央的脊柱微微下陷，水滴劃過他淺淺的腰窩，最後沒入寬松的褲腰中。
冰冷的空氣中突然多了一分炙熱。
沈洺輕輕推開淋浴間的門，葉清洛渾身肌肉瞬間緊繃，飛快地轉回頭看向他。
昏暗的環境中，葉清洛的眼睛閃爍著明明滅滅的光芒，裏面琥珀和湛藍兩個顏色不停轉變，最後，藍色漸漸沈澱，變作了幽暗海底般的深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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