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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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銀龍微微低下頭，長須輕輕飄動，拿額角頂了頂沈洺的身子。
沈洺回過神，伸手摸了摸銀龍身上的鱗片，只覺手下一片冰涼，透著層層寒氣。
銀龍發出一陣低沈的輕笑聲，不停拿頭去蹭他。
葉清洛因為妖力被封，不會在逢魔時刻變成真身，他站在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善財身邊，黑著臉道：“麻煩你趕緊帶著這位小祖宗回去吧。”
善財輕哼一聲，低聲道：“我不明白，都過去一千多年了，你為什麽還不肯放下。”
葉清洛瞥了他一眼：“你沒資格說我，你守著幼清多久了，也有一千多年了吧？”
善財下意識反駁道：“我和幼清不一樣，我們是金童玉女，命中註定要在一起。”
葉清洛看著不遠處的沈洺，眼中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沈：“憑什麽我們就不是？”
善財沈默下來，良久，才深深嘆了口氣：“我總是說不過你，人妖畢竟殊途，你為什麽就不明白呢？”
“你們都說人妖殊途，我的確不明白。去他的天理難容，我想要的東西，就絕不會放手！”葉清洛挑挑眉，露出唇邊虎牙，露出一如既往的囂張笑容。
善財看著他臉上熟悉的笑容，也笑了起來：“行吧，你加油，我們也該回去了。”
他說完，揚聲將正和沈洺玩得開心的幼清喊了回來，銀龍低低哼唧一聲，才戀戀不舍地回到善財身邊。
善財拍拍幼清的背，對著葉清洛點了點頭，就帶著銀龍飛入天際。
只見天邊劃過火紅和銀色兩道流星一般的光芒，低低的輕鳴聲回蕩在天地間，善財和龍女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雲層之中。
善財和幼清離開了人界，天臺上只剩下沈洺和葉清洛兩人，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他們回天界了？”沈洺走到葉清洛身邊，興許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龍族，眼中難得帶上了幾絲笑意。
“嗯。”葉清洛低聲回了一句，善財兩人剛離開，他臉上的笑意就淡了下去。
月色漸漸暈染開，為天臺上的兩人灑上一層柔和的光暈，清冷的夜色似乎也溫柔起來。
沈洺似乎察覺到葉清洛情緒低落，卻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想了許久，打算說些什麽，來緩和葉清洛突如其來的emo。
然後，沈洺聽見自己的聲音幹巴巴地響起：“以後我幫你補習功課吧。”
“嗯？”葉清洛一怔。
“我們現在算是一個學習小組，我有責任幫你提高成績。”沈洺似乎找到一個合適的借口，聲音稍微大了一些。
葉清洛沒想到他突然說起這個，下意識想要拒絕，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洺接著說道：“你也是劍道部的部員吧？我一會兒幫你去定制劍道服和竹劍，下此記得換好衣服參加社團活動。”
葉清洛：“其實我每個社團都報了名......”
沈洺沈默下來，克制住吐槽的沖動，面無表情地說道：“那就把劍道部的活動放在第一位，我可以教你練劍。”
葉清洛聞言，忍不住挑起眉嗤笑道：“喲，你還想教我練劍？好大的口氣。”
沈洺：“......”
看著葉清洛眼中重新亮起飛揚神采，沈洺心裏似乎也輕輕松了口氣，臉上劃過一道隱藏極深的自傲神色：“我不過是不愛在人前顯露罷了，劍術一道，你不一定是我的對手。”
如果遇見盅雕大妖那晚，他手中不是竹劍而是真劍，葉清洛又怎麽會為了救他受那麽重的傷？
葉清洛嘻嘻一笑：“也是，你之前可是——”
他話才說到一半，卻突然沒了聲音，如同被人扼住了咽喉般。
葉清洛心虛地瞄了一眼沈洺。
沈洺皺了皺眉，只當作沒聽見，說道：“已經很晚了，我回去了。”
葉清洛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點點頭：“我讓雙雙送你回去吧。”
沈洺正想說自己可以騎自行車回去，卻突然想起今天光顧著帶葉清洛逃跑，自行車又一次被自己忘在青陽附小門口了。
黑蛇雙雙聽見自己的名字，興奮地從葉清洛衣襟間探出頭來，身形緩緩變大，變作一條五人高的巨蛇，向著沈洺游走過來。
“......”沈洺感到一陣涼意隨著巨蛇襲來，臉色瞬間發寒。
雙雙將蛇頭埋下，放到沈洺身前，一雙血紅色蛇瞳直直地盯著他。
葉清洛似乎沒看到沈洺僵硬的臉色，笑道：“看來雙雙也很喜歡你，真難得。你放心，雙雙有在黑暗中隱身的能力，不會被別人發現的。”
沈洺不願露怯，只好點了點頭，緩緩擡腳，踩在了巨蛇冰涼滑膩的蛇頭上。
雙雙發出“嘶嘶”的聲音，葉清洛在一旁翻譯道：“他讓你坐穩了。”
沈洺盤腿坐了下來，雙手緊緊扶住手下的鱗片。
雙雙待沈洺坐穩，猛地挺立起蛇身，繞著葉清洛游走一圈，然後沿著爛尾樓的墻壁，從天臺上爬了下去。
雙雙雖然動作輕盈，沈洺卻覺得耳邊風聲呼嘯，仿佛身體瞬間騰空一般，從樓頂快速滑下。
葉清洛的聲音從上方遠遠傳來：“沈洺，謝謝你！明天見！”
冰冷的寒風打在沈洺臉上，他竭力睜開眼來，向上看去，已經看不見葉清洛的身影。
隔著這麽遠的距離，沈洺覺得就算自己大聲喊出來，葉清洛也不一定能聽見，他忍不住輕聲笑了出來，低聲回道：“明天見，葉清洛。”
雙雙載著沈洺快速穿梭在建築之中，沒用多久，就把他送到了城中心的別墅區中。
“好了，就送到這兒吧。”沈洺拍了拍巨蛇的腦袋。
雙雙“嘶嘶”兩聲，緩緩放低蛇頭，將他放了下來。
接觸了這麽久，沈洺也不太畏懼它了，跳下來摸了摸巨蛇的鼻尖，低聲道：“回去吧。”
雙雙輕輕圈起身體，將沈洺圍繞在中間，似乎給了他一個輕手輕腳的擁抱，然後散開兩條蛇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沈洺轉頭看向家的方向，客廳和廚房裏亮著暖色的燈光，沈爸爸沈媽媽似乎還在等著他回家吃飯。
沈洺心裏一暖，不禁又想起葉清洛那間冰冷的鐵皮房和其中堆滿的方便食品。
沈洺緩緩往家中走去，心裏想著，也許什麽時候，他可以把葉清洛帶回家，給爸媽介紹一下。
這晚之後，沈洺就真的開始幫葉清洛補習功課，每天上課兩人都坐在一起，沒有課的時候就一起去圖書館自習，每周二、周四再結伴去劍道館練劍。
接觸多了，葉清洛才真切體會到沈洺的低調程度，若不是知道他是為了隱藏自己的不同常年如此，葉清洛甚至要懷疑他是扮豬吃老虎了。
學院裏的功課就沒有沈洺不會的，他卻很少在課堂上舉手；
明明給葉清洛補習時已經把考點摸了個透，考試卻總是考在第二名；
就連劍道訓練時，葉清洛好幾次都看見劍影從他手中竹劍上飛起，又被沈洺硬生生松了力道，按捺下來。
於是在其他老師和同學眼中，沈洺不過是個學習不錯的普通大學生而已。
或許之前還有個陰沈孤僻的標簽，現在隨著沈洺慢慢放開自己，也逐漸從人們心中摘除了。
“你這麽厲害，為什麽還要在這個學院裏呆著？”
葉清洛覺得，沈洺完全不用隱藏在一群不成熟的學生中間，不論他在哪個領悟施展拳腳，都能如魚得水。
沈洺端著餐盤坐在葉清洛對面，聞言想了想，說道：“其實一直以來，我的人生目標，就是好好讀完大學，然後找個還不錯的工作，安安穩穩地過完這輩子。”
沒錯，他的人生目標就是這麽平凡而樸實。他一直覺得，能像沈爸爸沈媽媽那樣，找個相愛的人組建家庭，過完普通而安逸的一生，就是最好的選擇。
況且，對於之前的他來說，能作為普通人過完一生，已經是不敢肖想的願望，更不可能奢望什麽精彩奪目的人生了。
只是他現在遇見了葉清洛，遇見了以前從未接觸過的神奇世界，他突然有些不確定了。
葉清洛聞言不屑地撇撇嘴，嗤笑道：“沒出息。”
沈洺搖搖頭，反問道：“那你呢？你這輩子最想做什麽？”
葉清洛一楞，擡起了頭。
眼前問話的人正認真地看著自己，他甚至能從沈洺眸中看到自己清晰的倒影，他心裏突然翻湧起紛雜狂亂的沖動，想把埋藏了半生的秘密都傾吐出來。
但下一刻，葉清洛就把眼中的灼熱掩藏起來，輕笑一聲，擡起下巴傲然道：“我自然是要成為魑魅魍魎之主，成為統領百鬼的大妖怪！”
沈洺：“......有志氣，你加油。”
兩人正說著話，楚楓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端著餐盤坐在了沈洺身旁的空位置上。
“在聊什麽呢？這麽開心。”楚楓爽朗笑道。
葉清洛瞥了他一眼，輕哼一聲，沒有說話。
沈洺面不改色地回道：“在聊下個月的期中考試。楚楓，你上次小考好像沒及格，不多花點時間看看書？”
楚楓面色一僵，哈哈笑道：“小事小事，下周就是社團文化節，咱們劍道部要出個節目，我這幾天不是在忙著編排麽。”
沈洺皺皺眉：“劍道部還要表演節目？”
楚楓點點頭：“是啊，這可是咱們宣傳社團的大好機會，沈洺、小洛，你們也要來參加啊。”
葉清洛冷笑一聲：“蠢死了，我不去。”
“沒錯，小洛也是咱們話劇社的，當然要來參加話劇社的節目。”
突然，一個清亮的聲音從葉清洛身後響起，然後一個紮著高高馬尾的高挑女生坐到了葉清洛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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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龍微微低下頭，長須輕輕飄動，拿額角頂了頂沈洺的身子。
沈洺回過神，伸手摸了摸銀龍身上的鱗片，只覺手下一片冰涼，透著層層寒氣。
銀龍發出一陣低沈的輕笑聲，不停拿頭去蹭他。
葉清洛因為妖力被封，不會在逢魔時刻變成真身，他站在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善財身邊，黑著臉道：“麻煩你趕緊帶著這位小祖宗回去吧。”
善財輕哼一聲，低聲道：“我不明白，都過去一千多年了，你為什麽還不肯放下。”
葉清洛瞥了他一眼：“你沒資格說我，你守著幼清多久了，也有一千多年了吧？”
善財下意識反駁道：“我和幼清不一樣，我們是金童玉女，命中註定要在一起。”
葉清洛看著不遠處的沈洺，眼中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沈：“憑什麽我們就不是？”
善財沈默下來，良久，才深深嘆了口氣：“我總是說不過你，人妖畢竟殊途，你為什麽就不明白呢？”
“你們都說人妖殊途，我的確不明白。去他的天理難容，我想要的東西，就絕不會放手！”葉清洛挑挑眉，露出唇邊虎牙，露出一如既往的囂張笑容。
善財看著他臉上熟悉的笑容，也笑了起來：“行吧，你加油，我們也該回去了。”
他說完，揚聲將正和沈洺玩得開心的幼清喊了回來，銀龍低低哼唧一聲，才戀戀不舍地回到善財身邊。
善財拍拍幼清的背，對著葉清洛點了點頭，就帶著銀龍飛入天際。
只見天邊劃過火紅和銀色兩道流星一般的光芒，低低的輕鳴聲回蕩在天地間，善財和龍女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雲層之中。
善財和幼清離開了人界，天臺上只剩下沈洺和葉清洛兩人，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他們回天界了？”沈洺走到葉清洛身邊，興許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龍族，眼中難得帶上了幾絲笑意。
“嗯。”葉清洛低聲回了一句，善財兩人剛離開，他臉上的笑意就淡了下去。
月色漸漸暈染開，為天臺上的兩人灑上一層柔和的光暈，清冷的夜色似乎也溫柔起來。
沈洺似乎察覺到葉清洛情緒低落，卻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想了許久，打算說些什麽，來緩和葉清洛突如其來的emo。
然後，沈洺聽見自己的聲音幹巴巴地響起：“以後我幫你補習功課吧。”
“嗯？”葉清洛一怔。
“我們現在算是一個學習小組，我有責任幫你提高成績。”沈洺似乎找到一個合適的借口，聲音稍微大了一些。
葉清洛沒想到他突然說起這個，下意識想要拒絕，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洺接著說道：“你也是劍道部的部員吧？我一會兒幫你去定制劍道服和竹劍，下此記得換好衣服參加社團活動。”
葉清洛：“其實我每個社團都報了名......”
沈洺沈默下來，克制住吐槽的沖動，面無表情地說道：“那就把劍道部的活動放在第一位，我可以教你練劍。”
葉清洛聞言，忍不住挑起眉嗤笑道：“喲，你還想教我練劍？好大的口氣。”
沈洺：“......”
看著葉清洛眼中重新亮起飛揚神采，沈洺心裏似乎也輕輕松了口氣，臉上劃過一道隱藏極深的自傲神色：“我不過是不愛在人前顯露罷了，劍術一道，你不一定是我的對手。”
如果遇見盅雕大妖那晚，他手中不是竹劍而是真劍，葉清洛又怎麽會為了救他受那麽重的傷？
葉清洛嘻嘻一笑：“也是，你之前可是——”
他話才說到一半，卻突然沒了聲音，如同被人扼住了咽喉般。
葉清洛心虛地瞄了一眼沈洺。
沈洺皺了皺眉，只當作沒聽見，說道：“已經很晚了，我回去了。”
葉清洛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點點頭：“我讓雙雙送你回去吧。”
沈洺正想說自己可以騎自行車回去，卻突然想起今天光顧著帶葉清洛逃跑，自行車又一次被自己忘在青陽附小門口了。
黑蛇雙雙聽見自己的名字，興奮地從葉清洛衣襟間探出頭來，身形緩緩變大，變作一條五人高的巨蛇，向著沈洺游走過來。
“......”沈洺感到一陣涼意隨著巨蛇襲來，臉色瞬間發寒。
雙雙將蛇頭埋下，放到沈洺身前，一雙血紅色蛇瞳直直地盯著他。
葉清洛似乎沒看到沈洺僵硬的臉色，笑道：“看來雙雙也很喜歡你，真難得。你放心，雙雙有在黑暗中隱身的能力，不會被別人發現的。”
沈洺不願露怯，只好點了點頭，緩緩擡腳，踩在了巨蛇冰涼滑膩的蛇頭上。
雙雙發出“嘶嘶”的聲音，葉清洛在一旁翻譯道：“他讓你坐穩了。”
沈洺盤腿坐了下來，雙手緊緊扶住手下的鱗片。
雙雙待沈洺坐穩，猛地挺立起蛇身，繞著葉清洛游走一圈，然後沿著爛尾樓的墻壁，從天臺上爬了下去。
雙雙雖然動作輕盈，沈洺卻覺得耳邊風聲呼嘯，仿佛身體瞬間騰空一般，從樓頂快速滑下。
葉清洛的聲音從上方遠遠傳來：“沈洺，謝謝你！明天見！”
冰冷的寒風打在沈洺臉上，他竭力睜開眼來，向上看去，已經看不見葉清洛的身影。
隔著這麽遠的距離，沈洺覺得就算自己大聲喊出來，葉清洛也不一定能聽見，他忍不住輕聲笑了出來，低聲回道：“明天見，葉清洛。”
雙雙載著沈洺快速穿梭在建築之中，沒用多久，就把他送到了城中心的別墅區中。
“好了，就送到這兒吧。”沈洺拍了拍巨蛇的腦袋。
雙雙“嘶嘶”兩聲，緩緩放低蛇頭，將他放了下來。
接觸了這麽久，沈洺也不太畏懼它了，跳下來摸了摸巨蛇的鼻尖，低聲道：“回去吧。”
雙雙輕輕圈起身體，將沈洺圍繞在中間，似乎給了他一個輕手輕腳的擁抱，然後散開兩條蛇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沈洺轉頭看向家的方向，客廳和廚房裏亮著暖色的燈光，沈爸爸沈媽媽似乎還在等著他回家吃飯。
沈洺心裏一暖，不禁又想起葉清洛那間冰冷的鐵皮房和其中堆滿的方便食品。
沈洺緩緩往家中走去，心裏想著，也許什麽時候，他可以把葉清洛帶回家，給爸媽介紹一下。
這晚之後，沈洺就真的開始幫葉清洛補習功課，每天上課兩人都坐在一起，沒有課的時候就一起去圖書館自習，每周二、周四再結伴去劍道館練劍。
接觸多了，葉清洛才真切體會到沈洺的低調程度，若不是知道他是為了隱藏自己的不同常年如此，葉清洛甚至要懷疑他是扮豬吃老虎了。
學院裏的功課就沒有沈洺不會的，他卻很少在課堂上舉手；
明明給葉清洛補習時已經把考點摸了個透，考試卻總是考在第二名；
就連劍道訓練時，葉清洛好幾次都看見劍影從他手中竹劍上飛起，又被沈洺硬生生松了力道，按捺下來。
於是在其他老師和同學眼中，沈洺不過是個學習不錯的普通大學生而已。
或許之前還有個陰沈孤僻的標簽，現在隨著沈洺慢慢放開自己，也逐漸從人們心中摘除了。
“你這麽厲害，為什麽還要在這個學院裏呆著？”
葉清洛覺得，沈洺完全不用隱藏在一群不成熟的學生中間，不論他在哪個領悟施展拳腳，都能如魚得水。
沈洺端著餐盤坐在葉清洛對面，聞言想了想，說道：“其實一直以來，我的人生目標，就是好好讀完大學，然後找個還不錯的工作，安安穩穩地過完這輩子。”
沒錯，他的人生目標就是這麽平凡而樸實。他一直覺得，能像沈爸爸沈媽媽那樣，找個相愛的人組建家庭，過完普通而安逸的一生，就是最好的選擇。
況且，對於之前的他來說，能作為普通人過完一生，已經是不敢肖想的願望，更不可能奢望什麽精彩奪目的人生了。
只是他現在遇見了葉清洛，遇見了以前從未接觸過的神奇世界，他突然有些不確定了。
葉清洛聞言不屑地撇撇嘴，嗤笑道：“沒出息。”
沈洺搖搖頭，反問道：“那你呢？你這輩子最想做什麽？”
葉清洛一楞，擡起了頭。
眼前問話的人正認真地看著自己，他甚至能從沈洺眸中看到自己清晰的倒影，他心裏突然翻湧起紛雜狂亂的沖動，想把埋藏了半生的秘密都傾吐出來。
但下一刻，葉清洛就把眼中的灼熱掩藏起來，輕笑一聲，擡起下巴傲然道：“我自然是要成為魑魅魍魎之主，成為統領百鬼的大妖怪！”
沈洺：“......有志氣，你加油。”
兩人正說著話，楚楓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端著餐盤坐在了沈洺身旁的空位置上。
“在聊什麽呢？這麽開心。”楚楓爽朗笑道。
葉清洛瞥了他一眼，輕哼一聲，沒有說話。
沈洺面不改色地回道：“在聊下個月的期中考試。楚楓，你上次小考好像沒及格，不多花點時間看看書？”
楚楓面色一僵，哈哈笑道：“小事小事，下周就是社團文化節，咱們劍道部要出個節目，我這幾天不是在忙著編排麽。”
沈洺皺皺眉：“劍道部還要表演節目？”
楚楓點點頭：“是啊，這可是咱們宣傳社團的大好機會，沈洺、小洛，你們也要來參加啊。”
葉清洛冷笑一聲：“蠢死了，我不去。”
“沒錯，小洛也是咱們話劇社的，當然要來參加話劇社的節目。”
突然，一個清亮的聲音從葉清洛身後響起，然後一個紮著高高馬尾的高挑女生坐到了葉清洛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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