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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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第二天, 結束了前一天的忙亂,一家人終於坐下來熱熱鬧鬧的聚了聚。

爺爺奶奶, 大伯一家, 欣然一家, 還有愛琳的父母。

褚欣恪結婚後, 褚家這個二十多年中最大的兩件喜事終於塵埃落定了。

跟欣然一樣, 艾琳和褚欣恪婚後也沒有什麽蜜月旅行,首先,作為軍人的褚欣恪是不能出國門的, 另一個, 他只請了一周的婚假,除去辦婚禮的時間,最多夠周邊城市轉一圈而已。

對於褚欣恪的決定,艾琳全部遷就了下來,她以最快的速度適應了自己作為軍嫂的身份。

正因為她如此通情達理, 邱靜婷對這個兒媳婦的滿意度也在不斷UP,UP提升著。

爺爺奶奶很快就要離開北平回金陵了,走之前,欣然開車帶他們在北平老城轉了一天。

車子路過了故宮城墻,天壇, □□廣場, 還有北海公園,什剎海,頤和園, 最後停在了香山腳下。

不服老的爺爺褚志國想再爬一次香山,他拄著拐杖,拒絕欣然的攙扶,跟奶奶蔣愛明相互攙扶著一路爬上了山頂。

欣然跟在他們後頭慢慢走著,不時拿出相機給他們拍幾張照片。

“人間只道黃金貴,不問天公買少年。”

到達山頂後的褚志國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以前我跟你奶奶在北平的時候,我們經常過來爬山,生命在於運動,一定要強身健體才好。”

他坐在一塊石凳上,喝著欣然準備的溫開水,半是灑脫半是悵然的說著。

“還是老了,十年前爬上來還沒這麽累,現在不行了,有些氣喘。”

褚志國比蔣愛明大好幾歲,人老了之後的狀態肯定是有所差別的,欣然坐在一旁靜靜的陪伴著,聽著他們說話。

在山頂待了半個多小時後坐了電纜下山,中午欣然帶他們去吃北平傳統的涮鍋。

羊肉、牛肉、油面筋、圓白菜,放在翻滾的湯底裏涮上幾分鐘,沾上特質的醬料放進口裏,那滋味確實令人回味無窮。

“還是北平的火鍋最有味道,我們也有好些年沒吃飯這個口味了吧?”

褚志國問了後,蔣愛明笑著點頭。

“在金陵的時候就老想吃幾樣,有火鍋,有烤鴨,有稻香村的點心,還有糖葫蘆。”

其實這些金陵也有,可他們用覺得不如記憶中的味道,至於是不是北平的更好吃誰也不得而知,有可能僅僅是他們美化了自己的味覺記憶而已。

婚慶公司的老板姓鄭,能年紀輕輕在北平城把生意做大背後也是有人的。

婚禮後的兩天,鄭老板自己想了不少,也咨詢過自己的朋友,大家的說法都是,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

“做生意就是要點子好,要客人吃這一套,這些不談,就說處理吧,我跟你說,你要是能搭上這根線,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做生意,吃虧是福,沒有錢搞不定的事,只有錢沒有花到位,下次見面你好好說說,把自己的誠意攤在人家面前,讓人家滿意,我認為肯定能擺平。”

“咱說話做事還是得有理有據,民不跟官鬥,褚家可不是什麽小門小戶。”

朋友們的建議鄭海淘都聽進去了,再次見到欣然後,他在欣然面前也沒有賣什麽關子,第一時間就擺出了自己的想法和底牌。

“褚小姐,前幾天的那場婚禮,已經成了北平城大家茶前飯後的談資,我們公司托您的福,這兩天連業務量都上升了不少。”

“我只是提了幾個建議,真正實施的還是貴公司。”

談生意,也是她的老本行,欣然對此游刃有餘。

“褚小姐,我是誠信想要跟您合作,不瞞您說,不管您有什麽條件,只要您提出來,我肯定二話不說。”

欣然放下咖啡杯笑了笑,“這兩天我也考慮過,我有兩個方案,一是賣幾個策劃案給你,二是技術入股貴公司,至於我們合作的方式是哪一種,當然由鄭老板您來決定。”

鄭海淘不是個蠢笨的,做生意的人,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他只不過是低頭略略思索片刻,就斷然做出了決定。

“好,我接受第二個方案,只是不知道褚小姐要以什麽樣的技術入股。”

這個答案正是欣然意料之中的,她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回答道,“我將會給你們一整套的策劃理論和方案,並隨時接受業務咨詢。我也不要多,只要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你再考慮考慮,覺得值這個價我們再說其他的。”

鄭海淘心裏盤算了一番,還是覺得值得,不說別的,就是褚家的名頭,白送欣然百分之十的股份他都願意。

之後的幾天,欣然忙的腳不沾地,這讓唐彩琴多少有些看法。

“我還以為你不急著走是要多陪陪我跟你爸呢,沒想到還是沒完沒了的忙工作。貪多嚼不爛,你在香江已經開了家公司,就別再折騰了。”

改革開放後下海經商的人不少,唐彩琴對做生意沒什麽看法,可對女兒做生意過於熱衷有些看不慣。

“我只出技術,又不需要管理經營,累不著我。”

唐彩琴見欣然背了包要出去,忙攔住了欣然的路,把她拉到沙發上坐下。

“媽,怎麽啦?你這麽神神秘秘的,有什麽話要跟我說?”

“你大伯母已經帶著你嫂子去找中醫調理身體,準備懷孕了。”

欣然聽了瞪大了眼睛。

“不是剛結婚嗎?需要調理什麽?”

唐彩琴看她這樣,又覺得她朽木不可雕也。

“備孕!你不會連這個也不懂吧?你說你,結婚也好幾個月了,懷孕的事還是不急不慌的,你可別讓你嫂子在你前頭懷。”

“媽,你也說了,她是嫂子,嫂子比我先懷那不是正常的事嘛。”

欣然知道唐彩琴說的是什麽,故意跟她打著哈哈。

這次回來,有不少人在她面前提過懷孕生孩子的事,簡直組成了強大的催生團體,弄的欣然耳朵都快生出老繭來了。

其他的倒也算了,她對愛琳這麽配合多少有些意外。

正想著,那邊她媽又開口了。

“你別不當回事,你今年二十六,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

“好了,媽,咱們先暫停好嗎?”

欣然打斷了唐彩琴的話,實在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浪費時間。

出於父母的考量,他們希望早點抱孫子抱外孫能夠理解,可孩子生下來怎麽辦?她不可能年紀輕輕就放棄事業在家帶幾年孩子吧?

曲項東在香江還要待幾年,他們駐港軍人是六年一輪,當然有特殊情況也能提前結束,可不管怎麽說,一時半會兒肯定是不可能回內地的。

至於雙方父母,都是公職人員,離退休還有挺長時間,綜合所有的情形看,他們夫妻並不適合盲目要孩子,起碼要等他們一切穩定下來再說。

婚禮過了這才幾個月啊,就這麽催上了,真是要了人的命了。

“你要是怕孩子生下開沒人帶,我可以辦內退,提前退休幫你帶帶孩子也是樂意的。”

“媽,我跟項東已經商量好了,這兩年不考慮這個問題,咱們能別再提嗎?”

唐彩琴看女兒油鹽不進,就是不肯松口,心裏也不大高興。

“你不生你婆家也要催的,到時候不知道有多少難聽的話出來。”

“你聽媽的,早生早好,對你好對孩子也好。”

欣然按了按太陽穴,起身準備離開了。

“媽,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我現在真的不想考慮,我對自己的生活是有規劃的。孩子我們肯定會生,生了我們也會承擔起做父母的責任,可你們別老逼著呀,難道我現在懷孕,生活變得一團糟就是你們想看到的結局嗎?”

至於別人的看法,她根本就不在乎,不管她做的有多好,總會有人說三道四,走自己的路,讓誰愛說說去吧。

欣然出門後直接開車去了婚慶公司,把這幾天寫好的材料交給了鄭老板。

“過兩天我要去香江了,有問題電話聯絡或者發郵件也可以。”

欣然以技術入股,換購了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好,你走的時候我就不送你了,我們保持聯絡,也祝你一路順風,祝我們雙方合作愉快。”

坐上回香江的班機時,欣然的心情是愉悅的。

“吾心安處是吾鄉”,千裏之外,因為有那麽一個人在,原本陌生的城市,也讓她產生了深刻的歸屬感。

“註意身體,照顧好自己。”

臨別前,父母都有些哽咽,欣然給了他們兩個不舍的擁抱,這幾天因為催生而生不來的不快,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

彼此體諒吧,他們畢竟是血濃於水的親人。

當欣然轉身離開時,唐彩琴和褚時運互握著手,一直註視著她的背影。

“所謂父女母子一場,只不過意味著,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你站在小路的這一端,看著他逐漸消失在小路轉彎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訴你,不必追。”

《孩子,你慢慢來》,龍應臺在這本書裏深切的闡述了母親對孩子的愛,在欣然看來,父母子女,是一場緣分,緣來緣去,緣盡緣遠總有依循,不要相互怨憤,而是盡量做到溝通和理解。

從北平到香江,兩千多公裏,四小時左右的航程,下了飛機出了機場,欣然直接打的回家。

她一直沒有告訴曲項東自己確切的航班,就是為了給他一個驚喜。

到家後打開家門,一股熟悉又溫馨的感覺迎面撲來。

夕陽從落地陽臺照射進來,暈暈點點的照在墻壁上、地板上、窗簾上、書櫃上,一半明媚一半暗啞。

她把行李箱放在門口,直接脫了鞋進了客廳,帶著些許疲憊,用舒服的姿勢坐在了沙發上。

“親愛的老公,你的寶貝即將登機,請在家做好迎接工作。”

短信發送後,欣然露出了惡作劇般的笑容。

“啊,終於回家了!”

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後,欣然把行李箱拖回房間,整理好行李箱後還泡了個熱水澡。

一切收拾妥當,已經快七點了,欣然估算著曲項東到家的時間,等著等著,她躺在床上沒多久就睡著了。

曲項東是在部隊吃過晚飯才回來的,今天有演習,他回到宿舍才看到了欣然的短信,當即就打開電腦查詢了北平到香江的航班信息,想去機場接機,可並沒有查詢到這個時間段的航班,倒是有另外一個早幾小時從北平出發的航班飛往香江的。

作為具有敏銳洞察力和判斷力的優秀軍人,他立刻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那就是他的小寶貝其實已經到家了,坐的就是那一班早該到達香江的班機。

回去的路上,曲項東在路邊的花店買了一束花,到家後,家裏的燈都暗著,他沒有開燈,以他的超強視力,即使在黑暗中也不影響他的行動。

輕聲轉開房間的門鎖,果然看到床上拱起的身影,他心裏松了口氣,不自覺地彎起了嘴角。

他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撫上了欣然的臉,欣然睜開了迷蒙的雙眼。

“嗯?老公?”

“嗯,是我。”

欣然瞬間清醒了,想到自己是要給他驚喜的,沒想到最後睡著了。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腦子還有些迷迷糊糊,曲項東坐的近一些,把她抱進了懷裏。

“你終於舍得回來了?”

他側頭親了親她的眉梢,滿心的寵溺和柔情蜜意。

“我還早回來了呢,本來說一個月的,現在只有二十六天。”

她環著他的腰,瞇著眼慵懶的說著話,沒有燈光的房間,他的懷抱給了她百分百的安全感。

他嗤笑了一聲,懲罰的拍了拍她的臀部,她哼哼唧唧的扭動著身體。

忍了這麽多天的男人,溫香軟玉在懷,早就起了心思,剛剛那一段溫情,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耐心。

他換了個位置,讓欣然跨坐在了他腿上,單手托著她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他的吻就如同他的人,總是溫柔中夾雜著狂野,兇狠中又帶著柔情,欣然全力的配合,放任自己沈溺期中。

這麽多天的分別,其實她也想他的很。

《聖經》上說,女人是男人身上的一根肋骨,於她而言,他也是填滿她使她完整的一塊靈石。

“說你想我。”

“我想你。”

“說你愛我。”

“我愛你。”

“說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

起起伏伏中,欣然喘息著回答,她閉上眼,全身心的投入自己,感受著軀體和靈魂的碰撞。

當到達最後一刻時,她仿佛看到了一片絢爛璀璨的光芒,帶著她飛往了那片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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