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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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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場面失控,臺下亂成一團。

幸星被困在籠子裏十分被動,她低頭看了眼平臺上顯示的數字,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陸泊舟和齊椋必須在三分鐘之內趕到平臺,才有可能通關。

幸星站起身,借著地理優勢,給臺下的人指揮。

“右邊有條管道,那裏有圍欄,往那邊跑!”

陸泊舟和齊椋接收到幸星傳遞出來的信息,在吳德還沒反應過來時,迅速跑向管道。

有了幸星的指揮,一切變得很順利,除了幾個反應慢的玩家被圍堵之外,他們一路上都沒遇到人。

吳德有些惱怒,他惡狠狠地盯著幸星,手一刻不停地操控著臺下的人:“我真是小瞧你了,被困了還有辦法給我添堵,等我把他們收拾了再收拾你!”

對於吳德的叫囂,幸星頭都沒偏,依舊扯著嗓門持續輸出。

吳德的人每次快要接近陸泊舟他們時,都被幸星找到出路避開了。

幾番對抗失敗,吳德扔掉手上的操控器,轉而拿起拐杖一步步走向籠子。

幸星整個人都投入到找路這件事,壓根沒註意到吳德的靠近。

還是陸泊舟在臺下看見朝她吼了聲:“小心!”

幸星回頭就看見吳德拿著針管站在她五步之外,針管裏的液體是抑制劑,只需要一點,她就會被迫出局。

她在籠子中完全施展不開,要是在外面,以她的水平應該能和吳德那老頭抗衡。

“幸星,按按鈕!”陸泊舟雖在逃跑,但目光一直停留在幸星身上,看到吳德已經威脅到了幸星,他想也沒想脫口而出,讓她拋下他們獨自離開。

陸泊舟的吼聲讓幸星清醒,她不是無路可走,還有一條路可以讓她避免出局,只是……只是這條路讓她難以抉擇。

看著被圍在人群中的玩家,幸星按下按鈕。

以目前這種情況,如果她再猶豫可能雞飛蛋打,能保一個是一個,至少要把奶奶的醫藥費給湊齊。

幸星周圍的地板隨著她按下按鈕整個擡起,這個擡升的過程不算快,但也在吳德靠近之前高過了他頭頂。

沒了吳德在暗中搗鬼,那些毫無思考能力的人根本鬥不過陸泊舟他們。

陸泊舟和齊椋三步並作兩步跨上臺階,一人將吳德甩下臺階,順便把聯系著諾老板的精神鈴鐺一腳踩碎,將他彈出這個世界,另一人則抱著東霖趕往逐漸升高的平臺。

當幸星扒著欄桿面對底下伸出的兩雙手時,她是無措的。

三秒的時間,她腦子閃過很多片段,有和陸泊舟一起生活的畫面,有奶奶躺在病床上的樣子,還有自己不算開心的童年。

她伸出手對著齊椋喊:“跳!”

這個決定雖然算不上深思熟慮,但也是她權衡後的結果。

齊椋是為了奶奶參加游戲的,她有必要幫助他通關,更何況他還抱著東霖。

縱然東霖只是游戲的NPC,但她答應過阿肝要帶東霖脫離苦海。

其實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從小到大她從來都沒被自己的父母選擇過,這次陰差陽錯成為了東霖名義上的母親,她不想讓東霖像自己一樣,小小年紀就感受被放棄的滋味,即便是迫不得已。

現在有個比她計劃更好的方案擺在眼前,她怎麽能不心動。

整個過程幸星都不敢看陸泊舟一眼,她生怕看到他失望的眼神。

直到平臺與穹頂持平,幸星才敢向下看一眼。

穿著工作制服的人已經占領了那個平臺,幸星完全看不到陸泊舟存在的痕跡。

她默默收回視線,雙手扣緊齊椋的胳膊。

要說後悔嗎?

她不後悔!

再給她一萬次機會,她還是會抓住齊椋的手。

只是她想起陸泊舟可能會有的反應,心口酸酸的。

平臺越升越高,幸星他們被帶進雲端才堪堪停下。

有了雲托舉,幸星終於可以放開齊椋的手,牢籠的門在響聲後打開,幸星用力甩了甩胳膊,以緩解拉扯的酸乏。

齊椋放下東霖幫幸星打開籠門。

幸星從裏面鉆出,勉強扯了扯嘴角:“應該沒什麽危險了。”

“你的手還好嗎?”齊椋沒接幸星的話,手虛扶在幸星肩膀上,關切問道。

幸星搖頭,越過齊椋走到東霖身邊,蹲下輕聲喚他:“東霖。”

東霖緩過神,看向幸星:“行星?”

“嗯,是我。”幸星應下,“你還記得我昨晚跟你說的話嗎?”

“記得。”

東霖反應雖慢,但能從他身上看出,他沒被吳德清除意識。

齊椋有些奇怪,按理來說吳德不可能犯這樣的錯誤,很快,他反應過來,這一切應該都是幸星做的。

知道齊椋疑惑,幸星邊指揮東霖邊對他解釋。

“其實阿肝給我留了一張實驗室的地圖,在他被捕那天,我偷偷溜到了育兒所拿到的。”想起那張鬼畫符的地圖,幸星露出笑容,“他在背面畫了一堆我看不懂的東西。”

幸星脫掉外套披在東霖身上:“起初我只以為那是一張簡單的地圖,方便我找到東霖。但因為營救失敗,我不得不重新思考,阿肝為什麽反覆問我要營救東霖的承諾。”

東霖在幸星的指導下,慢慢張開手。

“直到成果提交日前夕,我終於想明白阿肝的用意。”幸星側頭看了眼齊椋,“這些年他一直都在研究救東霖的辦法,他把他畢生的成果都藏在了三號實驗室門口右邊的窗臺。”

齊椋偷闖過實驗室,他知道實驗室兩邊的窗戶非常高,如果不刻意跳起來查看,根本不會看到什麽東西。

“而我在鎖住的衣櫃底下,也找到了一張排班表。”幸星頓了頓,“放太陽他們走的那天,楚勝曾問吳德要過一張,但那張其實不完整。完整的排班表裏面應該還包括操作守則中沒有寫到的一些細節。等我看完,我才發現,我的開門手法是有問題的。”

“一個強烈的念頭出現在我腦子,吳德有可能在一開始就發現了我的不對勁,只是他沒有說出來而已。”

齊椋想起在實驗室,吳德自言自語的那些話,後背一陣冷汗,也許那天他聽到的話,也是吳德故意說的。

綠色的液體灑入雲端,幸星放開東霖的手:“為了這一個可能,我拿著阿肝給的密碼溜進了實驗室,取走了他研究的藥劑,用暴力的方式降低吳德的心裏防線,然後在他走後把藥劑打開從頂上扔進藍色的試劑。幸運的是,無聊的我也在籠子旁邊找到了通往天上的開關。”

熟悉的通關鈴聲響起,幸星看還有點時間,摸著東霖的頭說:“阿肝的研究沒有白費,那東西確實能找回意識。因為各種藥劑的原因,東霖現在能讓基地內所有人恢覆意識。”

齊椋明白幸星的意思,如果東霖沒有跟他們走,他也能靠著自身的能力讓吳德他們的計劃變成泡影。

他張張嘴,在白光出現之前問:“你怨我嗎?”

白光閃過,幸星閉眼,離開了游戲。

維持著閉眼的姿勢,幸星摸摸旁邊,陸泊舟已經不在了。

她咬緊下唇睜開眼睛,把設備扔到床頭,找來拖鞋往外走。

在房間裏轉了一圈,幸星認清了一個事實,陸泊舟真正走了。

就在前一秒她還在幻想,陸泊舟會不會在家裏某個角落正生著她的氣,她甚至都想好了道歉語氣和措辭。

她想陸泊舟肯定想不到她撒嬌會是什麽樣子,如果有必要的話,她不介意使出渾身解數。

可是……他連一個解釋都不想聽,在她還未離開游戲前離開了她家。

太陽已經落山,幸星站在窗前望著小區陸續亮起的燈火,她感覺孤獨再次把她包圍。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嘗過了被人陪伴的滋味,再次回到一個人,幸星只覺得心都像是被人挖走了。

齊椋問她怨不怨,她其實想說,他沒必要這麽想,他帶上東霖增加籌碼,也只是為了奶奶。

如果沒有東霖,她或許會猶豫,但結果還是一樣的。

想起做決定的各種掙紮,委屈的情緒占據了幸星整顆心。

東霖是他倆的孩子,奶奶是為數不多對她好的人,他就不能理解一下她嗎?但幸星轉念一想,她也確實沒有把這兩件事告訴陸泊舟。

幸星摸黑走近臥室,打開燈找到手機,她知道自己欠陸泊舟一個解釋,她想主動一次。

幸星快速輸入號碼,果斷按下撥號鍵。

然而,嘟聲響起後,電話轉為占線。

陸泊舟掛了她的電話!

幸星氣性上來,她一遍遍地撥號,最後連嘟聲都沒了,直接轉為占線。

“拉黑我?陸泊舟你真有種!”幸星氣得把手機砸在床上。

還不等她平覆心情,躺在床上的手機忽然發出震動。

幸星沒骨氣地一把抓起手機接通電話:“陸泊舟,你掛我電話。”

幸星根本沒意識到,她的聲音哽咽,帶著一丟丟委屈。

“星星?”

不是預想中的聲音,幸星拿開手機看了看,因為前三位數字一樣,幸星理所當然地以為是陸泊舟回撥過來的電話。

聽幸星聲音中帶著哭腔,齊椋有些緊張:“你心情不好嗎?”

幸星擦掉不知何時滑落的眼淚,用一種自我打趣的語氣說:“沒有,只是看到到賬的錢數,有些喜極而泣。”

齊椋本來想和幸星道歉,但看目前的情況,幸星應該不想再聊游戲內發生的事,他想著等見了面再說也行。

奶奶明天要出院,齊椋邀請道:“奶奶明天出院,你有空嗎?”

難得有個好消息,幸星欣然答應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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