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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認真誰就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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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認真誰就輸了

學校禮堂裏座無虛席,舞臺正中央用橫幅掛著:“禁忌的師生戀,道德的界限專題講座”。

舞臺上,校長清了清嗓子,接著說:“在這個敏感而又備受爭議的話題上,我們邀請了我國著名心理學家和教育專家為大家解析青春期師生戀的現象及其影響。”

掌聲雷動,一位中年男士走上了舞臺。

他身穿一件簡約的西裝,面帶微笑,眼神堅定。

他說:“青春期是一個充滿矛盾和挑戰的階段,師生戀在這個階段更容易引發關註,在我們探討師生戀之前,首先要明確一點:師生戀並非絕對錯誤,關鍵在於如何正確面對和處理。”

“在這個懵懂又熾熱的年齡,不論男生女生,喜歡自己的老師,好像不算是新鮮事。”

“因為老師是知識的引導者,他們的智慧和魅力很容易吸引學生,但我們要明白,師生戀與普通的戀愛關系不同,它涉及到教育公平、道德倫理等多方面的問題。”

他繼續闡述:“師生戀一旦曝光,可能會對雙方造成嚴重的心理壓力和輿論壓力,甚至可能影響到學校的教學秩序……”

“奕哥,你們這事鬧大了,校長還專門邀請了心理專家為我們講解呢。”馬森捅了捅身邊的季斯奕,低聲議論道。

季斯奕淡然地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回答他。

專家繼續滔滔不絕地演講,“心理學大師弗洛姆曾說過,愛情是一種願意為對方付出,讓對方幸福的情感。”

“在青春期,你們會對異性產生好感,這是人性使然,但關鍵是要學會如何正確對待這些情感……”

專家的話語在禮堂內回蕩著,下面時不時響起掌聲和驚嘆聲。

“感謝這位專家的精彩演講,我相信大家都受益匪淺。”校長站在舞臺上,面對著全體同學說道。

“那麽接下來有請各位老師發表一下他們的感想和心得。”校長說著,轉向了坐在觀眾席中的教師們,“承桑老師,請吧。”

承桑彥檸楞了楞神,隨即反應過來,操控著輪椅緩緩走上舞臺。

她穿著一套白色西裝,腳踩高跟鞋,整個人顯得精明幹練。

女人清了清嗓子,坦然地說:“關於師生戀,我認為關鍵在於雙方的動機和心態。”

“如果雙方都是真誠地對待這份感情,尊重對方,並且能夠處理好學業、生活和感情之間的平衡,那麽這樣的感情是可以被接受的。”

“承桑老師,你是不是在搞師生戀啊!”臺下的一名同學突然插嘴問道,惹得臺下哄笑聲一片。

“是啊承桑老師,你這樣的人又有什麽資格來講這樣的話呢?”另外一名同學跟著起哄,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承桑彥檸臉色漲紅,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辯解。

“閉嘴!”季斯奕突然站了起來,他沈著聲音,冷冽地開口,“誰再敢胡亂嚼舌根,別怪我不客氣。”

季斯奕的一句話,令所有人都噤聲了。

承桑彥檸下意識看向他,發現他的目光早已移向她,少年的眉眼深邃而微冷,陽光灑在他的眼角,卻沒有染出半點溫暖。

他的眼神直白而審視,讓她不禁有些緊張。

承桑彥檸深吸一口氣,壓抑住自己的脾氣,盡量平靜地說道:“季斯奕,坐下。”

季斯奕不予理會,依舊直勾勾地盯著她,仿佛在等她的答案。

“我覺得愛情應該是純潔而美麗的,如果因為身份、年齡、地位等因素而限制了我們去追求真愛,那麽這樣的愛情就太膚淺,太卑微,太可笑了!”

季斯奕一邊說著一邊走到講臺前,目光如炬地望著承桑彥檸,“我相信,每個人都有權利去尋找屬於自己的幸福,無論對方是誰,年齡多大,地位如何,只要心中有愛,就都應該勇敢地去追求。

“老師,你說是嗎?”

承桑彥檸楞住,沒有想到季斯奕會在這個時候發表這樣的言論。

她的腦海裏一片空白,甚至忘記了該說些什麽。

禮堂裏鴉雀無聲,燈光聚焦在季斯奕和承桑彥檸身上。

還沒等女人反應過來,他突然快步走上舞臺,來到了她的面前。

承桑彥檸一臉驚訝,還沒來得及反應,季斯奕已經毫不猶豫地擡起手,扳過她的臉頰用力親吻了下去。

這個吻帶著強烈的決心和勇氣,也帶著憐惜。

他的唇落在承桑彥檸的臉頰旁,留下一串濕潤的痕跡。

臺下頓時嗶然一片,所有人都震驚地望著這一幕,不由得紛紛倒抽一口涼氣,議論聲此起彼伏。

“季斯奕!”張平沖了上來,拉開季斯奕和承桑彥檸之間的距離,“這是學生惡作劇!請大家不要當真!”

季斯奕被拽了下去,臉上卻帶著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陽光灑在承桑彥檸的心上,讓她有些晃神。

周圍的喧囂聲似乎在這一刻都消失了,只剩下季斯奕那堅定的眼神和溫暖的笑容。

承桑彥檸坐在那裏,心中波瀾起伏,她清楚地感受到那股強烈的情感在她心中滋生。

她的臉頰火辣辣的,心跳也加速了不少。

女人怔怔地望著他的背影,直到他離開她的視線。

船在海面上飄了一天一夜,才終於抵達了烏城碼頭。

烏城碼頭上的人流很多,但並不擁擠。

尹漾若從船上下來,感覺到久違的陸地氣息。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回頭看了一下跟在身後的男人,笑道:“沈確,跟我回尹宅嗎?”

沈確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跟在尹漾若的身後。

“對了,小野怎麽這麽慢呢?”尹漾若忽然想起,轉身看向身後還未出現的江知野。

沈確也轉過身去看了一眼,人群熙攘,江知野的身影依舊沒有出現。

他皺了皺眉,略有擔憂地說:“他不會跑了吧?這小子。”

尹漾若聽到他這樣一句話,臉色變了變,冷著臉走向船舶的另一側,“江知野還真不讓人省心,我去找他。”

沈確緊跟在她身後,兩人一起在人群中搜尋著。

烏城碼頭的喧囂聲不絕於耳,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尹漾若和沈確在人群中穿梭,焦慮地尋找著江知野的身影。

京綻此時正從人群中擠過來,一臉焦急地說:“江知野剛剛跳船跑了,已經追不上了!”

“看來他是鐵了心的要離開我們,”沈確咬緊牙關,顯得十分懊惱,“真不知道那個組織給小野灌了什麽迷魂湯,讓他如此義無反顧。”

“算了,我們先回尹宅,”尹漾若看了他一眼,說,“等處理完尹宅的事情,再做打算吧,總有辦法的。”

沈確嘆息一口氣,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們一起穿過熙熙攘攘的碼頭,走向烏城的城市深處。

男人穿著濕漉漉的衣服,游走在大街小巷,周圍不斷有人向他投來異樣的目光,他卻像是什麽都沒看到似的,腳步匆匆地走過。

他滿臉胡渣,頭發淩亂,顯得疲憊不堪。

最終倒在公園的長椅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大口喘著粗氣。

“餵,幾日不見,你怎麽變成這幅鬼模樣了?”

冰涼的觸感刺激著他的神經,他拿過祝頒貼在他臉頰上的礦泉水,睜開了疲憊的雙眼。

視線逐漸清晰起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祝頌穿著便衣,帶著墨鏡,手裏還提著一個塑料袋,裏面裝滿了各種食物,此時正坐在他旁邊。

“藥帶了嗎?”江知野坐起身,聲音沙啞地問道。

祝頌遞給他一個小藥瓶,輕輕地說:“帶了。”

江知野接過藥瓶,默默地打開,倒出兩顆藥片,一股腦地吞入肚中,他望著祝頌,嘴角露出一絲苦笑,說:“謝了。”

“那幾個鬼還真是精明,稍微有一點不對勁就立馬撤退,害得我這幾天一直在外面奔波,幾乎沒合眼。”祝頌嘆息道。

“要不說他們是鬼呢,不精明點兒能叫鬼嗎?”江知野淡淡地笑道,“對了,你怎麽處理他們的?”

“沒辦法的,沒有確切的證據,還不能對他們采取行動,只能暫時監視他們,等待時機。”祝頌說著,把手中的塑料袋遞給江知野,“先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江知野接過塑料袋,隨意地翻看著裏面的食物,問道。

“現在問題是你該怎麽辦?出了事之後,你就消失不見了,那群人現在正愁找不到內鬼呢,沒想到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祝頌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

“哼,我可沒那麽容易被他們抓住把柄。”江知野輕描淡寫地說道,“更何況,我可是有自己的打算。”

“哦?”祝頌好奇地問道,“什麽打算?”

江知野微微一笑,卻沒有立刻回答,他拿過塑料袋裏的一盒面包,撕了一小塊丟入嘴中,有條不紊地吃起來。

“出了內鬼,他們那群人肯定坐不住了,”江知野說道,“他們會想辦法找出這個人,然後清理門戶。”

祝頌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你的計劃就是,利用他們內部矛盾,從而讓他們互相殘殺,最終漁翁得利?”

“嗯,沒錯。”江知野嚼著面包,“他們越是焦急,我就越是要淡定,他們越不安,我就越安全。”

“可是,江知野,你要小心,”祝頌提醒道,“畢竟,你已經成為了他們的目標,一旦他們發現你的存在,勢必會不惜一切代價抓住你。”

“祝警官,那你就要幫幫我了,有刀或者槍嗎?”

祝頌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他從腰間拔出一把尖刀,遞給江知野,“你要做什麽?”

江知野握緊尖刀,對準自己的胳膊狠狠地劃了一刀,鮮血瞬間湧出來,染紅了他的衣袖。

他面不改色地說:“不掛點彩,怎麽能讓那些人信服我是清白的呢,又怎麽讓他們放下戒心呢。”

祝頌點了點頭,把江知野受傷的地方包紮好,“有膽識,但也要註意不要傷及要害,接下來的事情,我會盡量幫你安排。”

“我們警隊正在全面搜查他們的老窩,只要找到了老窩,就能找到他們的證據,一舉將他們拿下。”祝頌嚴肅地說道。

“這只是一場戲,誰認真誰就輸了。”江知野淡淡地補充道。

推開尹宅的大門,一股久違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還是幸仔記憶中的尹宅,那座死氣沈沈的大院,時光仿佛在這裏停滯,一切如舊。

尹漾若邁著沈重的腳步,穿過熟悉的長廊,點點滴滴的往事在這一刻湧上心頭。

穿過長廊,她來到了昔日的客廳。

也是和秀蘭,第一次在這裏見面,她告訴她說:“要記住,你的地獄之門才剛剛開啟。”

然而,在那一刻到來之前,幸仔就已經處在地獄之中了。

她回想起那些日子,心中滿是苦澀。

墻上的鐘聲滴答作響,似乎在訴說著歲月的無情。

尹漾若走到靈臺前,望著臺上擺放的爺爺的照片,淚水不由自主地流淌下來。

那些曾經的歡聲笑語,如今只剩下冰冷的寂靜。

她輕輕地擦拭著照片上的灰塵,心中默默祈禱:“爺爺,我回來遲了,你不要怪我。”

想起小時候,爺爺總是耐心地陪伴在她身邊,教她讀書、寫字,還教她做人處事的道理。

尹漾若點燃一支香,插入香爐中,煙霧繚繞,仿佛帶著她對爺爺的思念上升到天國。

她望著照片中的爺爺,心中湧起無盡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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