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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收漁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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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收漁翁之利

“說了你又不信!”季斯奕無可奈何,“行了,你別再煩我了。”

劉紅看著已經走遠的兒子,跺了跺腳,心中有些焦急。

季斯奕剛走到樓下,就看見承桑彥檸已經在哪兒等他了。

他快步走過去,笑著打了個招呼:“嘿,老師,你等了多久了?”

承桑彥檸擡起頭,微微笑道:“也沒等多久,我剛到一會兒。”

季斯奕笑著說:“嗯,那我們走吧。”

兩人上了車後,承桑彥檸問他:“你母親沒說什麽吧,都快要高考了,我還拉著你出去。”

季斯奕搖頭,說:“沒關系啦,老師不要有心理負擔。”

承桑彥檸聽了,點點頭,說:“嗯,其實你也沒必要專程陪我去尹宅的,等事情辦完了,你就可以直接回家覆習了。”

“後天開學,你就得開始抓緊時間覆習,有不懂的可以問我,我會盡力幫你解答的。”承桑彥檸說。

季斯奕看著他,認真地說:“老師,你幫了我很多,我願意抽出時間來陪你,哪怕只是為了能多跟你聊聊天,也讓我覺得很幸福。”

聽了他的話,承桑彥檸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她轉開視線,不再跟他對視,而是專註地開車。

尹漾若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熟睡的男人,他臉色有些蒼白,帶著一絲疲憊和倦意,但是唇角卻勾起微笑。

京綻就像個小孩子,安靜地蜷縮在她的懷中,散發著淡淡的香氣,讓她心生疼愛。

如果真正的尹漾若還活著,他們一定會成為一對幸福的小夫妻吧。

但是命運卻如此弄人,將她推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讓她代替真正的尹漾若活下去。

她必須離開了。

尹漾若小心地將手抽出來,躡手躡腳地走出了房間。

她輕輕地帶上了門,生怕發出任何聲音會驚擾到京綻的美夢。

這是一座位於島中心的別墅,獨立於大海之中,周圍種滿了欒樹花,這些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散發出淡淡的香氣。

由於地理位置特殊,只有通過船只才能通往外界。

尹漾若一路狂奔,她的心砰砰直跳,仿佛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似的,呼吸變得沈重而急促,牙齒控制不住地打顫,咯咯作響。

不遠處,一艘游輪靜靜地停靠在海面上。

她迅速跳上游輪,快速地喘息著,急促的呼吸聲在空曠的船艙內回蕩,她知道時間緊迫,必須盡快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該死的!怎麽沒有鑰匙!”

尹漾若心急如焚,不停地四處翻找。

她想要開船逃離這個島嶼,但是無論她怎麽找,都沒有找到鑰匙,這讓她感到絕望。

“你是要找這個嗎?”一道溫潤的男聲在身後響起,尹漾若猛然轉頭,便看到身穿一襲白襯衫的男人,他手中正把玩著一串鑰匙。

“京綻,讓我離開!”尹漾若瞳孔驟然放大,她死死盯著那個男人手中的鑰匙,眼底閃過一抹狠厲。

她絕對不能留在這裏!

京綻緩步向她逼近,他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你不是答應過我,會陪在我身邊嗎?怎麽?現在又反悔了?”

尹漾若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她不斷向後退去,試圖與那個男人保持距離。

“那你也應該清楚,我不可能永遠呆在這裏!”尹漾若雙目赤紅地瞪著眼前這個男人,她的腦海中飛快地轉動著,思考著如何脫身。

突然,她猛地轉身向海邊跑去,京綻楞了一下,隨後立即追了上去。

尹漾若拼命地向前奔跑著,海風呼嘯在耳邊,她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逃出去!

京綻很快就追上了她,他緊緊地抓住了尹漾若的手臂,眼中閃過一抹淩厲。

“你真的以為你能逃得掉嗎?”京綻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

尹漾若猛地擡起頭來,她的眸子深處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她咬牙切齒地說道:“放開我!”

京綻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他猛地將她抱進懷裏,在她耳邊低語,“我不會再放開你了,不管你跑到哪兒,都逃不掉。”

尹漾若用力掙紮著,試圖擺脫京綻的控制,但他的手如同鐵鉗一般緊緊地鉗住她的手臂,讓她動彈不得。

她瞪著京綻,怒火在胸中沸騰:“我寧可玉石俱焚,也不會讓你得逞!”

京綻楞住了,他沒想到尹漾若會如此堅決。

他微微皺起眉頭,看著她滿臉的倔強,不禁有些遲疑。

尹漾若趁機猛地一掙,擺脫了他的控制,轉身繼續向海邊跑去。

“你跑不掉的,這四周都是海,除了我的身邊你哪裏都去不了。”京綻冷冷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仿佛是死亡的宣判。

尹漾若的心跳得像鼓一樣,她知道京綻不會輕易放過她,但她仍然沒有停下腳步。

跑著跑著,她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

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清晨的薄霧中。

四周都是茫茫的海水,無邊無際,除了海浪聲和海鷗的叫聲,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音。

她感到一股絕望的情緒湧上心頭,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廳堂裏白紗低垂,承桑彥檸和季斯奕邁步走了進去。

這裏擺著一張黑白色的遺照,照片中的老人面容慈祥,承桑彥檸的心裏不禁湧起一股哀傷,她默默地低下頭,為逝去的老人默哀。

季斯奕則站在一旁,默默地註視著這一切。

過了好久,他才轉身看向承桑彥檸。

“你還好嗎?”他問道。

承桑彥檸點點頭,“沒事,只是突然想到尹老爺生前對我那麽好,現在他不在了,心裏有點難過。”

她一邊說一邊擦了擦眼淚,聲音略顯顫抖,“算起來,我這條命也是他老人家救下的,他走了,我總感覺像是失去了一位親人。”

“漾若現在也不知道身處何地,希望她能夠平安無事。”

“是啊,漾若姐還沒來得及送他爺爺最後一程呢。”季斯奕嘆了口氣,說道。

“你們是漾若的朋友吧?”這時,一個女聲從角落裏傳出來,接著一個身影緩緩朝他們走來,“上次我們見過一面。”

“姑姑。”承桑彥檸恭敬地喊了一聲。

“我剛剛聽見你說你的這條命也是我父親救下的,這句話怎麽講?”尹珍好奇地問道。

“說來話長。”承桑彥檸頓了頓,說道,“當年我被人販子拐賣,尹老爺恰巧路過救下了我,我和漾若也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的。”

“所以你的腿……”

“嗯,我的腿就是在那個時候弄殘的,當時情況十分危急,如果沒有尹老爺出手相救,恐怕我早已不在人世。”

承桑彥檸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尹老爺就像是我的親人,雖然平時來往不多,但他對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漾若就是我的親姐妹,我自然要保護她。”

“這樣啊……”尹珍喃喃地重覆了一遍,“這麽算來的話,你們認識有十來年了吧,十年前的漾若是個什麽樣的人?”

聽到這句話,承桑彥檸臉上閃過一抹異色,但很快便掩飾了下去,“漾若一直都是個善良、堅韌的女孩,十年前是這樣,現在也是如此。”

尹珍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茶,似乎在思考些什麽。

“想必你也知道,十年前她遭遇的那些事情,更有人傳言,她並不是真正的尹漾若,說她只是一個替身。”

說完,她將茶杯放到一邊。

“你十年前就接觸過她,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她是不是真正的尹漾若,不是嗎?”尹珍問道。

“……”承桑彥檸沈吟了一下,回答道:“我也聽說過那些關於她的流言蜚語,但我不在乎她是不是真的尹漾若,我在乎的是她現在是我的親人,是她的安全。”

“你是漾若姐的親姑姑吧,你難道會相信別人胡亂編造的話語嗎?”季斯奕突然插嘴道,“你是看著漾若姐長大的,應該比我們更了解她是什麽樣的人,而不是聽信那些無稽之談。”

尹珍聽後,眼神微微閃爍,沈默了片刻,才開口道:“我並不是不相信她,只是……只是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那麽多,萬一有人居心叵測,故意混淆視聽呢?”

“而且,她消失了十年,這十年裏誰知道她經歷了什麽。”

“姑姑,您多慮了。”承桑彥檸微笑道,“漾若雖然很少提起過去的事情,但從她日常的言行舉止來看,絕對不可能是別人替代的。”

“這次來,我並不是想跟你爭論誰是誰非,只是想來問問你們是否有漾若的消息,如今看來,你們也不知道她的下落,那便算了。”

承桑彥檸操控著輪椅向後退去,正欲離開。

季斯奕也跟著站起來,道:“那我們就先走了。”

尹珍坐在椅子上,目光追隨著承桑彥檸和季斯奕的背影,眉眼透出幾分危險的意味。

“竹恒,你去打聽一下承桑彥檸的底細,隨便看看十年前尹漾若失蹤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竹恒微微一楞,道:“您懷疑……”

“懷疑什麽?”尹珍站起身來,緩緩吐出幾個字,“我到是要看看假扮尹漾若的人究竟是誰。”

竹恒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祝頌倚靠在欄桿上,望著遠處的景色,神情若有所思。

“知野,這段時間你做得不錯,相信再讓你偵破幾件案子,那群毒販就會徹底信任你了。”

“祝警官,水放得太明顯也不是好事,我怕他們起疑心。”

祝頌拍了拍江知野的肩膀,輕輕地笑了,“這個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江知野微微點頭,表示明白。

“有消息說,過幾天他們有一筆交易要到烏城,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能不能截獲就看你的了。”

江知野眼睛瞇成一條縫,嘴角微勾,露出一絲邪肆,“想要在短時間內取得更多情報,無異於讓他們狗咬狗,我們坐收漁翁之利。”

“你想怎麽做?”

男人俯身在祝頌耳邊低語,聲音裏充滿了誘惑和狡猾。

江知野嘴角微翹,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他胸有成竹地說:“誘餌已經有了,就差你幫我放出這個消息。”

祝頌眼中閃爍著精光,似乎已經看到了他們狗咬狗的場景。

他微微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放心,我會讓他們自亂陣腳。”

江知野笑而不語。

男人點燃了一支煙,看著眼前的江知野,語重心長道:“這次行動結束後,我會讓上面給你頒個勳章,以表彰你的功績。”

江知野輕笑一聲,不以為意,“勳章不勳章的無所謂,我只希望,能早日結束這場無休止的戰爭。”

祝頌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吸著手裏的煙。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戴著帽子和口罩,穿梭在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

江知野走進了一條小巷子,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油煙味和潮濕的氣息,路上的行人稀稀拉拉,只有幾個流浪漢蜷縮在角落裏。

“聿哥,我來晚了。”

周向聿將菜倒進鍋裏涮,擡起頭看了眼江知野,“坐。”

江知野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然後拉開另一張椅子坐下。

“你就是江知野?”主位上的一位中年男子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和審視。

江知野擡起頭,看到對方的樣子,皺了下眉。

“這是段哥。”周向聿將一串肉放進鍋裏,繼續說道,“段哥,這位就是江知野,跟了我十來年了,信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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