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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面對的是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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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面對的是全世界

她想問他,那個約定是否還作數。

尹漾若剛想把話說完,病房的門就被推開。

秀蘭提著保溫桶走了進來,看到兩人抱在一起,臉上有些不悅。

沈確立馬放開手,站了起來。

秀蘭把保溫桶放在床頭的櫃子上,她掀開蓋子,裏面是熱氣騰騰的燕窩粥,“小姐,這可都是你最愛吃的,趁熱喝吧。”

“沈確,你也沒吃東西吧,這碗給你。”

沈確看了看秀蘭,又看了看尹漾若。

尹漾若把燕窩粥端起來遞給沈確,他沒接,而是看向秀蘭。

秀蘭看向他,“怎麽?小姐給你的,還不敢要了?”

沈確抿著唇,沒有說什麽,但是卻把燕窩粥接了過去,然後一口一口地喝了起來。

“小姐,我去叫醫生過來給你換吊瓶。”

說著,秀蘭就往外走,她突然頓住腳步,回頭對沈確說道:“沈先生,你跟我一塊去吧。”

沈確皺了皺眉,看向尹漾若。

尹漾若淡淡地開口,“去吧,吊瓶該換了。”

秀蘭和沈確走出病房,尹漾若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微微嘆了口氣。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輸液管,思緒萬千。

“沈先生,我就直說了,你愛我家小姐嗎?”

沈確的腳步停了下來,他楞了一會兒,“愛。”

走廊上,秀蘭盯著沈確,說道:“既然你愛她,就應該明白你的存在對她來說是一種傷害。”

“你應該離她遠遠的,這不是我想詆毀你,而是你必須明白,你是配不上我家小姐的。”

他側過頭,淡淡地看了眼秀蘭,並沒有說話。

秀蘭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痛苦和無奈,她繼續說道:“就算你努力去遺忘自己的過去,也無法改變你是罪犯的事實。

“別忘了,小姐是因為你而受到了無法磨滅的傷害,如果你還要執意跟她在一起,不僅是我,這個世界都會反對你們在一起。”

沈確沈默了片刻,他的目光深邃而沈穩。

“我明白你的意思,秀蘭。”他的聲音裏透著一種深深的堅定。

“但是我愛她,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我也明白你的擔憂,但是我願意用我的全部去保護她,無論前方有多少困難和挑戰,我都願意去面對。”

秀蘭輕輕地嘆了口氣,她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覆雜的情緒,是無奈,也是悲傷。

“你連自己都保護不好,談何保護我家小姐。”

她掏出手機遞給沈確,“網上不知誰放出的消息,已經有人在懷疑小姐的身份了,尹宅現在被很多報社記者圍追堵截。”

“她現在很危險,如果不是你,小姐何苦會落的這個境地。”

沈確接過手機,看著屏幕上的新聞,他的眼眸驟然一縮,說道:“怎麽會這樣?”

“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將要面對的不僅僅是小姐的過去,還有整個世界的壓力和眼光。”

“我會面對的,我會用我的全部去面對。”他沈聲說道,“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我都會站在她身邊。”

“因為,我愛她。”

秀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她知道,這個年輕人是真心為了小姐著想的。

可是,現實往往比想象更加殘酷。

秀蘭轉過身去,不再看他。

沈確沈默了片刻,隨後繼續朝著走廊的另一頭走去。

他感到心中一陣紛亂,思緒如麻,難以理清。

他從未料想到自己和尹漾若之間竟然會隔著如此之多的障礙,仿佛他們之間的距離在逐漸拉遠,變得越來越遙遠。

那些阻隔在他們之間的東西,像是一座座高不可攀的山峰,讓他感到無法逾越。

他知道,自己需要好好想一想,該如何去面對這一切。

季斯奕的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過門口,生怕錯過那個熟悉的身影。

然而,當門打開時,他卻失望了。

進來的並不是他期待的那個人,而是一個陌生人。

“承桑老師因身體原因,請假的這段時間由我來擔任你們的美術老師。”新來的老師自我介紹道。

他的聲音清晰而有力,每個字都像是劃破了空氣,直直地落在季斯奕的耳邊。

季斯奕的心情頓時從高峰跌落到了谷底,像一只被戳破的皮球,蔫了氣,他的頭低垂下去,無法掩飾自己的失望和沮喪。

“哎,季斯奕,你怎麽回事?”程姝漫湊了過來,盯著他。

“什麽怎麽回事?”季斯奕擡起頭看向她。

她一臉疑惑地說:“這幾天總感覺你無精打采的,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啊?怎麽不開心呢?”

季斯奕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是不是因為承桑老師啊,自從她沒來教課之後,你就整天跨著一張臉。”馬森背著書包走了過來。

季斯奕收拾著桌上的課本,沒有搭理他們。

“哎,季斯奕,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們說話啊?”程姝漫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好了啦,到底關你們什麽事!”他站起身,將桌上的書本塞進書包裏,“我要回家了。”

“餵……季斯奕……”程姝漫剛喊出一半的名字,他已經快步走到門外。

“這家夥真的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馬森嘟囔著。

敲門聲響起,緊接著門被推開。

承桑彥檸操控著輪椅往病房內移動了兩步,然後停在了病床前。

“漾若,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她的聲音很輕柔,就好像春日裏的暖風。

“基本上都痊愈了,放心吧,沒事的。”

“我已經和醫生溝通過,他們說你的傷勢恢覆得很好,只要繼續按時服藥,註意飲食和休息,就不會有問題的。”承桑彥檸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地撫摸著尹漾若的手。

尹漾若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嗯,你不用特地過來的,有秀蘭在,沒什麽可擔心的,倒是你,今天沒上課嗎?”

“秀蘭也很忙吧,她畢竟是個女人,又要操勞家裏大小事務,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我就過來看看你,陪你說說話,讓你心情舒暢一些。”承桑彥檸微笑著說道。

兩人靜靜地坐了一會兒,承桑彥檸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對了漾若,他們那夥人為什麽會綁架你?”承桑彥檸邊削蘋果邊說道,“我在想,那夥人會不會和十年前的那個組織有關。”

尹漾若聞言一楞,隨即搖了搖頭,“應該沒關系吧,那個組織十年前不是已經被緝拿歸案了嘛。”

“話是這麽說,可我還是不解恨。”

承桑彥檸眼神微冷,手中的刀在蘋果上留下了深深的印痕。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過我已經不打算再追究了。”尹漾若看著她手中的蘋果,輕輕笑了笑,“十年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太久,我們再怎麽追查也沒有意義了。”

“沒有意義了嗎?”承桑彥檸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擡起頭,“那些人不僅奪走了我的雙腿,還給我帶來了無盡的痛苦和折磨,這些傷害如同刻在我心底的刀,讓我永生難忘。”

“總有一天,我會找他們討回來的。”

她的聲音低沈而有力,仿佛蘊含著某種力量,令聽者心驚膽戰。

“彥檸……”

尹漾若張了張口,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才好。

畢竟十年前的那次綁架事件是她的噩夢。

承桑彥檸皺了皺眉,放下手中的蘋果和刀子,看著尹漾若,“那你有沒有什麽線索?我總覺得這次事情不簡單,而且你的身份……”

她看著她,想說的話卻堵在嗓子眼裏說不出來。

尹漾若苦澀地笑了笑,搖了搖頭,“沒關系的彥檸,我都知道了。”

“假的就是假的,就算再怎麽偽裝,假的永遠也成不了真的。”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承桑彥檸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尹漾若點了點頭,“嗯,早就知道了。”

她拿起手機,找到了那則新聞。

新聞標題寫著“尹家小姐尹漾若疑似冒牌貨,因卷入糾紛險被綁架謀殺,似是與她消失的十年有關”。

“尹漾若,這個名字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可能並不陌生。”

“是的。”

“作為尹家的千金小姐,她從小便在鎂光燈下成長,深受公眾的關註和喜愛。”

“年僅十歲時,她便以出色的表演才華在舞臺上嶄露頭角,一舉成名,成為了尹家最年輕的青衣花旦。”

“她的表演充滿靈氣,嗓音甜美,扮相秀雅,將傳統戲曲中的青衣角色演繹得淋漓盡致,令人陶醉。”

另一個主持人繼續說道:“尹漾若這十年的經歷,可以說是一個謎,她仿佛從人間蒸發,沒有任何消息,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人們都在猜測,她到底經歷了什麽,為何會選擇在這個時候重新出現。”

“有人說,她可能去進修學習了,也有人說,她可能遭遇了什麽變故,但無論人們怎麽猜測,都沒有得到證實。”

主持人調出發布信息的賬號界面。

“據報道,有一個神秘賬號在社交媒體上公開指責她是一個冒牌貨,聲稱她並不是真正的尹家小姐。”

“而現在,這件事情似乎已經被證實了,警方已經介入調查,並發現了許多疑點。”

主持人接著說:“尹漾若消失之前的血型檢測結果明明顯示為A型血,但是現在的檔案裏卻變成了B型Rh陰性血,這是為什麽呢?”

“此外,尹家世代以戲曲為生,深得人們的喜愛和尊敬,他們與外界並無任何過節或紛爭。”

“因此,他們怎麽會突然卷入一場危險的糾紛,甚至險些遭到綁架和謀殺呢?這讓人們感到非常不可思議。”

主持人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如果尹漾若真的是冒牌貨,那麽她的真實身份究竟是什麽?她消失的十年又經歷了什麽?這些謎團都等待著被揭開。”

在混亂的尹宅門口,管家高聲喊道:“退一退,都往後退一退!”

他竭盡全力攔住那些急於向前擁擠的記者。

“這個事件引發了社會的廣泛關註,尹家為什麽還沒有人出來發表聲明?”一名記者高喊道。

管家搖了搖頭,皺著眉頭回答:“非常抱歉,但目前我們無法提供任何進一步的消息,尹家的主人正在處理一些私人事務,他們希望保持低調,避免媒體過多的幹擾。”

“我會盡力提供更多信息,但請理解,現在我們只能等待。”

另一名記者擠上前來,舉著話筒問道:“有傳言稱,尹家小姐正在市中心醫院接受治療,這是真的嗎?”

“近日,有消息稱沈確先生經常出入市中心醫院,而且兩人不僅經常被拍到一起出入各種場合,而且舉止親密。”

“請問尹老爺是否認可了這段戀情?或者說是不知道沈確的過去,才會允許他們的密切來往。”

管家聽了這個問題,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回答:“我無法對個人感情問題發表評論,如果你有其他問題,我會盡力回答。”

一名女記者緊接著問道:“沈確先生曾經是某黑暗組織中的一員,這與尹小姐的真實身份是否與他有某種關聯?”

尹衍茗憤怒地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杯和文件都震動了一下。

他大聲喝道:“這是誰幹的!居然敢放出消息,明目張膽地與尹家作對!簡直就是找死!”

尹衍茗突然覺得胸口有些發悶,他捂住胸口,想要緩解一下這種不適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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