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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還記得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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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還記得彼此

“既然我能救你一回,就能救你第二回!”沈確打斷幸仔的話,眼神堅定地看著她,“只要你還有一口氣,我就能把你救回來!我答應過你,我不會讓它死掉,不會讓它停止跳動的,我一定會做到!”

幸仔看著沈確,眼中滿是感動:“謝謝你,沈確,要是換作以前的我,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去死,可是現在的我,突然就不想死了。”

她的眼神溫暖而又明亮,似乎蘊含了太多的東西。

“沈確……”

沈確緊緊地抱著幸仔,仿佛要將他嵌入自己的身體。

“如果我能早一點……再早一點認出你……就好了。”

男人將外套裹在她的身上,抱著她往外走。

沈確只覺得自己仿佛置身在無盡的黑暗之中,四周什麽都沒有,除了白就是白,什麽也沒有,什麽也看不見。

幸仔窩在沈確的懷裏,安靜地享受著他的懷抱,她閉上了眼睛,眼角處卻滑落了一滴淚水。

“沈確,你知道嗎?我以前一直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我恨我自己,恨這個世界,可是遇到你之後,我突然覺得,其實我還是很幸運的。”

沈確停下了腳步,低頭看著幸仔,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溫柔和憐惜。

“是嗎?像我這樣頹廢不堪的人,也能夠成為你幸運的源泉嗎?”

他輕輕地吻去了她眼角的淚水,然後繼續抱著她往前走。

“人來人往,你要相信,我一直都在,永遠在。”

四周依然白茫茫的一片,可是幸仔卻覺得自己的心裏充滿了溫暖和希望,她知道,從此以後,她都不會再孤單,因為她有沈確。

等他們趕到工廠時,發現大門敞開,裏面空無一人。

他們搜索了整個工廠,但仍然沒有找到人影。

這讓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這是怎麽回事?”承桑彥檸擡頭看向江知野問道。

“是啊!不可能會突然間就走光了吧?而且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來!”季斯奕也有些疑惑地說道,“是不是信上的地址有問題。”

江知野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有新的線索。”警隊的人說道:“這裏的油柏路有摩托車摩擦的痕跡,而且還伴隨著大量的血跡。”

這讓所有人都楞住了。

“有人受傷了?”承桑彥檸問道。

“是的,而且傷勢不輕。”警隊的人說道。

“能判斷出是什麽類型的摩托車嗎?”江知野問道。

“目前還不是很清楚,需要進一步檢驗。”警隊的人說道。

“你們先去調查一下附近有沒有人看到過什麽人或者摩托車離開這裏。”

“好的。”警隊的人應道。

“順著摩托車行駛的痕跡是不是就能找到他們了?”承桑彥檸焦急地詢問,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急切和擔憂。

“既然傷勢嚴重,那我們就更應該盡快找到他們才對。”

江知野點了點頭:隨後轉身對著身後的人問道:“能否派幾個人跟著我們上山?如果有什麽意外,也好及時通知救援隊伍!”

他身旁的人都沈默了下來。

“怎麽了?”江知野皺眉問道。

“實不相瞞,這……這太危險了。”一名警員說道:“這座山上常有野狼出沒,又加之大雪封山,車輛根本無法通行,如果強行上山的話,恐怕只會給救援增加難度。”

“那……那怎麽辦?”承桑彥檸有些無助地望向江知野。

“這樣吧,我們先把這件事情報告給局裏,同時再聯系一下當地的救援隊伍,看看他們有沒有辦法。”一名警員走上前來,拍了拍江知野的肩膀:“放心吧,我們會盡力的。”

承桑彥檸默默地點了點頭。

“老爺,有消息了!”秀蘭興沖沖地跑進屋來,“剛剛警局的人說小姐可能被困在了山上,只是還沒找到小姐呢!”

老爺聽了秀蘭的話,頓時臉色一變,他急忙站起來,焦灼的神情中透露出絲絲的擔憂。

“那還楞著幹什麽,都給我去找啊!”

“今晚的雪格外的大,通往山上的道路被堵死了,救援隊伍無法上山搜救,我們已經在山腳下待命,一旦道路打通,我們馬上進山搜救。”

“廢物!你們這群廢物!”尹衍茗一怒之下,擡手便將旁邊的桌子給砸碎了,他憤怒地看向周圍的人:“我養著你們是幹嘛用的?連小姐都保護不好!”

“父親,您也別太擔心了,漾若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不會有事的。”尹珍見狀連忙安慰他。

“你說得輕松!如果若若出了什麽事,我唯你是問!”尹衍茗怒氣未消,轉身又吼道,“十年前的事情,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

尹珍聞言,臉色頓時一白,她緊咬著唇,眼眸裏卻閃過了一抹怨毒之色。

尹漾若,你最好給我永遠都別回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屋內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秀蘭默默地站在一旁,她的眼眶紅潤,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她知道小姐現在在山上受苦,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沈確突然腳下一軟,似乎整個身體都失去了力氣,連同他懷裏的女人一起摔倒在厚厚的雪地裏。

雪花迅速融化,冰冷的感覺瞬間傳遍他們的全身,仿佛要將他們的體溫徹底吞噬。

沈確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腳下的雪地卻像一片綿軟的沼澤,不斷吞噬著他的力量。

尹漾若驚呼一聲,然後他們便一起陷入了無盡的白色深淵。

他們的身體在雪地裏翻滾,每一次碰撞都像尖銳的針尖刺入肌膚,冷冽的寒風像狼牙一般撕裂著他們的身體。

沈確努力抓住身邊的女人,試圖用最後的力氣站起來,但無濟於事。

他們的衣物被雪花浸濕,變得冰冷而沈重,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一般疼痛,而他們的身體卻仿佛被凍結在了這片雪地之中。

沈確低下頭,看到懷裏的女人臉色蒼白,她的嘴唇在顫抖,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無助。

他心中一陣疼痛,他知道他必須做點什麽,即使他已經無法動彈。

幸仔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一只手伸出雪地,同時盡力呼喚著男人的名字:“沈確!”

沈確的眼睛睜開,他看著她,似乎是在詢問她怎麽了。

幸仔努力微笑,盡管這對他來說幾乎不可能。

“沈確,我們來做一個新的約定吧!”女人的聲音很輕,就好像從遙遠的天際飄過來。

沈確聽到她的話有些懵懂,他低頭看著她,似乎在思考新的約定是什麽。

幸仔看向遠方的天空,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距離天邊很近,她看到了雲朵。

“沈確,你看到那朵雲了嗎?我們來約定一下,以後每當你看到那朵雲,就想起我,想起我們的約定,好嗎?”幸仔溫和地說道。

他看向天空,尋找著那朵雲,然後微微地點了點頭。

“那麽,如果我們能活著走出這座雪山,並且還能記得彼此,到那時,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沈確聽到這個約定,有些楞住。

他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深深地觸動了,心中一陣揪痛。

他不想死,也不想失去她,他深深地愛著這個女人。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他現在的處境又怎麽能給幸仔一個未來呢?

他不想讓她失望,但他也不能給她虛假的希望。

沈確沈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地說道:“人心是會變的,也許等我們走出雪山,感情就不一樣了。”

幸仔聽了沈確的回答,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不會變的!”她堅決地反駁,“我的心意永遠不會變!若我們能夠從這座雪山中幸存下來,都還記得彼此,那就是命中註定吧,是真正的愛吧!”

沈確沒有說話,而是轉過頭,看著遠方,目光迷茫,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麽。

她看著他,嘴角微揚:“沈確,你不敢跟我說你愛我嗎?”

幸仔再度問道,眼神溫柔而認真,她在期待他的回答。

他不敢。

“你知道嗎幸仔,我是一個罪犯,我有前科。”

“我知道。”她輕輕地說,“我都知道。”

“我置身於黑暗,就像是一株生長在荊棘叢中的植物,無法擺脫這些銳利的刺,而我卻想擁烈陽入懷,與光共舞,這是不切實際的。”

沈確低下了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知道她是無辜的,他知道她不應該被牽扯進來。

他害怕自己的黑暗面,那些陰暗的想法和情緒,會像病毒一樣汙染她,使她受到傷害。

“那我就用我的光亮去驅散你周圍的陰暗和模糊。”幸仔再次說道,聲音更加溫柔。

沈確沈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擡起頭,看著她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

他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悔恨:“我知道,我不值得你的愛,溫柔的光讓我以為這是救贖,讓我渾身暖洋洋的。”

“可是光明轉瞬即逝,陰暗卻是永恒的。”他痛苦地搖了搖頭,“黑暗與光明是相互排斥的,它們無法共存。”

幸仔往前挪了挪身體,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沈確,你是我的全部,無論你身處何地,無論你是什麽樣子,我都會愛你。”

沈確閉上眼睛,感受著她的溫暖和愛意,心中充滿了矛盾。

他想要接受這份愛,然而,他內心深處的黑暗和過去像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讓他心生恐懼。

他害怕自己會傷害到幸仔,害怕她會因此而失望,這種恐懼像一把尖銳的劍,時刻懸在他的心頭。

“我……”他欲言又止,眼中閃過一絲堅決,“我會盡我所能去擺脫我的過去,我會變得更好,我會讓你為我驕傲。”

幸仔溫柔地笑了笑,“沈確,你不需要擺脫你的過去,你需要接受它,面對它,然後勇敢地走出來。”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你一起面對。”

沈確鼻子一酸,眼眶也有些濕潤。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再次嘗試站起來。

這次,他成功了,他緊緊抱著幸仔,一步一步向前進。

他知道他不能停下來,他必須保持前進。

他們的步伐緩慢而堅定,即使他們的身體還在顫抖,即使他們的心跳已經像鼓點一樣快速。

他們彼此依賴,共同對抗著這片無盡的雪地和寒冷的風暴。

“老師,你先休息會兒吧,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季斯奕往火堆裏加了些木塊,說道。

火焰跳躍著,將黑暗的夜晚照亮。

承桑彥檸緩緩擡起頭,眼中滿是疲憊和無奈。

“我沒事,現在只要一閉上眼就是我和她的那個畫面,所以我怎麽可能睡得著呢?”

“老師……”季斯奕想要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止住了。

“好了,我知道了。”承桑彥檸揉了揉太陽穴,又拿起一旁的礦泉水喝了一口,“季斯奕,你沒有任何必要陪我在這兒等著,明天你還要上課,怎麽回去跟你媽交代?”

“沒關系,反正明天也請假了,沒什麽大不了的。”他聳肩說道。

“我讓你回去!”承桑彥檸的語氣突然嚴厲起來,這是他第一次對季斯奕這麽大聲說話。

季斯奕身形一頓,眼神有些驚訝地看著承桑彥檸,他沒想到她會這麽激動。

“我讓你回去!”她又重覆了一遍。

季斯奕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沈默。

他深深地看了承桑彥檸一眼,然後轉身走向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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