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0 章八兆億分之一的奇跡

關燈
第 180 章八兆億分之一的奇跡

兩位操作系的少爺現在不在執行任務之中,他們閑暇著,沒有多餘的事幹。女人蹙著眉頭,免不了有幾分憂心。

“這就是裏包恩不惜向瓦利亞暗殺部隊借人,也要讓我們帶上瑪蒙的原因之一。”

只是單純地制作替死的屍體的話,有上千種方法。

可要瞞天過海,順利地遮蔽揍敵客家族的耳目,帶烙印了他們標志的人離開巴托奇亞共和國,卻是有萬千的要素需得仔細考量。

棋輸一著,跑得了一時,也跑不了一世。首領要的,是世初淳永遠的自由。

拉爾帶領世初淳轉去乘坐輪船。

他們有多重的籌備,海陸空三條路線都安排好了相應的撤離路線。掩人耳目的煙霧彈也布置了不少。

取到的船票也是老早就定好了,不僅定好了,還包攬了不同的時間、地點,將能離開巴托奇亞共和國的班次定了個遍。

只要能離開巴托奇亞共和國,輪船抵達的地點、時間其實沒太大的所謂。

“接下來的路我不能陪你了。”

右臉有著傷痕的拉爾,送世初淳上了渡輪。她註視著左邊臉頰留著疤痕的女人,如同照著長大後的自己的鏡像對應面。她似乎稍微明白了首領安排她來接應世初淳的理由。

“你下飛機之後,會有人來接應你。記住,走了,就不要回頭。萬事有我們,不要辜負你自己的努力。”

“拉爾小姐……”世初淳想要擁抱她,又怕自己糟糕的身體激發的反應會拖行程的後腿。“真的,非常、非常感謝你。等所有事情塵埃落定,請一定讓我報答你們。”

拉爾笑笑,毫不猶豫地離開。

她要去接自己的弟子可樂尼洛,同時為世初淳的詐死事宜查缺補漏。

同一個時刻,即將在巴托奇亞共和國降落的飛艇上,乘載著揍敵客家族的兩名成員。

五少爺柯特玩弄著人形的剪紙,大少爺伊爾迷手裏握著方正的錦盒,裏面包裝著以世界七大美色之二為原材料制作而成的一對戒指。

全程忍耐著的柯特,沒忍住揉碎了沒成型的女仆剪紙,問了出口,“大哥,你手裏拿著的是?”

“柯特。”伊爾迷隨手撥弄著自己的長發,單看外表,他不顯山、不露水的氣質確乎是挺能糊弄人。

“明知故問並不能表露你的謙遜,適當的裝傻在明眼人眼裏偶爾也會弄巧成拙,造成不利的後果。但這統統沒有關系。”

一開口就給親屬造成極大壓力的大美人,還未真正地洩出他千分之二的威勢,“我是你敬愛的哥哥,你是我寵愛的弟弟,你縱然有千百般的不成器,我也會盡到自己兄長的職責,好生地教導你。”

“是我失言了。大哥。”柯特權衡利弊,當機立斷地承認錯誤。

“沒誠心的致歉,並不能為你增添骨氣。回去之後,你需要多加鍛煉了。柯特。”三言兩語定下了幼小的弟弟的責罰,伊爾迷把弄著手頭的盒子,猶如老道的垂釣者,靜待不爭氣的弟弟上鉤。

果不其然,沈不住氣的柯特,罰都領了,焉有不問明白的道理,“盒子裏裝的,可是大哥準備要送給舒律婭的戒指?”

“是的喲。”伊爾迷摘下馬甲前穿過的念釘,夾在兩根手指之間,“那又如何。”

“大哥該不會是打算娶她吧。”柯特咬著後槽牙,帶著自己也說不出口的焦灼,“娶一個女仆,一個連念能力也覺醒不了的低賤玩意?”

“你怎麽會那麽想?”

伊爾迷托著下巴,不動聲色的樣子,像是自己的弟弟說了一件多麽荒唐的事情,“連念能力都覺醒不了的人,是不可能進揍敵客家族大門,為家族成員生兒育女的。”

“你若有此等危險的想法,還是交由我來趁早打消的好。爸爸和媽媽是不會同意的,我也不會給你這個機會,讓你汙染揍敵客家族珍貴的血脈。”

那你和舒律婭這麽多年的亂賬,到底算什麽……柯特深谙自己不能用尋常的邏輯,去挑戰大哥自成一體的邏輯體系。他放棄迂回的問話,直擊主題。

“那大哥何故要送舒律婭戒指?”

“哦——是這回事啊。”

“舒律婭好像很喜歡戒指,帶她去拍賣會、展覽、舞會時,她雖有意轉移視線,但在短期記憶失靈之後,總不自覺地專註地盯上一段時間。”

他不喜歡女仆把視線放在除揍敵客家族成員以外的任意人、事、物之上。

伊爾迷自認是個稱職的主人,仆從在他許可範圍內索要的,他也會盡可能地準允。他完全沒有意識到世初淳渴求戒指的真正意圖,也忘記了對方根本沒和他索要過類似的財富。

她需求的,他全剝奪。她不用的,他強迫她收取。柯特對大哥的回以沈默。他鮮少有這樣無言以對的時刻。

他知曉大哥漠不關心的皮相底下,絕不可能是對舒律婭動了惻隱之心。大哥從容自持,也斷然沒有被揍敵客家族成員之外的人員擾亂心弦的緣由。

堅硬的冰塊可能會消退,千裏的白雪興許會融化,唯有大哥不變。

他是從屍山血海裏走出的惡鬼,吸食著他人的血肉,追逐著至高無上的強者。他高高在上,置身事外,看似對家人很愛重,實際最看重掌控。

他的本性冷漠,世間無人可撼動。這樣的人,情與欲方面常常是走極端的,絕無各退一步,海闊天空的餘地。

大哥理性而放縱,恣意而不看人眼色。他全無底線可言,其本人即是無底的奈落。以大哥的性子,也決計不會為了誰,打破自己的原則。

怎麽辦,舒律婭。不久後就要回到枯枯戮山接受懲罰的柯特,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

被大哥看中的你,可悲到我都快要憐憫了。

大海廣闊無垠,托舉星辰。旭日東升,霞光四溢。

遠離巴托奇亞共和國的女人,坐了六天的渡船,剛下船只,就被指引著搭乘汽車轉運。之後的時間,除開基本的吃喝保障和洗漱睡眠,世初淳都是在不斷地轉移過程中度過的。

三個月後,站在道路盡頭,負責引領世初淳本次行程的人,是一對年紀尙小的孩子。

他們一男一女,女孩叫做碧洋琪,自稱是裏包恩先生的愛人,願意為裏包恩先生付出所有,遑論護衛人這點小事。

男的做不了自我介紹,他口吐白沫暈厥了過去,由姐姐碧洋琪單肩扛著。

文化地域差異吧,裏包恩先生竟然和這麽小的孩子談戀愛。世初淳摁住自己報警將疑似有某種不好癖好的殺手先生繩之以法的沖動。

她冷靜下來想想,裏包恩先生現下似乎變作了嬰兒,誰該被送進監獄這件事,還真不好說。

舟車勞頓,又借恩人們的力才能逃出生天的女性想。興許裏包恩先生和碧洋琪小姐兩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哪裏輪得到她這個差點反戈一擊的出逃者來反對。

出門逮住離家出走的弟弟的碧洋琪,途徑亞平寧半島,被裏包恩一問,她便什麽都吐了個幹凈。面對愛人裏包恩的請求,她也無有不受。

縱然護送一個看起來和裏包恩交情不淺的女人,讓碧洋琪的心情不大美妙,可陷入熱戀的情侶,怎麽會忍心拒絕愛侶的委托,只要是裏包恩的要求,上天入地,她都會加班加點完成。

碧洋琪認為,本次旅程開啟得十分順利。

鬧脾氣的弟弟一見到她就激動得暈了,裏包恩拜托她接的人,她也輕松地接到手。剩下來的,就是送世初淳去艾斯托拉涅歐家族的過程。

以現代交通工具十四天內能抵達的路程,三個人在路上走了七個月。

行程長主要有兩個原因。

一個是碧洋琪同父異母的弟弟,獄寺隼人一見到他的姐姐就會捂著肚子暈厥,大多數時候醒了就暈,極其拖慢路程。

另一個原因是世初淳的行蹤不能暴露,碧洋琪得盡可能地采用偏僻曲折的路線,盡可能掩人耳目地前往他們的目的地。

後者的進度大概率是無解的,真要解了,估計就廢掉了阿爾克巴雷諾的大空,艾莉亞費盡千辛萬苦為世初淳規劃的出路。

前者的話,世初淳觀察出獄寺隼人暈厥的起源之後,倒是想了出了個折中的法子。

她讓獄寺隼人戴上遮眼的眼罩,需要趕路的時刻,她就當他的眼睛,牽著他的手,領著人走。

其實最優選是男孩的姐姐牽著他走,但碧洋琪之於獄寺隼人,大概就等同於亞歷山大的那個壓力山,她正是獄寺隼人屢次暈厥的來由。真讓兩姐弟接觸,這趟旅程估計未出發就崩了。

全程戴著手套的情況下,隔著加厚布料接觸人的皮膚,是在世初淳接受範圍之內的。

有碧洋琪在場的日子,獄寺隼人無論是吃飯喝水,還是更衣洗漱,世初淳一一包攬了,也算是勉強為三個人的旅程出一份力。

她伺候人伺候慣了,四位少爺都挨個服侍過來了,不差這一、兩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