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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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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飯

“他們問我工作幹什麽?真奇怪”。

許尋隨著陸奪往商場二樓走。

“誰知道呢,想這麽多幹什麽”。

陸奪走出扶梯,“晚上想吃什麽?”

許尋抱緊笛子,忽然覺得萬一自己通過了初賽,評委會不會是看在這根笛子的面上。

“問你呢,想吃什麽?”

許尋站停,望著對面的衛生間標識:“我先去方便一下”。

說完,他把笛子遞給陸奪,弓腰躥向旁邊洗手間。

“……”。

陸奪看他彎腰小跑的姿勢,越發後悔沒在梅氏診所給他把泌尿系統一起診斷了。

許尋方便完出來,陸奪把笛子遞給他:“晚上吃西餐怎麽樣?”

許尋望著笛子沒接:“它太貴了,我不能收”。

“吹都吹了,還能退麽?”陸奪把笛子塞回他手上:“吃不吃西餐?”

許尋知道自己犟不過他,接下笛盒,小心翼翼抱著,搖頭:“不餓,你餓了可以去吃”。

“那你看著我吃?”陸奪忽然盯著二層盡頭的扶梯,拉住他,按下電梯道:“走,咱們去超市”。

“啊?”許尋楞了楞:“不是說去吃飯嗎?”

電梯在負一樓停下,陸奪推他出去:“突然來了做飯的興致,晚上買菜回去做吧,給你露兩手”。

做飯?

看來真是閑了。

陸奪不會失業了吧?

許尋暗暗揣測。

超市入口到了。

盛喜的負一樓超市足足有一層,各個片區都是分開的。

來來往往很多顧客。

陸奪在門口推車,帶領著許尋直奔肉類區。

“想吃什麽肉?”他望著冰櫃前多種多樣的肉類,詢問許尋。

許尋大致掃了眼價格,撿著最便宜的說:“就瘦肉吧”。

陸奪彎腰挑揀一番,拿起兩塊雪花眼肉牛排:“這個怎麽樣?”

“可……以!”許尋睜大眼睛,看著價格標簽468RMB?!

這個價格,還不如在外面吃一頓呢。

“呃……”,眼看著陸奪挑了兩塊牛排放進推車,他不出錢,選擇閉嘴。

陸奪又挑了黑豬肉烤腸、洋蔥、番茄、檸檬、迷疊香、玉米和芝士。

許尋跟在後面,車都不用他推,只是陸奪購物那個興奮勁兒,真是比他見過的丁純蘭買東西還上頭。

就在許尋哈欠連天的時候,

陸奪最後挑了一盒意面,搖給他看:“這個要吧?”

許尋收了哈欠,悶笑點頭。

“想喝什麽?”陸奪回頭問他。

許尋眼睛在對面制冷的貨架上亂轉,看到什麽說什麽:“果汁?酸奶也行”。

上次的酸奶喝完了,有段時間沒喝了。

陸奪拿了幾瓶酸奶,想了想,覺得還不夠。

他搖著頭推車往酒水區走:“牛肉得配酒”。

酒。

上次跟陸奪喝完酒,嗯,後果很不好。

但是什麽能夠阻止陸總喝酒呢。

沒有。

陸奪挑了幾瓶酒,與許尋滿載而歸。

許尋坐在副駕上,拿衛生紙輕輕擦拭笛子。

陸奪按下窗戶,瞄了眼副駕:“看著挺幹凈的,是吹過之後都要擦嗎?”

“有些地方不通風,得稍微擦一下”,許尋耐心解答:“它得盡量保持幹燥潔凈,等有空我再灌橄欖油給它做個全面保養”。

“嗯”,陸奪點頭,握緊方向盤道:“聽說這次比賽的決賽設置在東房鎮的特色溫泉度假酒店舉辦”。

東房鎮是淮城下屬管轄的,開車大概兩小時,海拔比淮城高,以天然溫泉為特色。

“不一定能進決賽”,許尋不想預先期待太高。

上了快速路,陸奪給車逐漸提速:“我認真聽了,五個人的水平,屬你最強,你都不行,都過不了”。

“前面還有很多組比賽,不止這一組”。

“你這個人,就是太悲觀”,陸奪搖頭否認他的想法:“實際上屬於低調有實力的那種。

真是好大一頂高帽子,不過聽得心裏很舒服。

陸奪做起人來,說話還是很中意聽的。

陸奪趁熱打鐵給他描繪:“東房溫泉酒店是室外的火山自溢溫泉,這個時節估計下雪了,還能邊泡溫泉邊賞雪,對了,海鮮自助也很出圈”。

賞雪、溫泉、海鮮。

這幾樣聯系起來,很難不讓人神往。

透過陸奪清透的聲音,許尋已經能想象出身處冰天雪地,身體浸泡在熱騰騰的湯池裏,依舊能欣賞到室外的雪景。

被冬日的冷冽包裹,卻又絲毫感受不到它的嚴寒,渾身溫暖舒適地享受著這個季節獨特的自然景觀。

2萬的獎金,再能體驗一下溫泉酒店,就太好不過了。

但願能通過初賽吧。

……

回到1802,陸奪直奔廚房,不僅不讓許尋搭把手,還嫌他礙手,把他趕出廚房。

許尋只能坐在客廳裏,打開電視,剝柚子。

電視上正在播放的是本地旅游欄目,主持人介紹外省5A景區的研學基地參觀。

“該景區內的博達教育咨詢機構已經與包括樹人小學在內的八家學校簽訂合作協議”,播音員字正腔圓播報道。

屏幕畫面上展現的是一棟非常漂亮的樓房,許尋切開柚子皮,盯著電視目不轉睛。

播音員繼續道:“雙方利用博達優越的地理位置,交通環境等優勢,促進研學旅行的發展”。

許尋掰開柚子肉,清香慢慢在客廳裏彌漫開來。

他垂眸,腦子裏忽然有什麽想法一閃而過,他拉近茶幾上的瓷碗,把水光光的白柚肉抖進去。

此時手機鈴聲響了。

他瞄了眼屏幕,趕緊接起來:“二師兄”。

“阿尋,消防大隊有結果了”,周進直奔主題。

“怎麽樣?”

周進沈吟一聲:“和姓陸的說得差不多,我們的消防安全一直是景區負責監管,武館負一部分責任,主要是罰款五萬,而且那艾灸的小孩兒也揪出來了,對家長罰款5千”。

“那就還好,只有能解決,錢的事,都能想辦法”,許尋擡頭看了眼從廚房走出來的陸奪。

“可咱們武館本來就不賺錢,五萬也不是小數目,這幾天師父急得上火呢”。

陸奪走到墻角打開空調,餐盤放到許尋面前,眼神示意他快吃。

許尋低頭,餐盤裏有切好的牛肉和意面,還用檸檬和番茄擺盤,看起來有模有樣的,和餐廳比一點也不差。

“挺好”,許尋下意識朝陸奪比了個大拇指。

“好什麽?”周進在對面不解。

陸奪指指碗裏的柚子肉。

“呃……沒,我在買東西,跟服務員說的”,許尋臉紅了一下,完全記不起周進剛才說的什麽。

他順手給陸奪拿起半塊柚子肉,伸出手遞給陸奪,再次凝神專心聽對面周進講話。

以至於他根本沒註意到陸奪湊過來的腦袋。

直到溫柔柔軟的舌頭包裹住自己的指尖,他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對面陸奪,自己的手指已經被他含在嘴裏,嗦了兩下。

“?!”

他猛地奪出手指,看著上面晶亮的液體,臉“嘩啦嘩啦”燃燒起來。

對面周進還在輸出:“那孩子的家長不願意啊,要反過來起訴我們監管不到位,在家長群裏鬧開了,帶動好幾個學生家長想退學呢!艾灸的孩子的媽還是要起訴我們,說孩子接回去就生病了,明天我和師兄要去醫院看望那小孩兒!”

許尋手指翹著,懸在空中,他背向陸奪:“太不講道理了”。

“對啊,這女人簡直瘋狂了!而且今天師兄找人來評估練武室,說修覆最起碼要花費8萬,哪有這個錢嘛,我們都快愁死了”。

錢。

都是錢惹的禍。

許尋嘆氣:“知道了,我再想想,想好了給你回電話”。

“嗯”。

掛斷電話,陸奪把筷子遞過來:“怎麽了?”

“沒事”,許尋決定先不聲張:“武館在研究練武室修繕的事,問問意見”。

陸奪點頭,舉起紅酒杯:“碰一個?”

許尋看著手邊玻璃酒杯:“你什麽時候倒的?我什麽時候說要喝酒了?”

酒雖然好喝的,就是誤事。

他現在拒絕任何與陸奪陷入暧昧的場景,因為只有自己事後屁股痛,那是最好的清醒藥。

“倒都倒了,也不能灌回去”,陸奪獨自咪口紅酒,一臉無可奈何。

絕對是故意的。

許尋攥緊高腳杯底部,仰頭也喝一口:“就喝這一杯吧”。

“嗯,就一杯”,陸奪悄然掃了兩眼,眼冒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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