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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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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辛苦了

數百頭超過五十米的高大巨人同時出現,而在他們面前的,是正在奔跑的進擊巨人。

“艾倫。”

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三笠向前一步。

宋初看著她臉上的擔憂,笑了一下說道:“你們兩個感情真好呢,有確定什麽時候辦婚禮嗎?”

“誒?”

三笠一時沒聽明白她說了什麽,看過來後楞楞地眨了幾下眼。

一旁的讓聽到後咳了幾聲,語氣覆雜地開口,“宋初前輩,這種時候不太方便問這些問題吧。”

宋初配合地點點頭,“也是呢,這種事果然還是要直接去問艾倫才對嘛。”

然後看到讓那個咬牙切齒不甘心的表情,笑容更大。

利威爾瞥她一眼,“真是個惡趣味的家夥。”

宋初的幾句調侃,讓周圍的氣氛沒那麽壓抑了。

“時機也差不多了,你們在這裏等我的信號。”

她看向近到已經能看清五官的長發巨人,“就讓艾倫去結束這一切吧。”

這次小規模地鳴只發動了百名左右的巨人,剛好是希幹希納區墻壁的規模。

艾倫帶著那群超大型巨人繞過海岸邊的據點,從兩側直接踏入了淺海地帶。

而宋初禦劍跟在艾倫身後,在那些巨人無情地用腳踩碎戰船時,施展靈力調動海水,將船上嚇傻了的敵軍們包裹起來,避免他們被踩死或者被高溫燙死。

這場單方面的摧毀沒有持續多久,轉瞬之間,巍峨的艦隊只剩下一片狼藉,戰船的殘骸鋪滿了整片海域。

然而這場看似絕望的屠殺,並沒有人受傷,被掀翻到海裏的敵人們最終一個個在海岸邊冒出了頭,只是剛爬出海面,就被調查兵團挨個用刀抵上了脖子。

艾倫站在海邊,海水輕輕拂過他巨人身體的小腿,帶來陣陣麻癢。

他看著眼前的場景,一時間忽然分不清是現實還是記憶。

直到一個人停在他面前。

“艾倫,之後你打算怎麽做。”

進擊的巨人碧綠的眼睛漸漸聚焦,看著眼前的女人。

她穿著帕拉迪亞島普通的裙裝,墨黑色長發及腰,以無數船只殘骸和浮在海面上冒著蒸汽的巨人為背景,站在一把樣式奇怪的劍上,懸浮在半空。

關於這個女人的記憶慢慢冒了出來。

被巨人抓住的媽媽,在她的幫助下成功脫險;

教導他相信夥伴的前輩們,在她的協助下,和他一起打敗了女巨人;

阿爾明被她保護,從超大型巨人的蒸汽中活下來;

埃爾文團長和調查兵團的人因為她的能力,避免了被吉克巨石砸到的死亡結局。

還有此刻,她在地鳴下,仍然能將被超大型巨人踩在腳下的人救起……

關於她的記憶,他有點不確定是真是假,因為這在覺醒了進擊的巨人記憶中,從未出現。

但那些,全部都是他親眼所見。

是他作為艾倫·耶格爾親身經歷後,而留下的記憶。

她問自己之後打算怎麽做?

艾倫望著鋪滿海面,等待著他下一步指示的巨人群。

回過頭,視線牢牢鎖住海岸上,那個始終註視著自己的人。

短發、黑發黑眸、臉頰上還有他帶來的傷痕。

三笠——不是她的弟弟,也不是她兒子。

她是他想要保護一生的人啊!

“一切結束了,我們還能回到以前嗎?”

她曾經說出這樣的願望。

在那段灰暗的記憶裏,他似乎一直在讓她傷心,因為他始終看著的是自己的願望。

既然一切已經改變,他也沒必要執著於覆仇啊毀滅啊之類的。

這些都沒有意義了不是嗎?

這場戰爭,艾爾迪亞人取得完勝。那些想要毀滅他們的人,已經是被拔了牙的老虎,完全不足為懼。

那麽,他是不是可以滿足一下三笠的願望。

讓一切回到從前。

通道內,一個半裸著上身,頭頂金色卷發的男人盤腿坐在沙礫上,擡頭靜靜地看著深藍色閃著繁星的天空。

聽到動靜,他沒有回頭,“你來了。”

艾倫走到他身邊站定,視線停在遠處的小女孩身上。

吉克偏頭,看到另一個身影時有點意外,“我以為這裏只有艾爾迪亞人能來。”

宋初也看著那個小女孩,語氣不鹹不淡地回他,“那可真遺憾,我來這裏的次數還不少。”

吉克無語了一會兒,忽然感嘆,“怎麽也沒想到,結局竟然是這樣,我一時都有些累了,想著不如就在這個地方待著,也不用考慮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宋初瞥他一眼,“誰管你。”

吉克噎住,沒再說話。

良久後,艾倫忽然出聲,“哥哥,你想獲得自由嗎?”

“……”

吉克擡手捂住腦袋,“我們這群身負詛咒的人,要獲得什麽自由呢?”

頓了頓,他嘆口氣,語氣很覆雜,“不到兩年時間,可我卻還沒有完成對他的約定……”

等他說完,艾倫繼續道:“可我想讓所有艾爾迪亞人自由。”

吉克楞了楞,意識到他要幹什麽,驚愕地睜大眼睛,“這種事情根本做不到吧,你!”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艾倫淡定地說完,然後邁步向著那個小女孩走去。

一瞬間,三人和那個小女孩的距離迅速拉近。

宋初也總算看清了她的五官。

毫無神采的灰色眼睛,在看過來時竟然還帶著絲絲懵懂。

“好久不見,辛苦你當了造物主那麽久的傀儡。”

小女孩沒有回答,只是眼睛閃爍了一下。

艾倫靜靜看著她,低聲說:“如果沒有了巨人之力,我們會獲得自由嗎?”

小女孩視線轉向艾倫,眼瞳顫抖的更加厲害。

她沒有說話,艾倫繼續問:“還有其他方法嗎?”

時間在這個詭異的空間內停滯,小女孩的沈默讓宋初有不好的預感。

“艾倫,戰爭已經結束,我們回去吧。”

“不,如果那件事沒有解決的話,戰爭不會結束。”

青年碧綠的眼睛平靜無波,他忽然伸手,拉著宋初的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

“我的記憶你能看到吧,可以的話,這件事就拜托你了,宋初前輩。”

這一次,宋初看到的不僅僅是進擊的巨人關於未來的記憶,還看到了那個叫尤彌爾的小女孩兩千年前的故事。

扭曲的愛意操控了少女的一生,讓她和她的後代在泥潭中掙紮千年。

巨人和人類的恩怨源於那個未知的生物,也源於人性的惡念,而在這場戰爭中,所有人都在失去,沒有贏家。

艾倫說拜托她了,是讓她代替三笠砍下他的頭嗎?

不,她不可能這麽做的。

這一次,艾倫什麽也沒有做,他還和當年一樣,只是個在樹下枕著花草蓋著陽光小憩的少年。

既然是被未知生物操控,那麽殺掉它不就好了嗎?

宋初收回手,無視了艾倫的英勇就義和吉克慌張的阻攔,徑直走向尤彌爾,伸出雙手,彎下腰輕輕把他抱進懷中。

靈力從她手心緩緩註入,游走在那具早已被詭異蟲子掏空的身體裏。

“這麽多年,辛苦你了。放心吧,作為醫修,剝離附身於人體的魔族,將不屬於凡人世界的東西鎮壓在深淵,這種事上,我是專業的。”

無論那蟲子是個什麽,對她來說都是一樣的。

精怪、惡鬼,這些在凡間界作亂的東西,不就是需要他們修士去鏟除嗎?

靈力在少女經脈脊髓間清掃,逐漸感受到了那股異於人類的生命力波動。

從收納戒中召出本命法寶,帶著靈力的針迅速紮在尤彌爾渾身的關鍵穴位上。

一陣撕心裂肺的嘶吼從整個空間傳來,深藍的天空一寸寸裂開,沙礫在狂風中飛卷。

眨眼間,宋初重新看到漂浮著殘骸的海面,和血紅色的天空,以及正在半空瘋狂扭動,即將沖著跌倒在海水裏的進擊巨人而去的透明長蟲。

“終於出來了啊!”

宋初念動口訣,掩月針迅速圍住了它,然後瞬間變得粗壯,如鋼鐵密網般將那條蟲子緊緊包裹。

嘶鳴聲響徹海面,透明的身軀瘋狂掙紮,但是網住它的長針越紮越緊。

強悍的靈力從宋初身上溢出,然後在半空形成一道詭譎的法陣,當法陣攜帶著千鈞之力壓下,那蟲子如同被紮破的泡泡砰的一聲爆開。

所有的透明汁液全被法陣牢牢控制,碎裂的屍體在法陣的光芒下一點點暗淡下來。

最終法陣收攏,化作一道流光消散在天際。

宋初踩著飛劍漂在半空中,用靈力感受著蟲子留下的痕跡。

和某些惡鬼一樣,它似乎也是世間的濁氣孕育出的靈魂體,擁有詭異的力量,以人類的生命和情緒為食。

雖然這一刻它被打散,卻不能保證以後無法重聚。

或許要在帕拉迪亞島的防禦陣上再加點東西,至少讓那玩意無法踏足她想守護的地界。

宋初用海水拖起艾倫,他早已經解除了巨人的狀態,長發被打濕貼在臉側。

“就這樣,結束了?”青年怔楞地看著自己的手,表情迷茫。

“嗯,結束了。”

宋初將他放到沙灘上,那幾個小夥伴立即上前把他圍住,一人一句嘰嘰喳喳地關心他怎麽樣。

宋初回到利威爾身邊,在他溫柔的目光中,牽上遞過來的手。

“我說過的,沒有了造物主,這個世界將擁有無限可能的未來。”

印著再次明亮起來的天空,宋初對他露出一個淺笑。

“沒有了巨人,這個世界會變得如你所期待的那樣單純天真嗎?”

利威爾撥動她額前的碎發,帶著薄繭的手指眷戀地摩挲她側臉的皮膚。

“雖然我是這樣期望的,但你也知道,人類就是一群貪婪到無可救藥的家夥。就算沒有巨人,說不定也會出現其它東西來啃食我們的血肉。”

宋初覆上他的手,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灰藍色的漂亮眼眸中,倒映著她的輪廓。

“沒關系,即便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都會一直陪著你的。”

“你有埃爾文團長,也有一群優秀的同伴,大家都和你抱有同樣的期望。”

“你並不孤單哦,利威爾。”

利威爾回望著她的笑容,緩緩閉上眼,把她攬進懷中。

“嗯,我知道的。”

四周傳來士兵們熟悉的嬉鬧聲。

伊莎貝爾和法蘭還在為幾個月後的旅游地點吵個不停。

奧盧歐沈穩了不少,但他每次在面對佩特拉的時候總是幼稚的可笑。作為過來人,利威爾倒是給他提了不少建議,也不知道那小子聽進去沒有。

埃爾德和古恩塔向來不用他擔心,這兩人本來已經轉成文職了,這次也是想親眼看看地鳴,所以跟著一起過來。

至於104期那群小鬼,在讓和阿爾明的帶領下,也是兵團的中流砥柱,就連艾倫都讓他放心不少。

如今的調查兵團人很多,連他都沒辦法第一時間把每個人的相貌和名字對上,或許該把士兵長這個職位交給下一位有能力的人了啊。

而他自己,不如就陪著懷中這個女人,一起去更廣闊的天地走走吧。

遠處,傳來幾道熟悉的聲音。

“喲,大家,這邊已經結束了嗎?地鳴呢?幾百個超大型巨人呢?”

韓吉一如既往地咋咋唬唬,當聽到巨人之力全都消失後,她竟然傳來一聲淒慘無比的尖叫。

吵死了,要不是還抱著人,他真的很想過去踹她一腳。

“真是遺憾,卡爾維元帥,竟然沒有讓你看到那麽精彩的畫面。不過還有機會,不知道我們有沒有這個榮幸,能前往貴國拜訪呢?”

埃爾文真是越來越有惡臭政客那一套了,不怪宋初曾向他抱怨那舌燦蓮花的演說水平。

這樣也好,有他在,帕拉迪亞島遲早有一天會被其他國家接受的。

畢竟是那家夥的話,無論什麽困局都可以找到解決方案。而對於自己最初選擇跟著他踏出墻外,利威爾從未後悔過。

周圍的嘈雜讓利威爾的內心平靜無比,他把下巴放在懷裏人溫暖的肩頸處,睜眼看著烏雲散去的藍天。

嗯,他知道的。

一直以來,他的身邊有很多人。

未來,還會一起經歷更有趣的事,和同伴、和愛人、和家人。

他並不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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