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恐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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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恐懼心
為了避免整個希幹希納區被落雷蕩平，宋初讓利威爾把她送到了離墻壁更遠的平原上。
雖然她說了沒有必要，但整個特別作戰班的成員，還是花時間清理了周圍零散的巨人。
當他們回到墻壁附近時，驚天動地的藍紫色雷電已經照亮了天空。
已經是傍晚，再加上暗沈沈的烏雲，讓天地間僅留下那詭譎的藍紫色。
雷光太過刺眼，但利威爾仍然緊緊盯著那個方向，雙手攥拳，慌亂的心跳帶動著整個身體都在顫動。
又是這樣。
又是他擔心卻無能為力的時刻。
宋初很強大。
他深刻的知道這一點，也始終相信她能戰勝所有。
不，與其說相信，不如說本能地讓自己不要去想其他可能。
他真的承受不起失去她的痛苦。
宋初說想要突破到元嬰期，需要渡六九中天劫，共計五十四道天雷。
而這才第一道！
“利威，吃點東西吧。”
他所有心神都放在落雷的方向上，竟然沒有註意到有人走近。
側目看過去，是拿著幹糧和水壺的法蘭。
他又轉回了目光。
法蘭不容拒絕地把東西塞他手裏，“一整天沒吃東西，砍了十幾頭奇行種外加一個獸之巨人，你可別說不餓，沒有人會相信。”
利威爾抿著唇沒有說話。
法蘭嘆口氣，從他手中拿回壓縮餅幹，撕開包裝後又遞過去。
“你總要留著體力等她吧。過完雷劫，她肯定會虛弱，這時候不就需要你照顧她了嗎，難道還要讓她反過來擔心你？”
聽到最後兩句話，利威爾手指動了動。
“嗯，我知道了。”
一開口，才發現聲音格外嘶啞。
法蘭拖著他坐下來，“奧路歐他們找了兩間還能住的民房，這幾天會換班休息，你也必須適當休息，聽到沒？”
“嗯。”
利威爾喝了口水，沈默片刻忽然開口：“如果回去自己的世界，對她來說應該更好吧。適合修煉的環境，即便受傷也會有強大的醫修為她治療……”
法蘭驚訝地看著他，認識這麽久了，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麽游移不定的樣子。
“宋初自己怎麽說呢？”
“她會留下。”
法蘭欣喜，“這麽說，已經找到回去的方法了？”
“是啊。”利威爾垂眸，“雷劫順利渡過的話，她就能隨時回到自己世界了。”
“但是她選擇了留下不是嗎？”
法蘭拍拍他的肩，“你曾經也說過，在事情來到之前，誰也不知道選擇哪一條路比較好。而且，相比於大多數情況下我們的選擇來說，她面對的並不是二選一。”
既然隨時都能回去，還擁有比凡人更長久的生命，那麽留在這裏幾十年對她來說影響並不大。
等他們死後，等這裏再沒有留戀的人後，她隨時都能回去。
法蘭明白這一點，也知道利威爾同樣明白。
但是，兩人都沒有說出口。
這件事對於一對愛人來說，太浪漫也太殘忍。
法蘭雙手向後撐在地上，仰頭看向變幻莫測的雷雲。
“也不用想那麽多，利威，我們還是太過渺小了。在今天之前，誰會相信這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呢？那個所謂的造物主，輕輕松松能把我們抹消掉，真的什麽都沒留下，就像沒有存在過一樣。”
利威爾轉頭看他，神情認真，“但是你們回來了。”
“沒錯，我們又回來了，因為宋初打敗了那個造物主啊！”
法蘭笑道：“不過你也說了，我們看來這麽厲害的宋初，在她的世界裏竟然還不是最強的。
所以，我們就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吧。她選擇留下的話，那我們就讓她在這裏度過一段幸福開心的時光。”
“嗯，我知道了。”
利威爾遠遠望向宋初所在的方向，又有一道雷劈下，藍紫的電光照得他的臉晦暗不明。
讓她幸福快樂，這也是他曾經對她說的話。
心裏存著這份期望，也確實會為此付出實際行動。
但是，想要讓一個人幸福的心情，有時同樣帶來一份惶恐。在某個瞬間，會突然間冒出來，像惡魔一樣在自己耳邊低語。
“她真的快樂嗎？”
“自己真的有能力讓她幸福嗎？”
特別是看到她受傷，而自己無能為力的時候。
即便擁有堅定心性的人類最強，秉承著做出無悔選擇的利威爾，也會陷入迷茫與恐懼之中。
震耳的雷鳴不間斷地響著，整個大地和天空都被雷光照亮。
利威爾坐在系幹希納區的墻壁上，專註地望著落雷的方向，盡管心思紛亂，依然在默默記著次數。
沒有主動去休息和補充食物的意圖，通常是以法蘭為首的特別行動班過來，強行拽著他去休息。在此期間，他們也會幫著一起記下雷劫的次數。
五十四道雷，一直持續了三天，當雷聲停止的那刻，所有人都覺得快出現幻聽了。
又等了十幾分鐘，天空烏雲逐漸消散，露出正午時分清澈的藍天和燦陽，利威爾幾人立即騎馬沖向了宋初所在的方向。
他們首先看到的是被燒焦的土地，之前繁茂的樹木和花草全都變成灰燼消失，四周沒有一丁點活物的蹤跡。
佩特拉咽了口唾沫，“威力也太大了吧，雷劫！”
奧路歐難得沒有嘲諷她，反而咂舌道：“果然不是我們凡人能理解的東西，要是普通人，早死個百八十次……”
話沒說完就感覺一道寒意襲來，轉頭看到了眉頭緊皺的兵長大人。
“……我亂說的。”
他立馬閉嘴。
沿著焦黑的土地，眾人又騎馬跑了不短的距離。
當抵達宋初所在的位置時，利威爾驚了一下，立即移開視線。法蘭、奧路歐、艾爾德和古恩塔直接勒馬停在原地，然後紛紛轉身。
伊莎貝爾和佩特拉對視一眼，加快速度跑了過去。
被燒焦的地面上還冒著煙，但是中心地帶卻有一個圈沒有受影響，仿佛有一道結界擋住了黑暗的蔓延。
那道圈內依然青草萋萋，甚至有藍色的野花隨風飄動。
而在草地與野花之上，側躺著一個人。長長的黑發披散在肩頭，遮住了光潔而白皙的後背。
一雙修長白膩的腿交疊著，彎出優美的弧度。
伊莎貝爾和佩特拉放輕呼吸，慢慢靠近，然後解下披風輕柔地蓋在光果的軀體上。
“宋初？”
兩人試探地喊出聲。
宋初像是在做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她陷入夢境中，體會著自己從家裏出來，踏上修仙之途後經歷的一切。
第一次引氣入體，第一次親手救回重傷瀕死的修士，第一次參加討伐魔族的戰鬥，第一次築基後被師尊誇讚……
不同於當時的心境，此時作為旁觀者的她，竟然從全知全能的視角看到很多不同的東西。
比如那位重傷的修士被救活後，第一個反應不是欣喜而是痛恨。他恨自己為什麽活過來，要在往後餘生，獨自面對道侶死去的痛苦。
還比如那位向來沒什麽表情的師尊，也是會在看到弟子修為有長進後，露出清淺的笑意，被一種名為自豪的情緒包裹。
曾經覺得按部就班、漫長的修仙路，竟忽然在她記憶中鮮活起來。
而比在修真世界的經歷更鮮活的，還是來到這個有巨人的圍城世界後的時光。
畢竟這裏的人太脆弱，敵人也太過強大，稍不註意，周圍認識的人就會死掉，太考驗作為醫修輔助的宋初的控場能力了。
來這裏七年不到的時間，她似乎經歷了幾十年的驚心動魄。
甚至還找到一個格外在意的人！
想到利威爾，她仿佛聞到了紅茶香。
猛然睜眼，對上的就是那張比實際年齡更年輕、五官極為出色的漂亮臉蛋。
“啊，是換了個夢？”
剛想到這家夥，他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那雙灰藍的眼睛眨動一下，微蹙的眉頭平展開來，唇角略微上提勾出抹似有若無的笑。
“這不是夢，宋初，你醒過來了。”
他的嗓音有些幹啞，有一種特別的惑人味道。
“我就在你面前。”
感受到側臉癢癢的觸感，宋初偏頭，看到了帶著點顫抖的修長指節。
“過了多久？”
“三天。”
註意到他眼下的烏青，還有下巴上過分明顯的胡茬。
總是把自己收拾得清爽幹凈，就連被通緝那幾天都會註意修剪頭發指甲的人，竟然會有這麽憔悴的時候，
宋初心裏軟成一片，讓他擔心了啊！
“能再見到你，真好。”
說著，她擡起手，想摸摸那些不常見到，看起來有點紮手的絨毛。
然而，隨著她的動作，有什麽東西從肩頭滑落。
後知後覺此時身體狀況的宋初僵住。
利威爾偏頭移開視線，很守禮地避開了特殊部位。
宋初：“……”
啊這，不是！
她怎麽就穿著普通衣服來渡雷劫！
雖然面對元嬰期的雷劫，宗門制式長裙也不一定能完好堅持，但至少不會像普通衣服一樣灰飛煙滅。
連根線頭都不剩下啊！
“是伊莎貝爾和佩特拉幫你裹住披風的。”
沈默良久，利威爾還是解釋了一句。
他也確實是在宋初被裹好關鍵部位後才過來，看到的也只有修長的小腿和圓潤的腳趾，還有光潔的小臂，以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鎖骨……
好吧，相對於日常遮得嚴實的人來說，能看到的這些部位已經算是很隱私了。
不過比起看到心上人身體的躁動，他更關註的是對方的健康。
那些旖旎的想法不合時宜，也完全無法緩解他的擔心和恐懼。
手心貼上她的額頭，沒有感受到剛剛抱著她時的高熱，現在她體溫似乎在恢覆正常。
“感覺怎麽樣，靈力什麽的還好嗎？”
被他的非禮勿視感動，宋初也收起了那份害羞尷尬，默默從收納戒子中取出長裙，現場表演了個秒換裝。
穿好衣服後，被人抱在懷裏的身體也放松下來。
感受了一下識海，那寬廣無垠的感覺讓宋初極為滿足。經脈也拓寬了許多，只是流動於周身經脈的靈力不太穩定。
閉上眼，她似乎能感受到天空與大地的呼吸，整個世界似乎都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
丹田處的金丹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形似嬰孩的磅礴能量
這就是元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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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整個希幹希納區被落雷蕩平，宋初讓利威爾把她送到了離墻壁更遠的平原上。
雖然她說了沒有必要，但整個特別作戰班的成員，還是花時間清理了周圍零散的巨人。
當他們回到墻壁附近時，驚天動地的藍紫色雷電已經照亮了天空。
已經是傍晚，再加上暗沈沈的烏雲，讓天地間僅留下那詭譎的藍紫色。
雷光太過刺眼，但利威爾仍然緊緊盯著那個方向，雙手攥拳，慌亂的心跳帶動著整個身體都在顫動。
又是這樣。
又是他擔心卻無能為力的時刻。
宋初很強大。
他深刻的知道這一點，也始終相信她能戰勝所有。
不，與其說相信，不如說本能地讓自己不要去想其他可能。
他真的承受不起失去她的痛苦。
宋初說想要突破到元嬰期，需要渡六九中天劫，共計五十四道天雷。
而這才第一道！
“利威，吃點東西吧。”
他所有心神都放在落雷的方向上，竟然沒有註意到有人走近。
側目看過去，是拿著幹糧和水壺的法蘭。
他又轉回了目光。
法蘭不容拒絕地把東西塞他手裏，“一整天沒吃東西，砍了十幾頭奇行種外加一個獸之巨人，你可別說不餓，沒有人會相信。”
利威爾抿著唇沒有說話。
法蘭嘆口氣，從他手中拿回壓縮餅幹，撕開包裝後又遞過去。
“你總要留著體力等她吧。過完雷劫，她肯定會虛弱，這時候不就需要你照顧她了嗎，難道還要讓她反過來擔心你？”
聽到最後兩句話，利威爾手指動了動。
“嗯，我知道了。”
一開口，才發現聲音格外嘶啞。
法蘭拖著他坐下來，“奧路歐他們找了兩間還能住的民房，這幾天會換班休息，你也必須適當休息，聽到沒？”
“嗯。”
利威爾喝了口水，沈默片刻忽然開口：“如果回去自己的世界，對她來說應該更好吧。適合修煉的環境，即便受傷也會有強大的醫修為她治療……”
法蘭驚訝地看著他，認識這麽久了，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麽游移不定的樣子。
“宋初自己怎麽說呢？”
“她會留下。”
法蘭欣喜，“這麽說，已經找到回去的方法了？”
“是啊。”利威爾垂眸，“雷劫順利渡過的話，她就能隨時回到自己世界了。”
“但是她選擇了留下不是嗎？”
法蘭拍拍他的肩，“你曾經也說過，在事情來到之前，誰也不知道選擇哪一條路比較好。而且，相比於大多數情況下我們的選擇來說，她面對的並不是二選一。”
既然隨時都能回去，還擁有比凡人更長久的生命，那麽留在這裏幾十年對她來說影響並不大。
等他們死後，等這裏再沒有留戀的人後，她隨時都能回去。
法蘭明白這一點，也知道利威爾同樣明白。
但是，兩人都沒有說出口。
這件事對於一對愛人來說，太浪漫也太殘忍。
法蘭雙手向後撐在地上，仰頭看向變幻莫測的雷雲。
“也不用想那麽多，利威，我們還是太過渺小了。在今天之前，誰會相信這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呢？那個所謂的造物主，輕輕松松能把我們抹消掉，真的什麽都沒留下，就像沒有存在過一樣。”
利威爾轉頭看他，神情認真，“但是你們回來了。”
“沒錯，我們又回來了，因為宋初打敗了那個造物主啊！”
法蘭笑道：“不過你也說了，我們看來這麽厲害的宋初，在她的世界裏竟然還不是最強的。
所以，我們就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吧。她選擇留下的話，那我們就讓她在這裏度過一段幸福開心的時光。”
“嗯，我知道了。”
利威爾遠遠望向宋初所在的方向，又有一道雷劈下，藍紫的電光照得他的臉晦暗不明。
讓她幸福快樂，這也是他曾經對她說的話。
心裏存著這份期望，也確實會為此付出實際行動。
但是，想要讓一個人幸福的心情，有時同樣帶來一份惶恐。在某個瞬間，會突然間冒出來，像惡魔一樣在自己耳邊低語。
“她真的快樂嗎？”
“自己真的有能力讓她幸福嗎？”
特別是看到她受傷，而自己無能為力的時候。
即便擁有堅定心性的人類最強，秉承著做出無悔選擇的利威爾，也會陷入迷茫與恐懼之中。
震耳的雷鳴不間斷地響著，整個大地和天空都被雷光照亮。
利威爾坐在系幹希納區的墻壁上，專註地望著落雷的方向，盡管心思紛亂，依然在默默記著次數。
沒有主動去休息和補充食物的意圖，通常是以法蘭為首的特別行動班過來，強行拽著他去休息。在此期間，他們也會幫著一起記下雷劫的次數。
五十四道雷，一直持續了三天，當雷聲停止的那刻，所有人都覺得快出現幻聽了。
又等了十幾分鐘，天空烏雲逐漸消散，露出正午時分清澈的藍天和燦陽，利威爾幾人立即騎馬沖向了宋初所在的方向。
他們首先看到的是被燒焦的土地，之前繁茂的樹木和花草全都變成灰燼消失，四周沒有一丁點活物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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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路歐難得沒有嘲諷她，反而咂舌道：“果然不是我們凡人能理解的東西，要是普通人，早死個百八十次……”
話沒說完就感覺一道寒意襲來，轉頭看到了眉頭緊皺的兵長大人。
“……我亂說的。”
他立馬閉嘴。
沿著焦黑的土地，眾人又騎馬跑了不短的距離。
當抵達宋初所在的位置時，利威爾驚了一下，立即移開視線。法蘭、奧路歐、艾爾德和古恩塔直接勒馬停在原地，然後紛紛轉身。
伊莎貝爾和佩特拉對視一眼，加快速度跑了過去。
被燒焦的地面上還冒著煙，但是中心地帶卻有一個圈沒有受影響，仿佛有一道結界擋住了黑暗的蔓延。
那道圈內依然青草萋萋，甚至有藍色的野花隨風飄動。
而在草地與野花之上，側躺著一個人。長長的黑發披散在肩頭，遮住了光潔而白皙的後背。
一雙修長白膩的腿交疊著，彎出優美的弧度。
伊莎貝爾和佩特拉放輕呼吸，慢慢靠近，然後解下披風輕柔地蓋在光果的軀體上。
“宋初？”
兩人試探地喊出聲。
宋初像是在做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她陷入夢境中，體會著自己從家裏出來，踏上修仙之途後經歷的一切。
第一次引氣入體，第一次親手救回重傷瀕死的修士，第一次參加討伐魔族的戰鬥，第一次築基後被師尊誇讚……
不同於當時的心境，此時作為旁觀者的她，竟然從全知全能的視角看到很多不同的東西。
比如那位重傷的修士被救活後，第一個反應不是欣喜而是痛恨。他恨自己為什麽活過來，要在往後餘生，獨自面對道侶死去的痛苦。
還比如那位向來沒什麽表情的師尊，也是會在看到弟子修為有長進後，露出清淺的笑意，被一種名為自豪的情緒包裹。
曾經覺得按部就班、漫長的修仙路，竟忽然在她記憶中鮮活起來。
而比在修真世界的經歷更鮮活的，還是來到這個有巨人的圍城世界後的時光。
畢竟這裏的人太脆弱，敵人也太過強大，稍不註意，周圍認識的人就會死掉，太考驗作為醫修輔助的宋初的控場能力了。
來這裏七年不到的時間，她似乎經歷了幾十年的驚心動魄。
甚至還找到一個格外在意的人！
想到利威爾，她仿佛聞到了紅茶香。
猛然睜眼，對上的就是那張比實際年齡更年輕、五官極為出色的漂亮臉蛋。
“啊，是換了個夢？”
剛想到這家夥，他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那雙灰藍的眼睛眨動一下，微蹙的眉頭平展開來，唇角略微上提勾出抹似有若無的笑。
“這不是夢，宋初，你醒過來了。”
他的嗓音有些幹啞，有一種特別的惑人味道。
“我就在你面前。”
感受到側臉癢癢的觸感，宋初偏頭，看到了帶著點顫抖的修長指節。
“過了多久？”
“三天。”
註意到他眼下的烏青，還有下巴上過分明顯的胡茬。
總是把自己收拾得清爽幹凈，就連被通緝那幾天都會註意修剪頭發指甲的人，竟然會有這麽憔悴的時候，
宋初心裏軟成一片，讓他擔心了啊！
“能再見到你，真好。”
說著，她擡起手，想摸摸那些不常見到，看起來有點紮手的絨毛。
然而，隨著她的動作，有什麽東西從肩頭滑落。
後知後覺此時身體狀況的宋初僵住。
利威爾偏頭移開視線，很守禮地避開了特殊部位。
宋初：“……”
啊這，不是！
她怎麽就穿著普通衣服來渡雷劫！
雖然面對元嬰期的雷劫，宗門制式長裙也不一定能完好堅持，但至少不會像普通衣服一樣灰飛煙滅。
連根線頭都不剩下啊！
“是伊莎貝爾和佩特拉幫你裹住披風的。”
沈默良久，利威爾還是解釋了一句。
他也確實是在宋初被裹好關鍵部位後才過來，看到的也只有修長的小腿和圓潤的腳趾，還有光潔的小臂，以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鎖骨……
好吧，相對於日常遮得嚴實的人來說，能看到的這些部位已經算是很隱私了。
不過比起看到心上人身體的躁動，他更關註的是對方的健康。
那些旖旎的想法不合時宜，也完全無法緩解他的擔心和恐懼。
手心貼上她的額頭，沒有感受到剛剛抱著她時的高熱，現在她體溫似乎在恢覆正常。
“感覺怎麽樣，靈力什麽的還好嗎？”
被他的非禮勿視感動，宋初也收起了那份害羞尷尬，默默從收納戒子中取出長裙，現場表演了個秒換裝。
穿好衣服後，被人抱在懷裏的身體也放松下來。
感受了一下識海，那寬廣無垠的感覺讓宋初極為滿足。經脈也拓寬了許多，只是流動於周身經脈的靈力不太穩定。
閉上眼，她似乎能感受到天空與大地的呼吸，整個世界似乎都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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