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情感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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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情感鏈
因為利威爾奇怪的舉動，宋初心境不穩，而且是那種怎麽也調整不好的狀態，因此一整天靈力都沒有完全恢覆。
到了要給埃爾文治療的時候，她不得不放棄入定，無精打采地飄到埃爾文房間。
一進門，首先瞪了眼靠在窗邊的罪魁禍首。
毫不意外撞進對方眼中，那平靜又有點覆雜的目光，讓宋初的心狠狠跳了兩下。
立馬偏頭避開，完全不敢對視。
“啊，艾倫，你也在這。”
看到規矩坐在床邊的少年，宋初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之前還說給卡露拉治腿，結果事情一件接一件，完全沒有時間。”
艾倫瞬間睜大眼睛，露出驚喜的表情，“媽媽也在這？”他又轉向靠在床頭的埃爾文，“團長，我可以去看看她嗎？”
埃爾文點頭，“你已經證明了你的立場和價值，盡管依然由利威爾監管，但沒有特殊情況，我們不會過多要求你。”
艾倫更開心了，立馬站起來，鄭重地行禮，“謝謝團長的認同，我一定會為人類獻出心臟！”
這句話卻讓室內的氣氛微妙了一瞬間，畢竟現在“人類”已經不止指代墻內的人了。
這件事還沒有公開，目前也只有調查兵團的幾位長官和皮克西斯司令知道。
韓吉笑著拍了拍艾倫的肩膀，轉移話題，“現在你最大的貢獻就是趕緊學會硬質化，我們都等著你一起回瑪利亞墻壁呢。”
艾倫目光灼灼，“韓吉前輩，我會努力的！”
“年輕人就是熱血。”宋初輕聲感嘆一句，然後撥開兩人，走到床邊坐下，開始檢查埃爾文的手臂。
見到宋初開始治療，韓吉拖著艾倫往外走，“不要影響他們，我們先去找卡露拉。”
宋初瞥了眼窗邊紋絲不動的人，“你怎麽不一起過去？”
利威爾挑眉，“我在這影響到你了？”
“……”這話她沒法接。
雖然他只是安安靜靜地待在角落，沒有發出半點聲響，也沒散發過於有存在感的氣場。
但“他在這個房間”，單憑這個事實，就已經影響到了宋初的心境。
當然這種事無法成為正當理由。
宋初深吸口氣，默念一遍清心決，讓情緒重歸平靜。然後調動靈力，覆上埃爾文手臂連接處的傷口。
她進入治療狀態後，精神與靈力全專註於患者，周圍環境被逐漸忽略，其中也包括那個擾人的存在。
於是，她自然沒註意到，埃爾文和利威爾那微妙的眼神交流。
面對埃爾文的調侃，利威爾只能無聲地“嘁”了下，偏頭看向窗外。
沒過多久，他的目光又回到了那個渾身發著幽幽綠光的女人身上。
進行治療時的她，是最耀眼奪目的。
這件事利威爾以前沒有發現，第一次意識到，是在抓捕女巨人崴了腿時。
感受到體內那股奇異的力量滑過，然後所有的疼痛和疲累都在一點點消散。
稍微擡眼，就能看到目光沈靜、唇角微勾的人。她耐心謹慎，同時眼裏盛著滿滿的自信。
這樣的她，讓人十分安心。
因為她的專註，利威爾可以肆無忌憚地看著她。但他也收斂著自己的情緒，盡力不去影響到她。
擡手撫上自己的胸口，那裏咚咚跳動的幅度格外強烈。
宋初離開的時候根本不敢看利威爾，極力維持表面的淡然，和埃爾文道別後便出了房門。
站在門口楞怔了好一會兒，腦子才逐漸轉起來。
“還是去看看卡露拉吧。”
得益於這個地方充沛的靈力，雖然靈力沒有完全恢覆，也足夠為卡露拉進行一次治療。
“宋初前輩，媽媽的腿真的可以好起來嗎？”艾倫半蹲著幫自己母親蓋好薄毯，滿臉希冀。
宋初收好銀針，肯定道：“嗯，不過需要連續治療兩周左右。之前因為事情太多而中斷，得重頭開始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艾倫很開心，“沒關系，只要媽媽能好起來，無論多久都行！”
他站起來，十分鄭重地向宋初鞠了一個躬，“非常感謝宋初前輩，有什麽需要我做的盡管說，無論如何我都會辦到的。”
宋初本想和往常一樣客套過去，不過想到自己之前的猜想，頓了頓說：“目前沒什麽需要你做的，不過以後可以答應我一個請求嗎？”
艾倫毫不猶豫地點頭。
“你都不在意什麽樣的請求？”
艾倫認真回答：“只要不傷害到我的朋友就行，我相信宋初醫生。”
宋初被他單純的模樣逗笑了，“放心，不會讓你傷害同伴的。”
她眨眨眼，語氣帶著調侃，“也不會奪走你的自由。”
艾倫猛然間臉紅。
這種事情自己說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麽，但被別人開玩笑，總會讓人不好意思的。
“前輩，這麽說很奇怪誒！”他撓了撓後腦勺，帶點怨念和羞赧。
宋初只是淺笑，卡露拉毫不客氣笑出了聲，“我們艾倫還是和以前一樣呢，不過這麽沖動可不行，總不能一直讓三笠和阿爾明幫你善後吧。”
“哪有，我現在可是獨當一面的士兵！”艾倫惱羞成怒大聲喊著。
很快又一僵，整個人氣勢弱下去，“我……我好像給團長添了不少麻煩……”
為了救他，幾乎整個調查兵團都出動了，埃爾文團長還因此斷了胳膊，但他卻在關鍵時刻無法變成巨人。
要不是有宋初前輩在，還不知道當時的戰鬥會變成什麽樣。
“別想太多，你的存在就已經幫助到埃爾文了。”
宋初走到他身邊，實在沒忍住，還是擡手揉了揉少年那毛茸茸的腦袋。
手感真的不錯！
而且對上那雙亮晶晶的綠眸，真的有種揉弄小動物的感覺。
有了這個體驗，她更想揉利威爾的頭了啊！
“艾倫，你還記得自己怎麽獲得巨人之力的嗎？
”宋初收了手，也斂去了笑意，退回到椅子邊坐下。
艾倫楞了一下，也垂頭坐下來。卡露拉見兩人有正事談，便去廚房泡茶。
房間一時變得安靜，風吹動窗簾，讓投進屋裏的陽光緩緩閃動。
“我確實不太記得，努力回想，腦子裏面也只是破碎的畫面。”
艾倫錘了下自己的頭，表情很不甘，“不清楚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甚至不知道是自己多少歲時發生的。好像有樹林，好……好像有巨人……”
他掙紮著回憶，似乎是想起了什麽，猛地擡頭望向宋初，“針管！對，肯定有針管的，我能回憶起針管紮進皮膚的感覺。”
針管？
尤彌爾當時也說，那群人把他們押在高墻上，挨個兒給他們註射了什麽東西……
宋初將兩人的話聯系在一起，隱約感覺抓到了什麽線索。
尤彌爾爆出的內容超出認知，但沒有證據，而且她自己也說記憶是斷斷續續的。
她聽著艾倫偶爾想起來的片段，結合兩人的講述，兀自沈思。
“前輩。”艾倫忽然出聲，“關於那些巨人都是人類變的……這個猜測，是真的嗎？”
若只有拉加貢村那只無法動彈的巨人，或許這只是個猜測。但是輔以尤彌爾的話，這件事似乎成了事實。
韓吉雖然說著沒有確鑿的證據，但埃爾文已經把它當做真相的一部分。
他以後的行動計劃，肯定是在基於這個認知基礎上制定。
“嗯，在沒有明確證據證明不是之前，你確實可以把這件事當做真的。”
聽到這話，艾倫放在兩膝上的手狠狠握拳。
他垂著腦袋，宋初看不清他的表情，卻清晰地聽到略帶顫抖的聲音，“明明都是人類……為什麽，為什麽要吃同類……”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
“你還要殺光他們嗎？”宋初緊緊盯著他，“若是外面的世界，大海的盡頭，都是這樣的人，能變成巨人，或者是以吃掉你們為目的。艾倫，你要殺光他們嗎？”
本以為這孩子會糾結猶豫，沒想到他很快給了回應。
“如果那群巨人以吃掉我們為目的。”艾倫渾身顫抖，抑制不住的怒氣彌漫出來，“我會一個不留殺光那些巨人！”
他說的是巨人，可以殺光。
那如果和他們一樣的人類呢？
宋初沒有問出來，這個問題或許得當少年去了地下室，了解世界的真相後才能給出答案。
夜裏，宋初禦劍飛到了海島邊緣，站在那堵尤彌爾提到過的墻上，望著無邊無際的大海。
幽藍的海面倒映著月光，一陣風過，海水輕擺，那些墜在海裏的月光也跟著浮動，如同閃耀著光芒的鉆石。
她還是無法越過大海抵達對面，但是籠罩在上面的迷霧似乎清晰了許多。
不知道當調查兵團來到這裏，甚至去往彼岸時，她是不是也能穿過這片大海了？
想要了解這個世界，已經不僅僅是想找到回家的路了。
可能被埃爾文的好奇心感染了，她也想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沒有什麽目的，只是單純的探索。
她好奇著艾倫未來的選擇，擔心著利威爾、伊莎貝爾他們的命運。
那些被她救過的調查兵團士兵們，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敢於面對巨人，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甚至也親眼見過同伴的死亡。
他們最後都能前往海的那邊，找到心心念念的自由嗎？
宋初忽然意識到，這個世界對她來說不僅僅是一次秘境試煉。
她已經和這裏的人有了情感，和這個世界產生了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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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利威爾奇怪的舉動，宋初心境不穩，而且是那種怎麽也調整不好的狀態，因此一整天靈力都沒有完全恢覆。
到了要給埃爾文治療的時候，她不得不放棄入定，無精打采地飄到埃爾文房間。
一進門，首先瞪了眼靠在窗邊的罪魁禍首。
毫不意外撞進對方眼中，那平靜又有點覆雜的目光，讓宋初的心狠狠跳了兩下。
立馬偏頭避開，完全不敢對視。
“啊，艾倫，你也在這。”
看到規矩坐在床邊的少年，宋初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之前還說給卡露拉治腿，結果事情一件接一件，完全沒有時間。”
艾倫瞬間睜大眼睛，露出驚喜的表情，“媽媽也在這？”他又轉向靠在床頭的埃爾文，“團長，我可以去看看她嗎？”
埃爾文點頭，“你已經證明了你的立場和價值，盡管依然由利威爾監管，但沒有特殊情況，我們不會過多要求你。”
艾倫更開心了，立馬站起來，鄭重地行禮，“謝謝團長的認同，我一定會為人類獻出心臟！”
這句話卻讓室內的氣氛微妙了一瞬間，畢竟現在“人類”已經不止指代墻內的人了。
這件事還沒有公開，目前也只有調查兵團的幾位長官和皮克西斯司令知道。
韓吉笑著拍了拍艾倫的肩膀，轉移話題，“現在你最大的貢獻就是趕緊學會硬質化，我們都等著你一起回瑪利亞墻壁呢。”
艾倫目光灼灼，“韓吉前輩，我會努力的！”
“年輕人就是熱血。”宋初輕聲感嘆一句，然後撥開兩人，走到床邊坐下，開始檢查埃爾文的手臂。
見到宋初開始治療，韓吉拖著艾倫往外走，“不要影響他們，我們先去找卡露拉。”
宋初瞥了眼窗邊紋絲不動的人，“你怎麽不一起過去？”
利威爾挑眉，“我在這影響到你了？”
“……”這話她沒法接。
雖然他只是安安靜靜地待在角落，沒有發出半點聲響，也沒散發過於有存在感的氣場。
但“他在這個房間”，單憑這個事實，就已經影響到了宋初的心境。
當然這種事無法成為正當理由。
宋初深吸口氣，默念一遍清心決，讓情緒重歸平靜。然後調動靈力，覆上埃爾文手臂連接處的傷口。
她進入治療狀態後，精神與靈力全專註於患者，周圍環境被逐漸忽略，其中也包括那個擾人的存在。
於是，她自然沒註意到，埃爾文和利威爾那微妙的眼神交流。
面對埃爾文的調侃，利威爾只能無聲地“嘁”了下，偏頭看向窗外。
沒過多久，他的目光又回到了那個渾身發著幽幽綠光的女人身上。
進行治療時的她，是最耀眼奪目的。
這件事利威爾以前沒有發現，第一次意識到，是在抓捕女巨人崴了腿時。
感受到體內那股奇異的力量滑過，然後所有的疼痛和疲累都在一點點消散。
稍微擡眼，就能看到目光沈靜、唇角微勾的人。她耐心謹慎，同時眼裏盛著滿滿的自信。
這樣的她，讓人十分安心。
因為她的專註，利威爾可以肆無忌憚地看著她。但他也收斂著自己的情緒，盡力不去影響到她。
擡手撫上自己的胸口，那裏咚咚跳動的幅度格外強烈。
宋初離開的時候根本不敢看利威爾，極力維持表面的淡然，和埃爾文道別後便出了房門。
站在門口楞怔了好一會兒，腦子才逐漸轉起來。
“還是去看看卡露拉吧。”
得益於這個地方充沛的靈力，雖然靈力沒有完全恢覆，也足夠為卡露拉進行一次治療。
“宋初前輩，媽媽的腿真的可以好起來嗎？”艾倫半蹲著幫自己母親蓋好薄毯，滿臉希冀。
宋初收好銀針，肯定道：“嗯，不過需要連續治療兩周左右。之前因為事情太多而中斷，得重頭開始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艾倫很開心，“沒關系，只要媽媽能好起來，無論多久都行！”
他站起來，十分鄭重地向宋初鞠了一個躬，“非常感謝宋初前輩，有什麽需要我做的盡管說，無論如何我都會辦到的。”
宋初本想和往常一樣客套過去，不過想到自己之前的猜想，頓了頓說：“目前沒什麽需要你做的，不過以後可以答應我一個請求嗎？”
艾倫毫不猶豫地點頭。
“你都不在意什麽樣的請求？”
艾倫認真回答：“只要不傷害到我的朋友就行，我相信宋初醫生。”
宋初被他單純的模樣逗笑了，“放心，不會讓你傷害同伴的。”
她眨眨眼，語氣帶著調侃，“也不會奪走你的自由。”
艾倫猛然間臉紅。
這種事情自己說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麽，但被別人開玩笑，總會讓人不好意思的。
“前輩，這麽說很奇怪誒！”他撓了撓後腦勺，帶點怨念和羞赧。
宋初只是淺笑，卡露拉毫不客氣笑出了聲，“我們艾倫還是和以前一樣呢，不過這麽沖動可不行，總不能一直讓三笠和阿爾明幫你善後吧。”
“哪有，我現在可是獨當一面的士兵！”艾倫惱羞成怒大聲喊著。
很快又一僵，整個人氣勢弱下去，“我……我好像給團長添了不少麻煩……”
為了救他，幾乎整個調查兵團都出動了，埃爾文團長還因此斷了胳膊，但他卻在關鍵時刻無法變成巨人。
要不是有宋初前輩在，還不知道當時的戰鬥會變成什麽樣。
“別想太多，你的存在就已經幫助到埃爾文了。”
宋初走到他身邊，實在沒忍住，還是擡手揉了揉少年那毛茸茸的腦袋。
手感真的不錯！
而且對上那雙亮晶晶的綠眸，真的有種揉弄小動物的感覺。
有了這個體驗，她更想揉利威爾的頭了啊！
“艾倫，你還記得自己怎麽獲得巨人之力的嗎？
”宋初收了手，也斂去了笑意，退回到椅子邊坐下。
艾倫楞了一下，也垂頭坐下來。卡露拉見兩人有正事談，便去廚房泡茶。
房間一時變得安靜，風吹動窗簾，讓投進屋裏的陽光緩緩閃動。
“我確實不太記得，努力回想，腦子裏面也只是破碎的畫面。”
艾倫錘了下自己的頭，表情很不甘，“不清楚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甚至不知道是自己多少歲時發生的。好像有樹林，好……好像有巨人……”
他掙紮著回憶，似乎是想起了什麽，猛地擡頭望向宋初，“針管！對，肯定有針管的，我能回憶起針管紮進皮膚的感覺。”
針管？
尤彌爾當時也說，那群人把他們押在高墻上，挨個兒給他們註射了什麽東西……
宋初將兩人的話聯系在一起，隱約感覺抓到了什麽線索。
尤彌爾爆出的內容超出認知，但沒有證據，而且她自己也說記憶是斷斷續續的。
她聽著艾倫偶爾想起來的片段，結合兩人的講述，兀自沈思。
“前輩。”艾倫忽然出聲，“關於那些巨人都是人類變的……這個猜測，是真的嗎？”
若只有拉加貢村那只無法動彈的巨人，或許這只是個猜測。但是輔以尤彌爾的話，這件事似乎成了事實。
韓吉雖然說著沒有確鑿的證據，但埃爾文已經把它當做真相的一部分。
他以後的行動計劃，肯定是在基於這個認知基礎上制定。
“嗯，在沒有明確證據證明不是之前，你確實可以把這件事當做真的。”
聽到這話，艾倫放在兩膝上的手狠狠握拳。
他垂著腦袋，宋初看不清他的表情，卻清晰地聽到略帶顫抖的聲音，“明明都是人類……為什麽，為什麽要吃同類……”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
“你還要殺光他們嗎？”宋初緊緊盯著他，“若是外面的世界，大海的盡頭，都是這樣的人，能變成巨人，或者是以吃掉你們為目的。艾倫，你要殺光他們嗎？”
本以為這孩子會糾結猶豫，沒想到他很快給了回應。
“如果那群巨人以吃掉我們為目的。”艾倫渾身顫抖，抑制不住的怒氣彌漫出來，“我會一個不留殺光那些巨人！”
他說的是巨人，可以殺光。
那如果和他們一樣的人類呢？
宋初沒有問出來，這個問題或許得當少年去了地下室，了解世界的真相後才能給出答案。
夜裏，宋初禦劍飛到了海島邊緣，站在那堵尤彌爾提到過的墻上，望著無邊無際的大海。
幽藍的海面倒映著月光，一陣風過，海水輕擺，那些墜在海裏的月光也跟著浮動，如同閃耀著光芒的鉆石。
她還是無法越過大海抵達對面，但是籠罩在上面的迷霧似乎清晰了許多。
不知道當調查兵團來到這裏，甚至去往彼岸時，她是不是也能穿過這片大海了？
想要了解這個世界，已經不僅僅是想找到回家的路了。
可能被埃爾文的好奇心感染了，她也想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沒有什麽目的，只是單純的探索。
她好奇著艾倫未來的選擇，擔心著利威爾、伊莎貝爾他們的命運。
那些被她救過的調查兵團士兵們，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敢於面對巨人，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甚至也親眼見過同伴的死亡。
他們最後都能前往海的那邊，找到心心念念的自由嗎？
宋初忽然意識到，這個世界對她來說不僅僅是一次秘境試煉。
她已經和這裏的人有了情感，和這個世界產生了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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