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已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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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已入局
隊伍走得很快，長官們一心想找當事人溝通，士兵們則是出於一種軍人緘默的心理，拒絕和其他人交流。
回到兵營，團長第一時間召集分隊長開會，當然還有宋初。
同時下令讓今日出城的士兵在訓練室待命，不準出去，不準其他人進來。
“要向王都匯報嗎？”
會議室內靜默許久後，有人問出聲。
團長沒有回答，他眉毛緊緊皺著，一看就是腦子裏在天人交戰。
良久，埃爾文出聲，“我認為要上報，但不能如實上報。”
宋初微微直起脊背，擡眼看向他。
真是覆雜，果然有權力的地方就有鬥爭，哪怕只是被圈在墻裏這麽點人，統治階層也會有爾虞我詐。
埃爾文思路清晰地解釋道：“宋初的能力保證了調查兵團的存活率，這就意味著提高了每次壁外調查的成功率。這一百年來，我們只出墻了二十四次，沒有重大突破，只有冰冷的死亡數字，而這一次，我們去了從未到過的距離。”
“另外，良好的存活率能吸引更多士兵，也能重振人類信心。有了戰鬥力強大的利威爾，也有了保證存活率的宋初，我相信，在未來幾次調查中，我們會取得更大突破。”
“我同意埃爾文的看法。”
韓吉手肘放在桌上，兩手交疊撐著下巴，燭火在鏡片上閃著明滅的光。
“或許抓捕巨人的計劃，也能提上日程了，我們需要更多情報。”
“啪！”的一聲，她猛地站起來，手掌拍在桌面上，“團長！宋初不能被王都的人帶走，調查兵團更需要她！”
基斯團長撐住額頭，“嗯，我知道。這次報告，不會提到她超出認知的能力。”
思考片刻，他下達命令，“分隊長管好各自下屬，不能在外透露宋初的情報。”
“是！”幾人紛紛回應。
埃爾文補充，“就像格裏沙·耶格爾一樣，宋初只是一位技術卓絕的醫生，她意外走失到墻外，不幸遇到巨人，被調查兵團所救，自願加入兵團成為隨隊醫生。”
好家夥，連她的來歷都編好了，宋初默默看著幾人討論。
埃爾文似乎有點興奮，他語速稍快。
“我建議，目前的階段，首先兵團對外統一口徑：宋初是醫生，有一定戰鬥能力；其次對內保守情報，外出調查的情況以最終報告為主，我相信為了自己的命，他們會遵守；另外，增加壁外調查次數，並制定以宋初和利威爾為核心的作戰計劃……”
“所以……
”宋初冷然的聲音打斷了他，“你們在安排我。”
她的話讓在場的人一楞，埃爾文快速瞇了瞇眼，又換上親切禮貌的笑容，“當然不，這是我們針對現有情況，作出相應的分析和計劃。”
他看向宋初，碧藍的眼睛裏滿是真誠，“宋初小姐，我向你保證，只要對人類沒有威脅，調查兵團就不會幹涉你的行為。我們是在請求你，不……”
他緩慢站起身，雙腳並攏，左手背後，右手握拳反按在自己胸前。
“我們是在祈求你，能夠為調查兵團帶來一點希望。”
隨著他的動作，其餘的分隊長紛紛起身，和他一樣，右拳按在胸口處。
最後，就連團長也站了起來。
為人類獻上心臟。
宋初知道這是他們的軍禮，是他們對信仰的誓言，也是他們的墓志銘。
輕輕推開椅子，宋初站起來，她平靜地與埃爾文對視。
“不要把我視為希望，你們面對的困境只有你們自己能解決，而你口中的人類需要你們自己去解救。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找到回去的方法。”
她的話讓在場的人神色凝重，韓吉嘴唇動了動，卻終究沒有開口。
埃爾文怔了下，微微垂眸。
幾人沒有說話，卻也沒有放下胸口的手。
“不過，在那之前……”宋初抱拳拱手，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清蓮宗淩雲峰第三十二代內門弟子宋初，願意配合調查兵團的行動。”
壁外調查之前的談話，是初步表露合作意向，那裏面有八成都是試探。
壁外調查後，宋初親身感受了兵團的困境，也理解了他們的執著。
而對方，也意識到了她的價值。
因此大家重新開始談。
當時，宋初也確實是故意展露的，保證存活率很重要，但是能夠輔助作戰則更有價值。
表面看來，對方能從宋初身上獲得更多利益。
但是只有宋初知道，她目前沒有多少其他選擇。
有件事她並未讓任何人知道，在那半個月內，她去過壁外。
乘著飛劍，掠過了整片島嶼。
沒錯，那時候她已經知道這只是一個島，而在海的那邊，有另一個更加奇怪的大陸。
這個世界，遠比她最初以為的要廣闊。
但是她沒辦法穿過那片海，只能在空中遠遠看著，卻怎麽也到不了海對岸，似乎有一股力量阻擋她前進。
試過幾次沒有成功，她只能暫時放棄。或許是目前修為不夠，也或許是那片區域有什麽禁制。
總之，她現在只能留在這座島上。
幸好這裏靈氣充沛，她修為提升很快，但她不知道修到什麽境界才能突破那片區域，更不能保證這個世界的出口就在那邊。
若把這裏看作秘境，那她只能身入其中，去尋找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
因此，和調查兵團合作，是目前最可行的方式。
被海隔絕的島嶼，以及島中對外面一無所知的人類，還有以人類為食的巨人……
不得不說，這個世界很有趣。她也想知道，調查兵團所追求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他們討論了對王都的報告，和接下來的訓練計劃。
在會議的末尾，基斯團長聲音疲憊地說：“埃爾文，你比我更適合團長的位置，我相信在你的帶領下，調查兵團能走得更遠，或許該準備職位交接的事了。”
他說出這句話，在場的人沒有驚訝，埃爾文更是平靜無波。
“團長，我認為目前不是個好時機。”
他理智地分析。
“近期調查兵團不宜動靜太大，我們需要你的在位穩住投資人，當下以保住宋初為第一要務。”
任職期間毫無建樹，讓王都和投資人不滿，這讓調查兵團沒有話語權。
但是，和埃爾文不同，他的行為偏向保守派，確實能讓那些人更放心。
基斯·夏迪斯沈默點頭，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他內心覆雜。
新的時代即將來臨，而他卻不是引領之人。
自從兩方正式合作，韓吉找她找得更勤了，為了轉移那個研究狂人的註意力，她答應了幫忙抓捕巨人。
至於下一次壁外調查的時間，只能定在明年開春了。
連續兩次的壁外調查，讓那些貴族和商會的投資人非常不滿。
隨著天氣轉涼，各地糧食問題頻頻爆發，國庫也沒有多餘的資金支持他們建立壁外據點，因此調查的事只能暫時擱置。
對士兵們來說，日常訓練還是不能斷，休假日依然是每月一次，少得令人發指，好在宋初不用跟著他們訓練。
終於等來了發薪日和假日，伊莎貝爾帶宋初逛街的約定總算能實現了。
宋初不會告訴她，她已經一個人來過幾次。
當然，能有人一起出來玩，也是挺開心的。
嬌小的女孩歡快地在街上亂竄，那頭亮麗的紅發像火焰，極具生命力的躍動著。
“宋初宋初，那邊有剛出爐的面包，我們去買點吧。”她指著面前的面包店，一副馬上要流口水的模樣。
“好。”宋初十分配合地答應。
從面包店出來，小女孩已經提了好幾個紙袋，她望向身側兩手空空的人，“你不買嗎？”
“對這個興趣不大。”她已經辟谷多年，早沒了口腹之欲。
“哎，沒辦法，肉太少了！還以為加入兵團能吃到肉，結果每天只有一個香腸！面包味道也一般。”
伊莎貝爾似乎誤會了她的意思，邊走邊鼓著小臉抱怨。
路過一家服裝店時，她的怨氣很快又煙消雲散。
服裝店的服務員是個長棕發女子，約莫三十左右，臉上掛著親切的笑容。
“歡迎光臨，有喜歡的衣服可以試穿……呀！”
店員看到了宋初，面露驚訝，右手往前伸了伸，似乎想觸碰她的袖子，“小姐，請問您的裙子是什麽料子做的呀？款式也很新穎呢。”
宋初不著痕跡地退了兩步，“朋友送的，我不太清楚。”
來了這麽久，她始終穿的宗門制式白裙，有清潔術自然不用換衣。
調查兵團也給她準備了制服，但是……難穿、麻煩、醜。
店員又試探著伸手，“我可以……摸摸嗎？”
宋初沒有回答，又退了一步，用行動拒絕。
店員遺憾地嘆口氣，很快又揚起笑臉，“那小姐您看看店裏的衣服，有喜歡可以穿上試試。”
這個世界的服裝很簡潔，單層的裙裝褲裝，布料是普通的棉麻，花紋看著也比較粗糙。
瞥了眼袖口上的蓮瓣冬草暗紋，她覺得還是自己那個世界的服裝講究。
隨意瀏覽了下，陪著伊莎貝爾選了身褲裝，她們就準備出去。
在踏出店門之前，宋初從自己的儲物戒子拿出一方普通手帕，在店員驚喜的目光中遞給她。
“若是有類似質感的長裙，或許我會來買幾件。”
有合適的，她也不介意試試這個世界的衣裳，偶爾也可以換個風格嘛。
而且，店員姑娘眼中的期待實在太強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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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走得很快，長官們一心想找當事人溝通，士兵們則是出於一種軍人緘默的心理，拒絕和其他人交流。
回到兵營，團長第一時間召集分隊長開會，當然還有宋初。
同時下令讓今日出城的士兵在訓練室待命，不準出去，不準其他人進來。
“要向王都匯報嗎？”
會議室內靜默許久後，有人問出聲。
團長沒有回答，他眉毛緊緊皺著，一看就是腦子裏在天人交戰。
良久，埃爾文出聲，“我認為要上報，但不能如實上報。”
宋初微微直起脊背，擡眼看向他。
真是覆雜，果然有權力的地方就有鬥爭，哪怕只是被圈在墻裏這麽點人，統治階層也會有爾虞我詐。
埃爾文思路清晰地解釋道：“宋初的能力保證了調查兵團的存活率，這就意味著提高了每次壁外調查的成功率。這一百年來，我們只出墻了二十四次，沒有重大突破，只有冰冷的死亡數字，而這一次，我們去了從未到過的距離。”
“另外，良好的存活率能吸引更多士兵，也能重振人類信心。有了戰鬥力強大的利威爾，也有了保證存活率的宋初，我相信，在未來幾次調查中，我們會取得更大突破。”
“我同意埃爾文的看法。”
韓吉手肘放在桌上，兩手交疊撐著下巴，燭火在鏡片上閃著明滅的光。
“或許抓捕巨人的計劃，也能提上日程了，我們需要更多情報。”
“啪！”的一聲，她猛地站起來，手掌拍在桌面上，“團長！宋初不能被王都的人帶走，調查兵團更需要她！”
基斯團長撐住額頭，“嗯，我知道。這次報告，不會提到她超出認知的能力。”
思考片刻，他下達命令，“分隊長管好各自下屬，不能在外透露宋初的情報。”
“是！”幾人紛紛回應。
埃爾文補充，“就像格裏沙·耶格爾一樣，宋初只是一位技術卓絕的醫生，她意外走失到墻外，不幸遇到巨人，被調查兵團所救，自願加入兵團成為隨隊醫生。”
好家夥，連她的來歷都編好了，宋初默默看著幾人討論。
埃爾文似乎有點興奮，他語速稍快。
“我建議，目前的階段，首先兵團對外統一口徑：宋初是醫生，有一定戰鬥能力；其次對內保守情報，外出調查的情況以最終報告為主，我相信為了自己的命，他們會遵守；另外，增加壁外調查次數，並制定以宋初和利威爾為核心的作戰計劃……”
“所以……
”宋初冷然的聲音打斷了他，“你們在安排我。”
她的話讓在場的人一楞，埃爾文快速瞇了瞇眼，又換上親切禮貌的笑容，“當然不，這是我們針對現有情況，作出相應的分析和計劃。”
他看向宋初，碧藍的眼睛裏滿是真誠，“宋初小姐，我向你保證，只要對人類沒有威脅，調查兵團就不會幹涉你的行為。我們是在請求你，不……”
他緩慢站起身，雙腳並攏，左手背後，右手握拳反按在自己胸前。
“我們是在祈求你，能夠為調查兵團帶來一點希望。”
隨著他的動作，其餘的分隊長紛紛起身，和他一樣，右拳按在胸口處。
最後，就連團長也站了起來。
為人類獻上心臟。
宋初知道這是他們的軍禮，是他們對信仰的誓言，也是他們的墓志銘。
輕輕推開椅子，宋初站起來，她平靜地與埃爾文對視。
“不要把我視為希望，你們面對的困境只有你們自己能解決，而你口中的人類需要你們自己去解救。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找到回去的方法。”
她的話讓在場的人神色凝重，韓吉嘴唇動了動，卻終究沒有開口。
埃爾文怔了下，微微垂眸。
幾人沒有說話，卻也沒有放下胸口的手。
“不過，在那之前……”宋初抱拳拱手，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清蓮宗淩雲峰第三十二代內門弟子宋初，願意配合調查兵團的行動。”
壁外調查之前的談話，是初步表露合作意向，那裏面有八成都是試探。
壁外調查後，宋初親身感受了兵團的困境，也理解了他們的執著。
而對方，也意識到了她的價值。
因此大家重新開始談。
當時，宋初也確實是故意展露的，保證存活率很重要，但是能夠輔助作戰則更有價值。
表面看來，對方能從宋初身上獲得更多利益。
但是只有宋初知道，她目前沒有多少其他選擇。
有件事她並未讓任何人知道，在那半個月內，她去過壁外。
乘著飛劍，掠過了整片島嶼。
沒錯，那時候她已經知道這只是一個島，而在海的那邊，有另一個更加奇怪的大陸。
這個世界，遠比她最初以為的要廣闊。
但是她沒辦法穿過那片海，只能在空中遠遠看著，卻怎麽也到不了海對岸，似乎有一股力量阻擋她前進。
試過幾次沒有成功，她只能暫時放棄。或許是目前修為不夠，也或許是那片區域有什麽禁制。
總之，她現在只能留在這座島上。
幸好這裏靈氣充沛，她修為提升很快，但她不知道修到什麽境界才能突破那片區域，更不能保證這個世界的出口就在那邊。
若把這裏看作秘境，那她只能身入其中，去尋找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
因此，和調查兵團合作，是目前最可行的方式。
被海隔絕的島嶼，以及島中對外面一無所知的人類，還有以人類為食的巨人……
不得不說，這個世界很有趣。她也想知道，調查兵團所追求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他們討論了對王都的報告，和接下來的訓練計劃。
在會議的末尾，基斯團長聲音疲憊地說：“埃爾文，你比我更適合團長的位置，我相信在你的帶領下，調查兵團能走得更遠，或許該準備職位交接的事了。”
他說出這句話，在場的人沒有驚訝，埃爾文更是平靜無波。
“團長，我認為目前不是個好時機。”
他理智地分析。
“近期調查兵團不宜動靜太大，我們需要你的在位穩住投資人，當下以保住宋初為第一要務。”
任職期間毫無建樹，讓王都和投資人不滿，這讓調查兵團沒有話語權。
但是，和埃爾文不同，他的行為偏向保守派，確實能讓那些人更放心。
基斯·夏迪斯沈默點頭，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他內心覆雜。
新的時代即將來臨，而他卻不是引領之人。
自從兩方正式合作，韓吉找她找得更勤了，為了轉移那個研究狂人的註意力，她答應了幫忙抓捕巨人。
至於下一次壁外調查的時間，只能定在明年開春了。
連續兩次的壁外調查，讓那些貴族和商會的投資人非常不滿。
隨著天氣轉涼，各地糧食問題頻頻爆發，國庫也沒有多餘的資金支持他們建立壁外據點，因此調查的事只能暫時擱置。
對士兵們來說，日常訓練還是不能斷，休假日依然是每月一次，少得令人發指，好在宋初不用跟著他們訓練。
終於等來了發薪日和假日，伊莎貝爾帶宋初逛街的約定總算能實現了。
宋初不會告訴她，她已經一個人來過幾次。
當然，能有人一起出來玩，也是挺開心的。
嬌小的女孩歡快地在街上亂竄，那頭亮麗的紅發像火焰，極具生命力的躍動著。
“宋初宋初，那邊有剛出爐的面包，我們去買點吧。”她指著面前的面包店，一副馬上要流口水的模樣。
“好。”宋初十分配合地答應。
從面包店出來，小女孩已經提了好幾個紙袋，她望向身側兩手空空的人，“你不買嗎？”
“對這個興趣不大。”她已經辟谷多年，早沒了口腹之欲。
“哎，沒辦法，肉太少了！還以為加入兵團能吃到肉，結果每天只有一個香腸！面包味道也一般。”
伊莎貝爾似乎誤會了她的意思，邊走邊鼓著小臉抱怨。
路過一家服裝店時，她的怨氣很快又煙消雲散。
服裝店的服務員是個長棕發女子，約莫三十左右，臉上掛著親切的笑容。
“歡迎光臨，有喜歡的衣服可以試穿……呀！”
店員看到了宋初，面露驚訝，右手往前伸了伸，似乎想觸碰她的袖子，“小姐，請問您的裙子是什麽料子做的呀？款式也很新穎呢。”
宋初不著痕跡地退了兩步，“朋友送的，我不太清楚。”
來了這麽久，她始終穿的宗門制式白裙，有清潔術自然不用換衣。
調查兵團也給她準備了制服，但是……難穿、麻煩、醜。
店員又試探著伸手，“我可以……摸摸嗎？”
宋初沒有回答，又退了一步，用行動拒絕。
店員遺憾地嘆口氣，很快又揚起笑臉，“那小姐您看看店裏的衣服，有喜歡可以穿上試試。”
這個世界的服裝很簡潔，單層的裙裝褲裝，布料是普通的棉麻，花紋看著也比較粗糙。
瞥了眼袖口上的蓮瓣冬草暗紋，她覺得還是自己那個世界的服裝講究。
隨意瀏覽了下，陪著伊莎貝爾選了身褲裝，她們就準備出去。
在踏出店門之前，宋初從自己的儲物戒子拿出一方普通手帕，在店員驚喜的目光中遞給她。
“若是有類似質感的長裙，或許我會來買幾件。”
有合適的，她也不介意試試這個世界的衣裳，偶爾也可以換個風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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