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重

軍訓結束過後，同學們又回到了學習上，依舊是枯燥的講課，寫不完的試卷。窗外的日光彈指間就過去了，最近同學們嘴裏討論最多的就是國慶假期了，溫扶硯在上了一個月的課也有些期待這次放假了，可能是最近學習太晚的原因，她的頭時常昏昏沈沈的，她自己也沒有太在意，只是想等這個假期好好補補覺。

白嬰中學的課程排得很緊，周末就只放星期六半天和星期天半天的假期，同學們多少是有點吃不消的。

同學們終於等到了心心念念的假期，這天中午就放學了，溫扶硯正準備收拾東西回家，被少年擋住了去路。

“嘿，小團子，加個微信唄？我放假問問你題目。”

許言憶摸了摸鼻子，女孩心裏有些納悶“大哥，我沒記錯的話，你上次月考可是第一名耶，小言憶找人要微信都用這麽老套的借口嗎？”

溫扶硯這些話也只是在心裏想想，還是拿出手機加了許言憶的微信，少年看著女孩的微信頭像是一張落日的照片，似是在思索著什麽，許言憶正準備說話，就見面前的小女孩不知何時已經溜走了。

溫扶硯背著小書包一路哼著小曲回了家，一會到家，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發呆的奶奶，女孩隱隱約約覺得不對，放下書包走過去坐在奶奶身邊，從溫扶硯的角度看過去，老人布滿皺紋的臉上，失神的雙眼深陷在眼眶中，仿佛身處無盡迷霧之中，無法掙脫著無形的束縛，女孩輕輕拭去奶奶眼角的淚水，聲音有些顫抖：

“奶奶，媽媽是不是…”

溫扶硯沒有繼續說下去，其實在看見奶奶的樣子的時候，她心裏就大概有數了，小姑娘一共就見過奶奶兩次這失魂落魄的樣子，應該都是關於媽媽病情的事。

過了好一陣兒，奶奶終於開口了“你媽媽她病情…又加重了，所以檢查的指標都不正常。”

女孩的頭腦有些昏沈，思想仿佛一圈圈飛散的煙，無法凝聚，她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個樣子了，腦子裏一團亂麻，心跳如擂，被無形的韌絲纏住了呼吸。

女孩顫巍巍地拿起手機，走進房間，她全身的力氣被抽幹，跌坐在地，雙手捂住眼睛，痛哭起來，洶湧的淚水從手指縫裏流淌出來，女孩尖利的哭聲像是刀子一樣戳人，溫扶硯忽然想到什麽，拿起地上的電話，手指在不自覺地發抖，電話在響了十幾秒後終於被接通，女孩急切聲音裏還帶著哭腔，

“哥哥，媽媽…怎麽樣了？我想去看看媽媽。”

對面的聲音像是一只無形的大掌安撫女孩，“小燕子，媽媽現在沒事了，不過可能要住幾個月的院，你就別過來了，都高中了，好好學習別讓媽媽擔心就行了。”

女孩點點頭，意識到溫梓辰看不見，又說了句：

“好，我會好好學習的，對了，媽媽要是有什麽事記得要給我打電話。”

溫梓辰又問了妹妹幾句就掛斷電話了，望著手裏的病危通知書有些茫然，剛才醫生的話一直在耳邊回響：

“如果一年之內再找不到腎源，就可能真的沒有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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