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雪還在繼續下著，樹枝被積雪壓彎，路邊的綠化帶也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積雪，車輛開得緩慢，行人小心翼翼。

“應該快回來了吧？”豐平章心裏想著，收回視線又接著在書房打掃衛生，為迎接新的一年做準備。

當他拿著抹布準備擦書櫥的時候，最裏面的一本相冊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取出相冊，是蒼臨二中2012級的畢業相冊。

他一頁一頁往後翻，最終在6班這一頁停了下來，仔細地辨認上面每一個略顯陌生的面孔——除了右上角最後一排那個笑得最燦爛的男生。

一張照片從夾層裏掉了出來，豐平章撿起來正要細看，這時，書房的門開了。

“原來你在這兒。”來者自然而然地摟過豐平章把人帶到沙發上坐著。豐平章掙紮了一下，“我打掃衛生，身上臟，起開。”

“沒關系，我不嫌棄，等會兒我來打掃。”那人將下巴埋進豐平章的頸窩，說話時聲音低沈卻溫柔，呼吸間的熱氣撲過他的耳朵，感覺酥酥麻麻的。

“你看的是什麽？”那人又說，然後就著摟抱的姿勢拿起豐平章手中的照片。剛才註意力都在眼前之人身上了，都沒看到他手裏拿的東西，現在拿過來一看，原來是他的畢業照。

照片上一個身穿藍色校服的少年和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青年站在教學樓前並肩而立。青年微微笑著，目光柔和，而少年卻是張揚的笑，眼帶笑意卻又目光堅定，似乎是對做什麽事志在必得。兩個人挨得極近，手背都貼在一起了。

照片上的人都很好看，只可惜，整張照片是由一個個小碎片拼湊起來粘好的。

“沒想到這張照片你還留著。”豐平章說。

“一直都留著。”耳邊傳來低低的聲音，“我怎麽舍得把它扔掉，這張照片是我的結束，是我們的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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