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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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臨近天明，別墅門口停下好幾輛大眾。
顧且行在車裏守了一夜，等不到虞星楠的消息，他也不敢獨自離開。
大眾的車牌號頗為熟悉。
是市警局的人。
顧且行熬了一夜，眼看情形不對立馬推門下車，擋在為首穿黑色皮衣男人的身前。
對方早已註意車裏的顧且行，被攔著也沒有詫異，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勸他，“顧且行，我以前就提醒過你，虞家的事不好插手，更何況虞星楠這位大小姐和她的繼母都不好對付。”
兩人聽交談就知道是認識的熟人。
來的的人就是顧且行的老朋友，在警局刑偵重案組工作的周順。
顧且行低聲問：“你有足夠的證據嗎？”
周順朝前看去，“你該問問虞星楠到底有沒有殺人。”
周順帶著拘傳證過來拘人。
聲勢浩大，虞星楠想逃也逃不了。
這就是沈心最想見到的畫面，她要讓虞星楠牢底坐穿，為她死在不丹的兒子賠罪！
翟星洲不相信任何人，他只相信虞星楠。
“你沒有殺他，對嗎？”
虞星楠苦笑，反問他，“翟星洲，到現在為止，你還會相信我嗎？”
翟星洲還未開口，就被沈心打斷，她指著虞星楠鼻子罵，“你這個殺人兇手不要再這裏狡辯，我相信我兒子在天之靈會保佑我，你就等著蹲局子吧！”
虞星楠無所謂聳聳肩，主動把手合在一起舉向周順。
“周警官，沒想到又見面了。”
“現在可以帶走我了。”
周順眉頭不自覺收緊，他在多年前就因為虞家繼母的兒子失蹤案傷神，調查多年沒有眉目，在不丹消失的人他沒有權利跨國查證，而且跨國調查傷神傷力，再加上當時耽擱的太久，屍體沒找到，據說是埋在了深山裏，沒有足夠的證據，就不能依據沈心對她仇恨的一面之詞抓捕任何人，一切都只能聽虞星楠辯解。
縱使他覺得虞星楠的解釋裏帶有常人不能理解的詭異，那麽恐怖奇幻的過往就這樣正常的發生了。
但辦案子講究證據，他們需要依法辦事，周順不能因為沈心那些憑空想象的證詞去抓人。
“如果你證據齊全，我相信我們不會再見面。”虞星楠當時是這樣回的，周順已經沒有證據可以帶她去談話，他不得不來虞家。
她也記得清清楚楚，周順曾在最後一次離開虞家時撂下過狠話。
周順說：“你在不丹和松嘉慕發生了什麽？老實說，我不相信你沒有插手他消失一事，等我收集足夠的證據，我會親自帶你走！虞星楠，眼淚不是你的武器，你比常人看到的更加聰明。”
“謝謝誇獎。”
周順如鯁在喉，警告她，“別得意，我的意思是你比常人看到的更加狡猾。”
“承蒙誇獎，狡猾是狐貍，我喜歡狐貍。”
虞星楠過去就擅長的東西，現在更加爐火純青，唯一不同的是她不再狡辯，主動伸出手讓他帶走。
太順利了。
周順手中的證據讓他產生了不自信的感覺。
周順帶走虞星楠，反應最強烈的不是沈心，是翟星洲。
周順看向沈心那邊，沈心對他點頭表示感謝，再看她旁邊的翟星洲，果然與松嘉慕長得一模一樣，如果松家慕能活著大概就是他這個年紀，但周順調查過翟星洲。
雖然跟松嘉慕長相一樣，卻比他小，他找到的資料跟顧且行查到的是一樣的，很古怪，處處都透著古怪，他不是沒去孤兒院調查過，一切都是徒勞。
虞星楠在這幾年裏不是沒有找過跟松嘉慕相似的替身，而翟星洲是在她身邊待著最久的一個。
周順親自為虞星楠拉開後車門，關上時特意說了一句，“翟星洲應該會是最後一個替身吧。”
虞星楠仍舊是笑，並未回答。
她透過暗色車窗瞥見翟星洲的瘋狂，他被攔住了，保鏢不敢強壓，沈心一巴掌扇過去。
“清醒了嗎？”
“她是殺人兇手！”
“你要為一個兇手赴湯蹈火？”
赴湯蹈火，真有意思啊。
虞星楠算準一切，唯獨漏掉了顧且行。
他一路追車跟到警局，搶先下車擋住虞星楠那一車，並用力拍打車窗表示強烈不滿，警隊其他人起先還攔著，後來是周順點了頭。
車窗拉下來，虞星楠低著頭不知想什麽。
顧且行扒拉車窗，手臂上的青筋異常明顯，“虞星楠，這就是你給我的解釋？你到底在計劃什麽？如此局面，是你試探他的結果嗎？你滿意了嗎？虞星楠，你在毀了自己！”
“我只是弄清一個事實。”虞星楠嘆口氣，側頭告訴他真相，“原來翟星洲真的不是松嘉慕。”
她耗盡心血，費盡心力打造出來的全新的松嘉慕，他已經完全失去原本的特性，他只是披著松嘉慕軀殼的男人，他叫翟星洲，是虞星楠為滿足自己虛偽的愛特地重生的松嘉慕。
翟星洲永遠都成為不了松嘉慕。
就像松嘉慕永遠不會愛虞星楠。
她瘋了。
仰頭大笑，腦海中的那根弦徹底崩斷，她失去了信念，沒有了信仰，失去了一切。
她愛的，愛她的。
都沒了。
只有唇邊的苦澀和滾落的眼淚，在見證她的後悔。
顧且行已經是焦頭爛額的狀態，“虞星楠，你聽我說，進去後你什麽都不要說，等律師過來，我不會讓你有事，你相信我。”
虞星楠呆楞著被帶進去。
顧且行在背後提醒她，“什麽都不要說，等律師過來！”
周順越看越不對勁，走過來警告他，“顧且行，我當你是朋友才勸你，不要越陷越深，她沒你想象的那麽善良。”
“你懂什麽？”顧且行自嘲笑笑，“你什麽都不懂。”
周順轉頭看他沖出去的身影，頭痛欲裂，他明明可以昨晚就逮捕虞星楠，硬是在別墅外熬了一個通宵，快天亮才進去抓人。
同事不理解，詢問無果。
周順卻是懂的，他知道自己很矛盾，但一想到虞星楠那雙比狐貍還狡詐的眼，頭就更疼了。
他十分清楚虞星楠對松嘉慕的感情，曾經虞星楠被送進心理咨詢診所問診時，醫生就告訴過他。
“周警官，她的情況有點特殊，不僅僅是心理出現疾病，她已經出現幻覺，還會作出自殘的行為，昨天甚至傷了我的同事，針對她的病況我建議及時送往精神病院做進一步的治療，以免耽誤病情。”
虞家大小姐進心理診所已經是一樁茶餘飯後的醜聞，如果再進精神病院做治療，虞家的面子過不去，那位掌權人也不會樂意。
也就是這時出現轉機，虞星楠的繼母沈心願意帶她去精神病院，哪怕只有三個月的治療時間。
周順因為調查松嘉慕失蹤案一直有跟沈心聯系，沈心願意照顧有精神疾病的繼女，周順私底下還讚揚過她的善良，哪怕她跟自己兒子的失蹤有關系，她仍舊顧大局為虞家為子女著想。
任誰聽後都會覺得感動。
周順信了沈心那麽一回，卻也是那一回之後他再沒聽過虞星楠的消息，至於她有沒有在精神病院好好治療，都是後話了。
周順案子多，沒理由再去調查一樁不了了之的陳年舊案，況且虞家的人已經選擇撤銷報案。
於是，松嘉慕失蹤案沒人再記得。
直到虞家遺產爭奪案轟動全城。
周順才開始回憶起虞星楠的名字，一個被他選擇性忘記的名字。
虞星楠出了精神病院一直過著大小姐該有的奢靡日子，身邊養過很多與松嘉慕容貌相似的男人，最像的就是翟星洲。
好友顧且行也在暗地裏調查過他的背景，另一邊，周順也在調查中得知虞星楠在精神病院的生活。
那三個月是她的至暗時刻。
一只爪子再鋒利的狐貍，到了那裏也會被無盡的治療磨去鋒利的盔甲。
她說她沒病。
精神病醫生告訴她，來這裏的每一個人都說自己沒病。
她說她想松嘉慕。
醫生告訴她松嘉慕死了。
然後她就開始傷害醫生，毆打謾罵，甚至嚇唬他們，松嘉慕就在這裏，在她身邊保護她。
她只有吃完藥後才會安靜。
雙腿彎曲，雙手抱住，縮成小小一團藏在角落。
她自言自語，憑空捏出一個松嘉慕。
她說他來接她了。
誰都知道那人死在了他鄉，她愛的人早就死了，她又在說胡話。
虞星楠又犯病了。
犯病就得吃藥，她不吃就要受懲罰，關在空蕩蕩的房間裏，沈心出現在房間外，一次次的提醒她。
「松嘉慕不愛你。」
「他不會愛一個瘋子。」
「松嘉慕恨你，厭惡你。」
「他就算是死也不會愛你。」
惡魔低語一次次折磨她的心神，她打自己，也錘墻破門，等自己傷痕累累時被灌入藥。
迷糊中仿佛聽到了松嘉慕的呼喚。
“虞星楠，到我身邊來。”
等到她過去，松嘉慕就變了臉。
“你為什麽要過來，我恨你，我不想再看見你！你滾！”
這不是她的松嘉慕。
卻也是最真實的松嘉慕。
-
審訊室。
虞星楠並不陌生。
她還知道那扇玻璃墻後，有人在看著她。
周順的確在看她。
一雙淩厲鷹眼，似要將她盯出個窟窿。
他還是不相信，狐貍會有翻車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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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天明，別墅門口停下好幾輛大眾。
顧且行在車裏守了一夜，等不到虞星楠的消息，他也不敢獨自離開。
大眾的車牌號頗為熟悉。
是市警局的人。
顧且行熬了一夜，眼看情形不對立馬推門下車，擋在為首穿黑色皮衣男人的身前。
對方早已註意車裏的顧且行，被攔著也沒有詫異，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勸他，“顧且行，我以前就提醒過你，虞家的事不好插手，更何況虞星楠這位大小姐和她的繼母都不好對付。”
兩人聽交談就知道是認識的熟人。
來的的人就是顧且行的老朋友，在警局刑偵重案組工作的周順。
顧且行低聲問：“你有足夠的證據嗎？”
周順朝前看去，“你該問問虞星楠到底有沒有殺人。”
周順帶著拘傳證過來拘人。
聲勢浩大，虞星楠想逃也逃不了。
這就是沈心最想見到的畫面，她要讓虞星楠牢底坐穿，為她死在不丹的兒子賠罪！
翟星洲不相信任何人，他只相信虞星楠。
“你沒有殺他，對嗎？”
虞星楠苦笑，反問他，“翟星洲，到現在為止，你還會相信我嗎？”
翟星洲還未開口，就被沈心打斷，她指著虞星楠鼻子罵，“你這個殺人兇手不要再這裏狡辯，我相信我兒子在天之靈會保佑我，你就等著蹲局子吧！”
虞星楠無所謂聳聳肩，主動把手合在一起舉向周順。
“周警官，沒想到又見面了。”
“現在可以帶走我了。”
周順眉頭不自覺收緊，他在多年前就因為虞家繼母的兒子失蹤案傷神，調查多年沒有眉目，在不丹消失的人他沒有權利跨國查證，而且跨國調查傷神傷力，再加上當時耽擱的太久，屍體沒找到，據說是埋在了深山裏，沒有足夠的證據，就不能依據沈心對她仇恨的一面之詞抓捕任何人，一切都只能聽虞星楠辯解。
縱使他覺得虞星楠的解釋裏帶有常人不能理解的詭異，那麽恐怖奇幻的過往就這樣正常的發生了。
但辦案子講究證據，他們需要依法辦事，周順不能因為沈心那些憑空想象的證詞去抓人。
“如果你證據齊全，我相信我們不會再見面。”虞星楠當時是這樣回的，周順已經沒有證據可以帶她去談話，他不得不來虞家。
她也記得清清楚楚，周順曾在最後一次離開虞家時撂下過狠話。
周順說：“你在不丹和松嘉慕發生了什麽？老實說，我不相信你沒有插手他消失一事，等我收集足夠的證據，我會親自帶你走！虞星楠，眼淚不是你的武器，你比常人看到的更加聰明。”
“謝謝誇獎。”
周順如鯁在喉，警告她，“別得意，我的意思是你比常人看到的更加狡猾。”
“承蒙誇獎，狡猾是狐貍，我喜歡狐貍。”
虞星楠過去就擅長的東西，現在更加爐火純青，唯一不同的是她不再狡辯，主動伸出手讓他帶走。
太順利了。
周順手中的證據讓他產生了不自信的感覺。
周順帶走虞星楠，反應最強烈的不是沈心，是翟星洲。
周順看向沈心那邊，沈心對他點頭表示感謝，再看她旁邊的翟星洲，果然與松嘉慕長得一模一樣，如果松家慕能活著大概就是他這個年紀，但周順調查過翟星洲。
雖然跟松嘉慕長相一樣，卻比他小，他找到的資料跟顧且行查到的是一樣的，很古怪，處處都透著古怪，他不是沒去孤兒院調查過，一切都是徒勞。
虞星楠在這幾年裏不是沒有找過跟松嘉慕相似的替身，而翟星洲是在她身邊待著最久的一個。
周順親自為虞星楠拉開後車門，關上時特意說了一句，“翟星洲應該會是最後一個替身吧。”
虞星楠仍舊是笑，並未回答。
她透過暗色車窗瞥見翟星洲的瘋狂，他被攔住了，保鏢不敢強壓，沈心一巴掌扇過去。
“清醒了嗎？”
“她是殺人兇手！”
“你要為一個兇手赴湯蹈火？”
赴湯蹈火，真有意思啊。
虞星楠算準一切，唯獨漏掉了顧且行。
他一路追車跟到警局，搶先下車擋住虞星楠那一車，並用力拍打車窗表示強烈不滿，警隊其他人起先還攔著，後來是周順點了頭。
車窗拉下來，虞星楠低著頭不知想什麽。
顧且行扒拉車窗，手臂上的青筋異常明顯，“虞星楠，這就是你給我的解釋？你到底在計劃什麽？如此局面，是你試探他的結果嗎？你滿意了嗎？虞星楠，你在毀了自己！”
“我只是弄清一個事實。”虞星楠嘆口氣，側頭告訴他真相，“原來翟星洲真的不是松嘉慕。”
她耗盡心血，費盡心力打造出來的全新的松嘉慕，他已經完全失去原本的特性，他只是披著松嘉慕軀殼的男人，他叫翟星洲，是虞星楠為滿足自己虛偽的愛特地重生的松嘉慕。
翟星洲永遠都成為不了松嘉慕。
就像松嘉慕永遠不會愛虞星楠。
她瘋了。
仰頭大笑，腦海中的那根弦徹底崩斷，她失去了信念，沒有了信仰，失去了一切。
她愛的，愛她的。
都沒了。
只有唇邊的苦澀和滾落的眼淚，在見證她的後悔。
顧且行已經是焦頭爛額的狀態，“虞星楠，你聽我說，進去後你什麽都不要說，等律師過來，我不會讓你有事，你相信我。”
虞星楠呆楞著被帶進去。
顧且行在背後提醒她，“什麽都不要說，等律師過來！”
周順越看越不對勁，走過來警告他，“顧且行，我當你是朋友才勸你，不要越陷越深，她沒你想象的那麽善良。”
“你懂什麽？”顧且行自嘲笑笑，“你什麽都不懂。”
周順轉頭看他沖出去的身影，頭痛欲裂，他明明可以昨晚就逮捕虞星楠，硬是在別墅外熬了一個通宵，快天亮才進去抓人。
同事不理解，詢問無果。
周順卻是懂的，他知道自己很矛盾，但一想到虞星楠那雙比狐貍還狡詐的眼，頭就更疼了。
他十分清楚虞星楠對松嘉慕的感情，曾經虞星楠被送進心理咨詢診所問診時，醫生就告訴過他。
“周警官，她的情況有點特殊，不僅僅是心理出現疾病，她已經出現幻覺，還會作出自殘的行為，昨天甚至傷了我的同事，針對她的病況我建議及時送往精神病院做進一步的治療，以免耽誤病情。”
虞家大小姐進心理診所已經是一樁茶餘飯後的醜聞，如果再進精神病院做治療，虞家的面子過不去，那位掌權人也不會樂意。
也就是這時出現轉機，虞星楠的繼母沈心願意帶她去精神病院，哪怕只有三個月的治療時間。
周順因為調查松嘉慕失蹤案一直有跟沈心聯系，沈心願意照顧有精神疾病的繼女，周順私底下還讚揚過她的善良，哪怕她跟自己兒子的失蹤有關系，她仍舊顧大局為虞家為子女著想。
任誰聽後都會覺得感動。
周順信了沈心那麽一回，卻也是那一回之後他再沒聽過虞星楠的消息，至於她有沒有在精神病院好好治療，都是後話了。
周順案子多，沒理由再去調查一樁不了了之的陳年舊案，況且虞家的人已經選擇撤銷報案。
於是，松嘉慕失蹤案沒人再記得。
直到虞家遺產爭奪案轟動全城。
周順才開始回憶起虞星楠的名字，一個被他選擇性忘記的名字。
虞星楠出了精神病院一直過著大小姐該有的奢靡日子，身邊養過很多與松嘉慕容貌相似的男人，最像的就是翟星洲。
好友顧且行也在暗地裏調查過他的背景，另一邊，周順也在調查中得知虞星楠在精神病院的生活。
那三個月是她的至暗時刻。
一只爪子再鋒利的狐貍，到了那裏也會被無盡的治療磨去鋒利的盔甲。
她說她沒病。
精神病醫生告訴她，來這裏的每一個人都說自己沒病。
她說她想松嘉慕。
醫生告訴她松嘉慕死了。
然後她就開始傷害醫生，毆打謾罵，甚至嚇唬他們，松嘉慕就在這裏，在她身邊保護她。
她只有吃完藥後才會安靜。
雙腿彎曲，雙手抱住，縮成小小一團藏在角落。
她自言自語，憑空捏出一個松嘉慕。
她說他來接她了。
誰都知道那人死在了他鄉，她愛的人早就死了，她又在說胡話。
虞星楠又犯病了。
犯病就得吃藥，她不吃就要受懲罰，關在空蕩蕩的房間裏，沈心出現在房間外，一次次的提醒她。
「松嘉慕不愛你。」
「他不會愛一個瘋子。」
「松嘉慕恨你，厭惡你。」
「他就算是死也不會愛你。」
惡魔低語一次次折磨她的心神，她打自己，也錘墻破門，等自己傷痕累累時被灌入藥。
迷糊中仿佛聽到了松嘉慕的呼喚。
“虞星楠，到我身邊來。”
等到她過去，松嘉慕就變了臉。
“你為什麽要過來，我恨你，我不想再看見你！你滾！”
這不是她的松嘉慕。
卻也是最真實的松嘉慕。
-
審訊室。
虞星楠並不陌生。
她還知道那扇玻璃墻後，有人在看著她。
周順的確在看她。
一雙淩厲鷹眼，似要將她盯出個窟窿。
他還是不相信，狐貍會有翻車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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