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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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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翟星洲這段時間上白班,下班後會有培訓與考核,忙完後他問虞星楠在哪。

她回:「第八夜。」

翟星洲工作的地方離酒吧不遠,他騎單車過去,不見虞星楠的其他回覆只好在外面等她。

這一回他學乖了,戴著口罩站在路邊,見到她出來才走上前,然而她不是一個人出來的。

虞星楠漂亮有錢,身邊有男人圍著這很正常,他是她男朋友,應該大度不要斤斤計較,可心裏的妒火與委屈一湧而上,在夜風裏站久了,連眼尾都能吹紅。

“真可愛。”虞星楠丟下精英男,走向他,冷不防說了這樣一句。

翟星洲解下口罩,她的手撫到他的唇邊,剛要碰下去忽然停在了半空,“回家繼續。”

虞星楠的手碰過顧且行,她或許應該先洗手。

哪想,翟星洲拽過她的手腕,從口袋裏掏出免洗酒精擠了三滴,他一言不發親自給她揉搓,手心都搓得發熱。

這一幕讓背後站著的顧且行握緊雙拳,他是什麽毒瘤,還是禍害,碰一下就得消毒嗎?

“好了好了。”虞星楠挽起他手臂,半個身子貼上去安慰他,“都搓紅了,你不心疼嗎?”

“疼嗎?”翟星洲委屈巴巴的低頭,“抱歉。”

虞星楠抓起他的手背,狠狠親上一口,側頭問他:“滿意嗎?”

他抿抿唇,好像不太滿意。

“今晚去你家,我餓了,想吃飯團好不好?”

翟星洲終於點了頭。

兩人往路邊走,司機在等著了,完全忽略掉身後的顧且行。

“虞小姐,請等一下。”

“什麽事?”

顧且行從經理手中接過一份保溫壺,遞給她時解釋:“這是容嬸專門給你熬的湯,我正好路過順手帶給你。 ”

“哦。”

虞星楠沒接,是翟星洲提了過去。

兩人視線交錯,估計是都認出了彼此,在江北區的別墅外,他們差點出了意外。

如今情形大變。

頓時,暗潮洶湧。

顧且行從未把翟星洲放在眼裏,他認為這個一窮二白的年輕人沒有資格與他相提並論,翟星洲再奮鬥二十年都達不到他的高度。

可惜,他錯了。

翟星洲有虞星楠的喜歡,他幾乎快要贏掉所有。他的身上開始散發強勢的欲丨望,有一種要將虞星楠占為己有的勢在必得。



“他叫顧且行,是虞升榮請的保鏢,哦,虞升榮是我爸。”

車後座,隔板擋住了前面的視野,虞星楠靠在翟星洲肩上說話。

“我家情況有點覆雜,我跟我爸關系不好,這事你也知道的。他之所以給我請保鏢,是因為三年前我在旅游時差點遭到綁架。”

“綁架?”翟星洲只在新聞裏聽過富豪兒子被綁架的消息,真在現實中還是第一次。

“是差點。”虞星楠嫌靠著不舒服,爬上他的腿,像小孩一樣窩在他懷裏,腦袋擱在他頸肩,熱氣撲在他喉結處,她不以為意的將嘴唇一開一合,肆意碰觸他的肌膚,翟星洲環罩她腰的手有些發緊。

“也不知道怎麽被盯上了,估計去的地方比較偏,不小心露了財。”

翟星洲開始後怕,“幸好沒事。”

“可不是呢,幸好沒事。”

虞星楠望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霓虹招牌,心想自己的謊言是越積越多,她騙了他一次又一次,唯有這次是真心瞞著。

去不丹旅游是她這輩子做過最荒唐的決定,是她用了極端的謊言將松嘉慕騙去了不丹。

恰恰因為去了那裏,她求仁得仁願望成真,誤打誤撞成為了她這一生中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翟星洲,你會愛我多久?”

滿腦子卻是松嘉慕,他嘶吼著將她抵在墻邊,眼角被憤怒逼到發紅,“我們不可以,不可以,你為什麽讓我陷於這般難堪的境地,我已經放過自己,為什麽你不能放過我?”

翟星洲沈默著,頭一回主動吻上她的唇。

炙熱的,令人向往的親吻,也可以是冰冷的,令人絕望的。

松嘉慕在寒意侵襲的夜,借著狂風肆意的咆哮發洩原本要掩埋的怒火,他近乎完美的人生讓虞星楠徹底毀滅。

“你沒有後路了。”

松嘉慕在聽到這句後,變得意外瘋狂,他們在冰涼的雨夜纏綿,也在黎明即起時分別。

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她對眼前人都是這一句說辭。

翟星洲的眼中透著甜蜜的喜悅,這張白紙染上了她的氣味、她的顏色,往後她會成為他的全部。

如果不是有人將不丹的往事挖掘出來,他們的確會如此幸福。



不丹,雨夜。

黑衣保鏢收起傘走進古宅,他顧不上衣服半濕,慌忙推開佛堂大門。

房門沒鎖,“嘎吱”一聲,屋內煙霧繚繞,檀香味很是濃郁。

保鏢見怪不怪,對著女人的背影微微鞠躬說道:“boss,山下的殘骸找到了。”

女人呆楞片刻,側身問:“人還是動物?”

“目前來看只搜索到當年遇事的車輛,在擴大範圍搜索後我們發現附近二十米內留有動物和人少量殘骸,後期檢測需要時間。”

“你確定有他?”

保鏢聽出boss語氣裏的憤怒,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果不其然,她手中的酒杯丟至他身,滾落在柔軟地毯上倒沒打碎,就是給白色的羊毛毯增加了點顏色。

“廢物,都是廢物!”

女人動怒的後果非常可怕,每當有結果通知到她,房中的家具擺設統統留不到第二天,而整棟宅院的守衛也別想好過,挨個去山中搜索直到天明。

保鏢忍受boss的怨怒,壓低聲線承諾:“我們會在三天內得出具體結果。”

“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請放心,boss!”

佛堂本不沾葷腥、不放酒水,但她偏離正道,在佛堂中擺上滿墻酒櫃。

仆人小心翼翼進屋,“夫人,虞先生電話。”

“滾出去。”

仆人不敢多待,麻溜離開順便給她關好門。

女人接起電話,虞升榮寵溺詢問:“他們又做錯了什麽惹你生氣?你現在懷著寶寶,不要動怒,有事慢慢說。”

懷孕?呵呵,懷孕的女人可以喝得昏天暗地嗎?沈心的肚子沒有任何懷孕的跡象,她甚至還在倒酒。

虞升榮以為她在氣頭上故意不說話,“別氣壞了身子,你要是不高興就把他們全辭了。”

“哪有這麽矯情。”沈心喝了半杯威士忌,火氣壓下去不少。

虞升榮聽到聲響再問:“是不是在喝養生湯,方子是我拜托認識的老中醫開的,你一定要好好補補,現在年紀大了不如以前,你能為我冒風險生兒子,我心疼還來不及。”

“我自願的呀。”沈心又倒了一杯酒,面無表情撒嬌,“我聽你的話,多喝幾碗。”

“對對對,你這樣想就對了,趕明兒忙完那邊的事就別過去了,在國內好好養胎,等兒子生下來,整個虞家都是他的!”

沈心聽得心花怒放,故意問:“我可不敢,你還有女兒呢。”

“這個敗家女天天泡吧不學好,眼看跟霍二少的聯姻要打水飄,非得狠狠揍她一頓,把她的卡全給停了給她個教訓!”

沈心故意拱火,“那你把她的卡停了她還有大別墅可以住,有朋友可以借呢。”

“你說對了,我得好好逼她一把,不打不成器,我就是太寵著她了!”

“升榮,別對她太苛刻,本來我跟她的關系就夠惡劣,以後要我怎麽面對她?”

“你就是太善良了,當年她拿著硫酸要潑人,你也沒怨過她,加上後來又出了那樣的事,讓你的臉留了疤,這些年你雖然說不恨她,我這心裏難受啊,手心手背都是肉,我都疼!可我真的不明白,你這麽溫柔,對她這麽好,虞星楠這兔崽子怎麽就看不見!她骨子裏流的血就是冷的!沒有人情味,不講良心。”

沈心碰觸自己臉上的疤痕,眼神變得尤為尖銳,“升榮,說這些太沒意思,虞星楠再混也是你的寶貝女兒,她被你寵壞了,當了一輩子的大小姐哪有不傲的,不過以後你教育兒子可不能這樣,會養廢的。”

“好好好,我都聽你的,把咱兒子培養成我們的驕傲。”

沈心打著哈欠,虞升榮聽出她的困意,忙讓她去休息。

電話掛斷,沈心擡頭看向頭頂。

天花板是光潔照人的鏡面,當她躺下來時可以清楚的見到臉上的疤痕,以及眼底濃烈的仇恨。

“虞星楠,我會找出你殺害我兒子的證據,即便沒有,你也會是殺人兇手。”



虞星楠肯定出門沒看日歷,她竟然打不開自己的車庫,密碼鎖刷不開,指紋也不行。

等她出別墅大門,顧且行的手下已經守在門外。

“不好意思虞小姐,麻煩請您離開這裏。”

“?”

虞星楠以為出現幻覺,雙手抱胸看著他,“這裏是我家。”

“我知道,但虞先生吩咐我們請您離開。”

虞星楠掏出手機撥通了她老爹的電話,那邊竟然在通話中,很明顯是按斷了。

“那你送我去江北區。”虞星楠順勢要開後座車門,保鏢攔住她神情尷尬,“不好意思虞小姐,您現在沒有資格坐虞家的車。”

虞星楠眉頭微皺,轉而撥給了顧且行。

“你的人不聽我話,你也不聽嗎?”

顧且行對她說抱歉。

“行。”

“等等,虞小姐。”

“說。”

“這的確是虞先生的安排,他希望你能改正不良生活習慣,起碼到虞氏好好上班,而不是整日泡吧玩樂紙醉金迷。”

“哦。”原來在這等她。

“你要是同意,一切恢覆原樣。”

“不同意呢?”

“不同意……不光是別墅無法入住,車輛無法使用,就連你的卡也會停掉,換句話說,你會失去虞家給予的一切。”

虞星楠冷笑道,“正好過過不同人生咯。”

即將掛斷前,顧且行委婉給出建議。

“我可以送你去江北區,以我個人的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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