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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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難堪讓元煜失去了等下去的勇氣。

他幾乎站都站不直了,只想早點從這壓抑的地方離開。

齊諧為什麽會和他在一起呢?

元煜想不明白。

如果齊諧真的喜歡楚瑾卿的話,又為什麽要和他在一起?

他和齊諧的事楚瑾卿到底知不知道?

無數個問題纏著元煜的腦袋,讓他有些喘不上氣來。元煜只覺得面前的凳子不斷重影,世界帶著迷幻的彩色。

他差點就要一屁股摔在地上,身後有人將他扶起,元煜聽見了自己期盼已久的聲音:

“怎麽連站都不好好站?”

齊諧和楚瑾卿不知道什麽時候從裏面出來了。

元煜發著呆,腦袋有一瞬間宕機。他下意識推開齊諧靠過來的手,瞄了眼楚瑾卿壓低了聲音生怕楚瑾卿誤會:“我沒事。”

他們的關系是完全病態的,既然齊諧沒有辦法在兩人之間做出決定,元煜想自己應該識趣一點從他們中間退出,也不至於以後被齊諧拋棄太過可憐。

楚瑾卿沒想到元煜會朝自己這裏瞟。

齊諧的目光很快順著元煜到了他的身上,楚瑾卿無辜地聳了聳肩,用口型對著好友解釋:“我可沒惹他。”

之後快步走了出去,生怕自己摻和了什麽不該摻和的。

齊諧和元煜之間的關系有點怪,這事楚瑾卿光看兩人就看得出來,但具體怪在哪裏,他這個純直男還真的搞不太懂。

齊諧白了轉身離開的楚瑾卿一眼,隨後看向從他出來後腦袋一直沒擡起來的元煜,揚了揚下巴:“你過來找我是為了什麽事?”

元煜勉強擡起腦袋,他咬著唇神色糾結,不知如何開口。

經理離開了後面的人也沒有加班的必要了。一個個不認識的員工從兩人身邊路過,熱情的還會和齊諧打招呼。元煜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變得這樣自卑,他縮了縮脖子,湊到齊諧旁邊小聲道:“我們先去吃飯好不好?”

齊諧只當這是元煜對自己的服軟。

看吧,無論多少次,只要他齊諧想要,元煜就會屁顛地湊過來,這才是他們之間該有的關系。

齊諧想這次應該懲罰元煜再恨一點,懲罰完還要元煜把家裏的鑰匙都給他。

元煜不是說那是他們兩個的家嗎?他理應有打開每扇門的權利。

預想到事情會如何發展的齊諧心情頗好,也不準備在公司門口為難元煜了。

“行啊,聽你的。”

點菜的時候元煜下意識點了齊諧愛吃的,齊諧的喜好偏向南方,愛吃甜的,不愛吃辣,胃也嬌氣,吃多了辣的就會肚子疼。元煜重辣,點完一桌菜之後才發現沒什麽自己愛吃的,他隨後又多加了幾道辣菜,卻不想得到齊諧的責備:

“我看剛剛點的就已經很多了,怎麽又加這麽多菜?”

元煜拿著菜單的手一頓,只好解釋道:“吃不完的大不了打包帶回去嘛。”

齊諧“嗯”了一聲,低著頭玩起了手機。

元煜盯著齊諧的雙手,這才註意到自己似乎從來沒有對齊諧的手機有過好奇。

他認同情侶之間應該有自己的私密空間,但現在他太想知道關於齊諧的一切的。

關於那僅自己不可見的朋友圈,關於他和楚瑾卿的聊天記錄,關於齊諧到底是如何看自己的。

這頓飯吃的格外安靜,安靜到齊諧不得不主動挑起話題。他想著既然元煜都來找自己了,那自己適當做點讓步也不是不行。難得成為兩人中先開口的那個,齊諧想了許久,最後笑著問道:

“你找我是為了和我道歉?”

元煜誠實地搖了搖頭。

“不是...我來這只是想問問你,你和楚瑾卿到底是什麽關系?”

齊諧在聽到前半句的時候臉已經黑了,等到元煜把話說完,他才將手邊的餐巾紙揉成一團,有些吃味道:

“你來找我就是問楚瑾卿的?!”

“嗯。”元煜發現原來只要說了第一句後面也沒有那麽困難,“如果你喜歡他的話,我想我們之間...”

“誰說我喜歡他了?”

齊諧拔高音量,甚至等不及讓元煜把話說完:“他就是我一朋友。感情這兩個星期你不來找我就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齊諧的反應太大了,大到元煜差點以為他說的是真的。元煜雖然長得壯,但耳根子軟,別人說什麽他就信什麽,如今被齊諧這麽一吼,又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敏感了。

“你要為這事找我那我無話可說了。”齊諧冷冷地拋下這麽一句,拿著外套站起了身。

元煜還惦記著齊諧手機裏的事,畢竟很多東西眼見才能為實。他眼巴巴地見齊諧穿上了外套,憋紅了一張臉才有勇氣說出了計劃裏的最後一句:

“今天晚上...要不去我那吧。”

齊諧望著元煜那張通紅的臉,突然笑了。

搞什麽嘛,原來最後還不是那檔子事嘛。

他原諒了元煜今天一切令人不爽的表現,心情頗好地灌了口酒:“行啊。”

一夜無眠。

換做平時元煜撐不到下半夜,可能是心理有了念想,一晚上竟然一直沒睡著。

大腿內側被掐得泛紫,裏面有元煜自己的一半功勞。元煜不傻,剛睡下的人意識很有可能清醒,他掐著腿默默算著時間,等差不多過了一個小時才從被子裏爬出來,在齊諧的枕頭旁邊摸到了那部手機。

齊諧的密碼元煜不知道,最後還是元煜壯著膽子用對方的指紋解的鎖。

齊諧的微信裏沒多少聯系人,元煜看著自己名字旁邊紅色的小點,只覺得有些好笑。

元煜沒費什麽力氣就找到了楚瑾卿的名字。

在元煜的猜測裏,兩個人的聊天記錄應該是暧昧不清的。

可從元煜能翻到的聊天記錄來看,兩個人的對話太正常了,是那種沒有任何空間可以歪曲的正常。

就像是真的室友一樣。

難道齊諧和楚瑾卿真的只是朋友?

元煜不願相信,他繼續往上翻,終於在去年的記錄裏翻到了點特殊的內容。

楚瑾卿:【今天晚上你又不回家?】

齊諧:【嗯。】

楚瑾卿:【又是上回那個人?】

楚瑾卿:【天天住外面開房難道不貴嗎?我又不介意,你把炮/友帶回來上我也沒意見的】

齊諧:【...算了】

楚瑾卿:【怎麽?你還不樂意?】

齊諧:【臟】

元煜看了下時間,這時候是兩個人在一起不到一周,裏面的“那個人”指代的是誰不言而喻。

原來對齊諧來說自己不過是炮友。

原來在齊諧眼裏,能用來形容他的詞是“臟”。

元煜氣得胸口發疼。

這些日子他總拿著自己和楚瑾卿比,還什麽原配、小三呢。

這他媽不是笑話是什麽?

原來齊諧和楚瑾卿之間向來是幹幹凈凈的。

他沒有輸在任何人手裏,因為他從一開始就不配和人家比,他只是個不要錢還喜歡倒貼的鴨子。

原來二十八歲的齊諧從來沒有喜歡過元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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