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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直在一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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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直在一起哦

在及川前輩的最後一屆全中比賽中,北一擊敗了白鳥澤,成為了宮城縣當之無愧的冠軍。

作為扣出最後一跡決勝球的我被喜極而泣的前輩們包圍,及川前輩雖然叉著腰看起來很淡定的站在一邊,但是他的眼裏同樣也有淚光閃耀。

他吸了吸鼻涕,大喊:“你們趕快從我的後輩旁邊離開啦!!”

之後便是進入全國,取得全國冠軍,及川前輩也被頒了「全國最佳二傳獎」。

“奏醬,我在青城等你哦。”

於是我跟及川前輩從每天都能見面轉為了網戀,除了周末能見面外,及川前輩還常利用畢業生的身份混入排球部……青城排球部原來這麽閑的嗎?

及川前輩是個很浪漫的人,每一次見面他都會帶著不同的驚喜來,有時候是花,有時候是其他精致的小禮物。

身為肝帝的我已經練成了五邊形戰士,除了頭腦外哪都是5,現在戰無不勝!

國中畢業填報志願時,望著及川前輩95的好感度,我果斷填了青葉城西高中。

在青城門口,及川前輩前來迎接我。

“奏醬~最喜歡你了~!”

他熱情地抱住我,啪嘰一口親在我的側臉。

我有些呆住,“有很多人。”

“奏醬怕嗎?”及川前輩露出了促狹的表情。

“不……只要前輩不介意就好。”

之後再是在IH決賽中戰勝白鳥澤取得通往全國的資格、獲得全國大賽冠軍。

談到未來時,及川前輩不經意間提到了自己的打算。

“我打算畢業後就去阿根廷了。”

“啊,是嗎?”

“那我也去阿根廷好了。”我想也不想地說,雖然我認為自己可能待不到那個時候。

及川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他的表情有一瞬的覆雜,沒等我細看,他忽然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奏醬,你果然好愛我。”一個吻輕輕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他暗下來的眼睛裏說不清的情緒翻湧。

耳鬢廝磨間,他喟嘆一般地低喃:

“…我也好愛你。”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對吧?”

“嗯。”

99.8,99.7,99.9,99.99

及川前輩的好感度定格在一個不尷不尬的地位,我也是這時候才知道原來好感度值還有小數點。

直到及川前輩高中畢業,他的好感度依舊在99.99。

而巖泉前輩的好感漲得莫名其妙的,在我反應過來時他的好感度就已經也到99了。

“…交給你了。”一直成熟穩重的學長克制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垂下眸掩住了其餘的情緒。

“畢業快樂,巖前輩。”我靠說,送上了準備的畢業禮物。

巖泉前輩握成拳的手松了又緊,他張張口似乎是想說什麽,但他的目光在觸及在我的衣服上與其他紐扣不同、顯得格外獨特的第二顆紐扣時頓住了。

他裝作若無其事地把手塞到了外套口袋裏,面上笑得無異地接過了我遞過來的畢業禮物,“謝了。”

——這顆紐扣,是及川的。

及川前輩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他撲到了我的身上,雙手親密地環住了我的肩膀,手覆上他衣服上的紐扣,語氣欠揍,“巖醬,這麽多年了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啊~”

“垃圾川,閉嘴吧!”

巖泉前輩懶得跟他鬥嘴,對著我點點頭,離開了。

“奏醬好像還沒去過我家,之前一直都是在小巖家。”及川前輩發出邀請,“要不要去我家?”

於是我們順理成章地來到了及川前輩家裏,我穿著及川前輩提供的拖鞋,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屋內的擺設。

“我的房間在二樓哦。”及川前輩說。

及川前輩的房間布置的很簡單,國三與高三所頒得的「最佳二傳獎」被掛在床頭,我莫名有些想笑。

“這些都很有紀念意義啦。”及川前輩氣鼓鼓的。

然後我們就沒再說話了。

……

不知從何時起,我們間的距離挨得很近。

“前輩走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及川前輩摩挲著我的臉頰,眼中帶著幽深的、令我看不懂的情緒,“就這麽舍不得前輩呀?”

“嗯。”

高三畢業的及川前輩身上已經帶了成年人獨有的魅力了,他平時看著瘦,但骨架子大長得高又是打排球的該有的都有,壓迫感十足。

“前輩也好像,有點離不開奏醬了。”

及川前輩的指腹按壓著我的嘴唇,俯身吻了下來。

“前——唔!!”

及川前輩的吻比之前每一次都更要兇狠,狂風暴雨一般的吻讓我有些招架不住,口腔中彌漫著血的味道,嘴巴被咬的生疼。

“…奏醬這麽久了都學不會換氣。”及川前輩笑著說,舔去了嘴巴上的血跡,“離開前輩可怎麽辦啊。”

我被吻得暈暈乎乎的思考不能,眨了眨眼睛,有些費解。

“所以,不要離開前輩了,好麽?”

「及川徹當前好感度:99」

「及川徹當前好感度:60」

「及川徹當前好感度:50」

「及川徹當前好感度:20」

「及川徹當前好感度:0」

一連串的提示音瞬間把我砸清醒了,我震驚地看著及川前輩,曾經被反駁過的謬論再次在心中升起。

及川前輩笑瞇瞇地看著我,“要一直在一起的不是嗎?明明奏醬答應過前輩的。”

“你……”我震驚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啊,奏醬。”及川前輩輕吻著我的手背,喃喃道:“你這麽笨離開了我可怎麽辦呀,真是沒辦法,那就永遠跟我在一起好了。”

這是游戲角色衍生出了自主意識嗎?

“明明是奏醬先來招惹我的。”

我瘋狂地點擊游戲系統,但一點反應都沒有,退出游戲的選項落了鎖,警告提示音不斷在腦海中響起。

這死游戲現在竟然還退出不了了?搞什麽啊??

及川前輩臉上依舊帶著笑意,他的眼神讓我嘗試冷靜下來。

“……什麽時候?”我問。

“大概是你在空中點來點去的時候吧?”及川前輩嘆了口氣,“奏醬真笨,對前輩一點防備心都沒有呢。”

“而且我有猜到奏醬是要攻略我哦。所以奏醬才會一直給我送牛奶面包一直安慰我一直無條件地站在我這裏吧。”

“這一切對奏醬來說只是個游戲,對吧?”

“我可是奏醬的攻略對象欸,我聰明吧?沒讓奏醬丟臉吧?”

及川前輩驕傲地昂起了臉,“快點誇我,就像平時那樣。”

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仔細想來每次我點開系統界面時及川前輩都會在一旁認真看著,我卻還抱著游戲角色會忽略玩家某種舉動的想法…

及川前輩又湊上前吻我,我側過臉,他的吻就落在了我的臉頰。

他及川前輩的動作頓了頓接著又若無其事地理了理我的頭發,“奏醬又在點什麽?是想離開嗎?”

…好可怕。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及川前輩好可怕。

所幸系統也不是全然無用的,在我多次的點擊下,它彈出了「系統正在維修中暫停進出游戲」的紅□□面,右下方的剩餘維護時間是三十分鐘。

我現在什麽都不想做了,就只想等系統維修完抓緊時間退游戲,什麽好感度什麽的都是狗屁,趕緊回到現實世界才是真的。

“奏醬想吃什麽?前輩的手藝其實還蠻不錯的哦。”

我一點也不想理他,一動不動。

反正三十分鐘後我就會離開這勾史一樣的游戲,現在什麽都不做才最好。

及川前輩泰然自若,“還想吃豚骨面嗎?前輩做的一點也不比外面差哦。”

熱騰騰還冒著香氣的豚骨面被擺在了面前,我動了動鼻子,萬分艱難的把頭扭到了一邊去。

“吃吧,不吃會餓的。”

“…不要。”

及川前輩的手向我伸來,我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過了片刻,我聽到及川前輩的嘆氣聲,以及他帶著繭的手指撫摸我眼角的觸感。

“別哭呀,不是最喜歡及川前輩了嗎?”

就算是游戲我也投入了很多,要說沒有付出真感情絕對是假的,及川前輩完全可以稱得上是我的初戀。

但是此時的及川前輩太陌生了,他平時總含著笑意的眼睛裏此刻暗沈沈的,數種情緒翻湧,像是下雨天前變幻莫測的雲霧。

“…及川前輩,好可怕。”

“抱歉抱歉,嚇到你了嗎?……因為實在是太喜歡奏醬了。”

他執著我的手放到胸腔處,掌心下鮮活有力地跳動充滿了生命力。

噗通——

“前輩不是死人哦,前輩的心臟在為奏醬跳躍呢,能感受到吧?”

「叮!」

「系統維護完成!」

「脫離條件:任意一角色好感度達到100」

我目瞪口呆,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你那破好感值呢?

噗通——

這是假的,心臟的跳躍也只是游戲程序的設定而已。

我望著及川前輩的眼睛,不斷地在心底重覆。

“前輩也有體溫哦。”似是看出去我心中所想,及川前輩笑著說。

這也只是設定而已。

“前輩,我想上廁所。”我低下頭。

“好哦,前輩帶你過去。”

直到門將我與及川前輩隔絕,我才松了口氣,迅速翻動著手機通訊錄,找到了巖泉前輩的頭像。

【藤間 send to 巖泉前輩

前輩,拜托了,再喜歡我一點吧。

12:55】

我不確定巖泉前輩什麽時候能看到這條消息,也不確定他的好感度能不能因此漲滿,但這是我短時間內所想到的最快速的方法了,因為只有巖泉前輩,只有巖泉前輩的好感度差一點點。

“奏醬?”

及川前輩在喊我了。

無論如何多了條後路,雖然我依舊感到壓抑,但總歸比之前好受點了。

我稍微冷靜下來,問:“前輩是什麽時候猜到的?”

“嗯……奏醬還沒有前輩高哦。”及川前輩摸著下巴,“不過給奏醬破例一次也不是不行,反正已經為奏醬破例許多次了。”

“從見到奏醬的第一時間就有些懷疑哦,不過方向不太對就是了。”及川前輩晃著手指,“——這世界上怎麽會突然冒出來一個這麽合我心意的人呢?奏醬一定是從電子屏幕蹦出來的吧。”

“但是國三畢業前一個月,我才發現我最開始的猜想好像完全反了,對奏醬來說,我才是那個‘從電子屏幕裏蹦出來的人’吧?”

“奏醬經常會讓前輩再多喜歡你一點,可是前輩已經很喜歡你了,這句話應該前輩對你說吧?奏醬——你的眼睛最開始的時候一點對前輩的感情都沒有。”

“奏醬明明不喜歡我卻要靠近我,所以我就在想,我是不是游戲中的‘小風鈴’呢?而奏醬是被困在了這個游戲中,只有將我攻略下來,才能回到現實世界。”

只是從一點蛛絲馬跡就能推斷到現在這種程度嗎?雖然有些出入,但大體完全沒有錯。

“所以奏醬——能再多喜歡前輩一點嗎?”

原來在我在攻略及川前輩的時候,及川前輩也在攻略我。

及川前輩靜靜註視著我,嘴角帶著笑意。

我聽到我沙啞的聲音:

“…前輩。”

“我想回家。”

“前輩送你。”及川前輩繼續笑著說。

“前輩明明知道我不是在說這個。”

我的情緒在一瞬間又有些崩潰,看到及川前輩伸來的手我就知道自己肯定又哭了,我胡亂抹了把臉,用力瞪著他。

“……”

“好可惜。”及川前輩嘆氣。

“原本還想跟奏醬一起去阿根廷的。”

“明明說好了要永遠在一起的。”

“奏醬會忘記前輩嗎?”

“不要哭了,拜托。”

永遠。

永遠到底是多遠?是否超過了生與死的距離?是否能超越真實與虛妄?

我望著及川前輩,

——永遠是世界上最可怕的詛咒,愛也是。

及川前輩背過身去,“…前輩送你回家。”

「叮!」

「及川徹當前好感度: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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