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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以暴x制暴x拐賣村(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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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以暴x制暴x拐賣村(19)+(20)

-1-

“所以說……咱兒子, 他其實真長了個那玩意?”

老頭子磕了磕煙鬥,一言不發許久,見老太婆喪著個臉, 露出更加厭煩的神情。

“說是器官畸形。”他說這句話時, 一張老臉掛滿了晦氣:“又是男娃又是女娃, 懂了嗎。”

“難怪振超他媳婦生不出來……還挨了那麽多打。”老太太低聲嘆氣。

“打幾下怎麽了?”老頭子不耐煩道:“自己兒子都管不過來了,你還心疼別人生的閨女?起碼那姑娘沒有帶個把!”

“可咱兒子怎麽會懷上了,懷的能是誰的種?”

“閉嘴!老子知道的不比你多!再問扇你!”

年輕女人悄無聲息地合上臥室門, 仿佛從未聽見這些對話。

她的後背抵在冰涼的門板上,深深呼吸一口氣,有點激動。

系統溫和道:“如果有什麽不懂的,你都可以問我。”

“如果對陌生環境感到心理不適,隨時可以暫停退出。”

“不, 統哥。”胡蕭內心燃燒著幹大事的激情:“我好開心啊。”

“……好的。”

“說起來我還沒有做過誰家媳婦呢!”

“……是的。”

她的實習第一單居然能——這麽簡單!!

苦主胡玲玲,死於多年不孕導致的家暴。

她死前左眼已經失明多年。丈夫扔來的玻璃杯撞上冰箱門,碎片飛迸撕裂, 紮得人生疼。

母家拿走了三萬彩禮錢, 聽說早就拿去給三弟蓋房子去了,便是回娘家哭泣求情, 也會被幾個舅舅不耐煩地趕出來。

十六歲出嫁,二十六歲去世, 一朵山野裏的花開得無聲無息, 最終殘缺著落為塵泥。

胡蕭穿進這個世界時很是忐忑, 生怕被其他人發現自己是冒牌貨,直接給抓進精神病院裏。

——她雖然是小鎮姑娘, 但好歹也是被父母嬌寵著長大的,還有一幫小弟小妹前呼後擁著過了整個青春期, 要多痛快有多痛快。

碰到這麽神經病的一家人,打不還手根本不可能。

按她這脾氣,這死鬼老公敢打她一下,她能直接拿菜刀把全家連電視冰箱帶那兩老不死的都剁個稀巴爛。

不就是同歸於盡嗎,誰怕誰!

哪想得到,冰山音系統哥哥查探了一下劇情,說有個資深同事也在這個位面,而且已經把前置困難都解決的差不多了。

胡蕭第一次看到死鬼老公,是跟著公婆半夜去村口接人。

韋振超步子打飄,還逃避著她的目光,捂著X光袋子不肯給任何人看。

其他幾個半夜回鄉的人也腳步急促,誰都不肯多說話,幾分鐘便全都如幽靈般飄走了。

胡蕭找開天眼的系統哥了解了一下劇情。

嗯嗯嗯?實習任務就這麽簡單嗎?

見她聽完墻角心情大好,系統問:“你打算怎麽做?”

“當然是——當個孝順好兒媳啊!”胡蕭目光炯炯:“我這死鬼老公既然懷孕了,那就要讓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

而且必!須!是!順!產!

話畢,沒等系統調取相關資料,她已經飛快揉紅了眼睛,擺出泫然欲泣的神色推門出去。

兩個老人都在客廳,一見她出來,表情都不太自然。

胡蕭眼淚一抹,跪坐在老婆子的右手邊,表演痕跡略重:“爸!媽!振超他,他是不是也和村子裏那些人一樣,懷上了?”

公公茶飯不思好幾天了,此刻根本沒察覺兒媳的異樣,忍不住嘆氣。

“瞞不住你。”老太太說:“這不是絕癥,你還是要跟他好好過日子,不能使氣!”

“媽,您說什麽呢,”胡蕭努力模仿《娘道》裏主角的口吻,聲音溫柔地能滴出水:“我嫁進了老韋家,那肯定就是您家裏的人,侍奉公婆,照顧丈夫,那都是應該的!”

老爺子楞了下,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重重點了點頭。

應該的,應該的。

“你……”婆婆握住她的手:“媽以前不好,因為你沒懷孩子的事,明裏暗裏怪你好幾次。”

“這次既然上天給了老韋家一個孩子,我們就該好好保護它生下來!”胡蕭說:“媽,這孩子雖然不是我的骨血,我也會好好保護它,以後振超去產檢,我都會陪著!”

此話一出,老公公如釋重負,老婆子仿佛聽到天方夜譚,不知道為什麽在發抖。

“你打算讓那孩子生下來?”

“X光片我都看了,振超有產道,平安順產應該困難不大,”胡蕭用力握緊婆婆的手:“他不能再喝酒抽煙了,對孩子不好!”

老婆子還在猶豫,老公公已經摔了煙鬥。

“你還想什麽,趕緊把振超叫回來,懷孕的那些事,你都好好囑咐,事情已經這樣了,不能再折損個孫子!”

“對了,振超人呢?”

那幾位不幸中招的男人,大部分都聚在單身漢同伴的家裏。

只有一兩個人家裏願意出錢讓人做剖腹手術,花天價的錢把整套多餘的器官都摘掉,外加進行醫生說必須做的性激素治療。

——其實如果他們沒懷孕,大部分人家裏肯定都願意花錢保住他們男丁的身份。

可懷孕了,那性價比就另說了。

橫豎都是要肚子上劃一刀,為什麽不能等瓜熟蒂落了再開刀?

要是畸胎或者女胎,老辦法收拾了就是,但萬一是個男娃了?

也不知道是那些個老東西都悄悄開過會,還是想法全都不謀而合,最後家裏的意見都差不多。

孩子要生。生了再摘器官才算不虧!做手術貴著呢!

“我是他們的親兒子——”韋新豪叫罵道:“這都是什麽鬼話,怕在我身上浪費錢,一開始就別生我啊!”

韋振超抽著煙,不自覺地摸了摸已經有妊娠紋的肚子。

“煩死了,還不能吃藥直接墮下來。”

“咱們光發脾氣沒用,”韋堡說:“你們記得,這些怪事都是從哪來的嗎。”

眾人的目光相互交換,不約而同道:“浩子他們家!”

自從韋浩宇他們家買了個媳婦,那媳婦死了以後,她家的父母弟弟過來鬧事,後來還把那弟弟綁在家裏,事情就變成了這樣!

又是家家戶戶鬧鬼,又是男人莫名其妙開始懷孕生娃,事情全都蹊蹺的很!

“現在咱們最要緊的事情,不是找韋浩宇鬧事,而是要他們趕緊把那個外地人交出來!”

“對對對,那弟弟是不是變成什麽,香童?仙童?他先前還天天在村口發瘋,這幾天根本找不到人了!”

“不能再拖了,再拖咱哥幾個肚子都能大到走不動路!”

幾個男人一合計,立刻回家叫人,帶著弟兄老人一窩蜂沖去了韋浩宇家裏。

那家門口雖然這些日子都關得嚴嚴實實,但人群來勢洶洶,拿著草叉錘頭罵聲不斷。

“開門!開門!!”

“那個外地人在哪,我們要找他!”

“再裝死我們就燒房子了,看到老子手裏的火把沒有,汽油都準備好了!!”

老太太一開始還不吱聲,一聽要燒房子登時坐不住了,推著家裏老二去應門。

韋傑華很是頭痛:“媽,我能怎麽應付啊,你喊哥哥去!”

“你哥還大著肚子!萬一被推搡幾下孩子沒了怎麽辦?”

韋傑華罵了兩句,摸出一個從工地找到的安全頭盔,過去開了門。

二三十個人圍在他家門口,連小巷子都滿滿當當。

韋傑華急了:“媽!媽你下來!”

然後又扭頭賠笑:“有什麽事咱們好好說,別動手,不至於!”

為首的韋堡道:“把你們拐來的那個外地人交出來!”

“他早就不知道去哪了!”韋傑華立刻讓到另一邊:“你們別打我,不信就進門找!”

“說不定人家早就坐車回家,跑到幾千裏之外了,你們這時候找他幹嘛?”

“幹嘛?”韋堡剛要發怒,後面有個讀過書的男人按住了他,怒聲道:“我告訴你,那個姓黃的根本不可能走遠。”

“他姐姐是不是在這裏?”

“你們殺了人,埋在哪裏都不知道。”

“他連他姐姐的骨灰都沒有帶走,不興風作浪報覆所有人才怪!”

此話一出,現場許多人如夢初醒。

“對啊!”

“操,你們家殺人造孽,把人家姐姐的屍骨丟哪裏去了?!做法超度過沒有!”

“我們村子不停地鬧鬼,全都是你家造的孽!!”

“血債血償,那也該找你們,我們憑什麽跟著遭殃!”

“我草你們全家!老子現在一吐就是一宿!”

韋傑華也是急了,說:“誰說我家殺人了,那女的是自己病死的!”

屋外人聲沸騰,韋浩宇也嚇得一楞一楞,怕自己唯一的住處真被一把火給燒了,忍不住下樓來看。

老太太躲在兒子後面叫嚷:“人不在我家,你們愛去哪找去哪!”

有眼尖的人看見了韋傑華,立刻伸手指他。

“咱們受這麽多苦,都是他害的!先打他!”

“打死他!打死他!!”

韋浩宇臉色一變,想起了比被打死更恐怖的事。

沒等他開口阻攔,弟弟的嘴更快地大聲宣布全部情況。

“不要動手!!我哥我爸全都懷了孩子,你們一動手那就是四條命啊!!!”

原本比菜市場還要嘈雜的現場驟然安靜。

老太太瞪大了眼睛,韋浩宇面如死灰。

所有人,所有人都知道他懷孕了。

哪怕這裏有和他同樣境遇的人,他作為男人的尊嚴也被弟弟這句話踩了個稀巴爛。

與此同時,破防值瘋狂飆升的報警聲響個不停。

“多少成本,多少回報。”柯丁看著計量表,神色欣慰:“我很喜歡看他現在的表情。”

-2-

監控畫面裏,人群散去後許久,破防值仍然漲個不停。

除了茫然狀態的韋傑華,家裏其他人都想直接吃一碗農藥拌飯,感覺在這個村子裏徹底待不下去了。

韋浩宇徹底陷入死寂裏,韋老太太一直與丈夫榮辱與共,也感覺被當眾羞辱到擡不起頭來。

整個家變得前所未有的安靜。

韋傑華等了半天,媽媽也不去做飯,只能自認倒黴,去煮了碗掛面,憋著悶氣在那吃。

家裏壓抑地讓人待不下去,有種病態的氣氛。

韋傑華沒法共情更多,但想起了那些人叫罵的內容,還是朝著爸媽的方向說:“他姐姐那個事,不能這麽擱著吧。”

“當初埋在哪了,你們還記得嗎?”

老太太只覺得晦氣,不肯說話。

韋浩宇從廁所裏出來,皺眉說:“老子真想把你這個嘴縫起來。”

“誰都不提也不是個辦法!”韋傑華大聲說:“我現在出門都會被他們打死,萬一咱們給他姐姐超度一下,你和爸就好了呢?!”

“他姐確實是你打死的,你當時跟媽把她埋在哪裏了?!”

韋浩宇呆在原地,罕見地沒有反駁。

“你不想生孩子,也不希望爸真因為這事死翹翹吧?!”韋傑華說:“嫂子當時明明有的救,我都說叫救護車了,要不是媽攔著,現在都說不定沒這麽多事!”

老婆子此刻才厲聲開口:“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那倒是把她挖出來啊!”韋傑華怒罵道:“老子不想做過街老鼠,出門到哪都被人盯著,一回家還得伺候兩個莫名其妙的男孕婦!”

韋浩宇覺得臉上火辣辣一片,硬著頭皮說:“我們今晚就去。”

“媽,四嬸不是會做這些法事嗎,我們帶香油紙錢,帶鏟子,給她好好弄個墳。”

老太太還想說些什麽,韋浩宇以不容置喙的口吻打斷。

“別廢話了,就這麽辦。”

黃雪蕊死在一個深夜裏。

她徹底失去呼吸的時候,韋浩宇還睡在床上看著黃片,根本沒考慮過牛棚裏被虐打的女人是死是活。

還是起夜添草的老太太發覺人不動彈了,立刻臭罵著確認鼻息,又立刻安排兒子把人擡走草草埋了。

她被涼席胡亂裹著埋進野坑裏,連位置都模糊在娘兩的記憶深處。

再進深林,韋傑華只覺得毛骨悚然,內心全是對哥哥的埋怨。

買個媳婦也管不住,事情一路鬧這麽大,還要耽誤自己結婚生子。

真是服了,拖累全家人到這種地步,沒出息的廢物。

老太太努力回憶著那天把人埋在哪裏了,偏偏後山大得沒邊,亂石野樹毫無規律,找得她一路不住地罵。

“賤東西,死了還來找我們全家的晦氣!”

“花了我兒子那麽多錢,連個蛋都沒有,打幾巴掌就沒命了,臭貨爛貨!”

柯丁隱在黑暗裏,對系統輕聲說:“要不直接安排村裏人,把他們全家亂棍打死吧。”

“你記得攻略要求吧。”系統說:“苦主的心願是看到他們所有人活受罪,看到他們每個人都被繩之以法。”

柯丁嘆了口氣,朝著那幾個人的方向開了口:“在這裏。”

寂靜黑暗裏突然出現另一個人的聲音,嚇得四個人幾乎掉頭就跑。

韋浩宇爆罵一聲,用手電筒照出黃雨鑫的臉時更是毛骨悚然。

“你你你你他媽在這裏幹什麽!”

“原來你怕鬼啊。”黃雨鑫淡笑著說:“我姐姐死了以後,你怎麽還能睡得著?”

沒等韋浩宇說話,他們身後傳來另一撥人的聲音。

“我就知道!!跟著他們準能找到黃雨鑫!”

“你們他媽的早點厚葬他姐姐,哪裏來現在這麽多事!”

“姓黃的,我求求你,我們這肚子能不能消下去,求你了!我是男的,我不能生孩子!!”

韋浩宇此刻才驚覺自己被白天那些人跟著,眼見前路後路全都堵死了,忍著蚊蟲叮咬大聲說:“黃雨鑫!我今天就是來料理你姐姐的事!”

“我們好好給她超度亡魂,給她磕頭燒香,你也別再纏著我了!”

老婆婆一改剛才的陰狠怨毒,此刻又哭嚎起來:“你們姐弟有什麽事沖著我這個老婆子來,你們要不直接殺了我,別再纏著我家男人我兒子了!”

韋傑華深呼吸一口氣,翻出兜裏的折疊刀,不知道該怎麽辦,心裏怕得要命。

黃雨鑫站在埋葬著姐姐的荒墳前,很輕地笑了一下。

“我姐姐的命,誰還給我?”

“我還!我還!”老太太往前沖:“你殺了我,你不要再纏著他們了!”

沒等老太太撲到他面前,三條野犬從暗處驀然躍出,把那矮胖老人直接撞得踉蹌栽倒,嚇得一邊喊痛一邊伸手亂揮。

“不要咬我!不要咬我!救命啊!!”

她的兩個兒子紋絲不動,仍然滿臉戒備地看著黃雨鑫。

老太太骨頭本來就脆,又因著山裏地形崎嶇,直接摔得好幾處脆響一聲,倒在地上長聲叫喚,仍是無人敢冒著風險過去扶他。

三只野狗的眼睛在夜色和火把的映襯下,像極了幽幽鬼火。

“我姐姐是該體面幹凈地下葬,但絕不是被葬在你們這樣骯臟的地方。”

黃雨鑫說:“你們不想受苦,所以假模假樣地過來重新找她,我絕不允許。”

領頭野狗壯如頭狼,對著眾人長嗥一聲。

“她被保護得很好,在這裏長眠。”

“如果還有誰敢來動她,我一律當作是自願過來陪葬。”

話音未落,更多雙眼睛在夜色裏幽幽生光。

韋浩宇嚇得猛然後退幾步,尾隨他的那些男人更是嚇得冷嘶一口氣。

這裏哪裏是只有三條狗!

怎麽會漫山遍野都是能吃人的畜生,瞧著一頭比一頭壯碩!

那牙口,能活活把人整條大腿的肉都撕下來!!

韋家兩兄弟都是色厲內荏的窩囊秧子,連帶著後面幾個姓韋的人都坐不住,高聲說:“他們犯錯,跟我們有什麽關系,你總不能波及無辜的人!”

“你們無辜嗎?”

“我們當然無辜!”

“是啊!我們手裏幹幹凈凈,可是一條人命都沒有!”

黃雨鑫看著他們沒說話。

為首叫板的人有些心虛,強行道:“就算之前有些糾葛,做了點錯事,也輪不到你來伸張正義,你算老幾!”

登時有人把他往後扯:“你還嫌咱們不夠慘!閉嘴!!”

“黃哥,你到底要什麽,要我們磕頭認錯也行,要錢要房子也可以直說,沒必要在這裏折騰人啊!!”

“是啊咱們有話好好說行不行,您收了神通,我們真不想生下這來歷不明的孩子!”

“求你了!我給你跪下了!”

“也好說。”黃雨鑫平和地說:“去監獄吧。”

只有監獄能洗幹凈你們齷齪的每一滴血。

眾人怔住,面面相覷,還沒來得及討價還價,那人便已如灰霧般消失在黑暗裏了。

“哎!你不要走!我們再商量一下!”

“開玩笑吧?!誰要去坐牢啊!憑什麽坐牢啊!!”

“就算坐牢也該是韋家老大去坐牢,對,還有他那個作妖的媽!!”

深林裏長風吹來,再無回應。

唯有那些幽火般的獸眼盯著他們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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