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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家破人亡的大小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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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家破人亡的大小姐12

看到這成筐的鳥蛋被擡過來, 何矯矯身下的鷹王頓時發出了劇烈的掙紮,它一邊瘋狂扭動著身體,想要把何矯矯從自己背上甩下去, 一邊對著那個猴子破口大罵。

“臭猴子, 誰允許你們動我鳥族的蛋,這是我族的後嗣!你把它們全部偷出來,難道是要讓我族滅絕不成?!”

劇烈的掙紮之下, 鷹王甚至顧不上架在脖子前的刀刃, 刀鋒割破了它的脖頸, 絲絲縷縷的血跡從灰白的羽毛間流下。見狀, 何矯矯連忙移開橫刀, 轉而用胳膊捆著它的脖子慢慢收緊,讓它無法做出更劇烈的動作。

那猴子對鷹王的暴怒完全不以為意, 它語氣平淡的說道:“老鳥, 你怒也沒用,這是對你們擅自破壞和平約定的懲戒,也是對人類賠禮道歉的禮物,是獸王的吩咐。你們既然打算對人族趕盡殺絕,那麽相應的, 人族就有資格來處理你們的後嗣, 這樣也好讓你們長長記性,回去之後消停一些, 不要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對於獸族來說,後代就是它們的命, 別說是鷹王, 此刻在場的其他鳥族也異常憤怒,它們扇動著翅膀想要上前, 可是那些猴子們放下竹籃後便一直緊盯著它們,凡是試圖靠近的全部被打傷了,這讓它們根本無法靠近,只能無助的在天空中上下盤旋,發出無助絕望的哀啼。

鷹王被架在原地,清楚的看著族民們的痛苦,棕黑色的眼珠中顯出一抹人性化的後悔。

看著這宛如鬧劇般的一幕,葉然冷哼了一聲,道:“幾筐鳥蛋就想讓我放過它的性命?不可能,你們獸王若是擔心人類將鷹王的屍首拿去利用,那也好辦,我給它留個全屍,讓你把屍體帶回去交差,這樣不就得了嗎?”

葉然可不願讓這到手的“獵物”跑掉,真回了獸王的地盤,說兩句好話說不定就能給它重新放了,她可不傻。

說罷,她扭頭看了何矯矯一眼,何矯矯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舉起手中的刀對著鷹王的脖頸砍了下去。

“且慢!!”猴子焦急的聲音傳來。

可是已經晚了,何矯矯可不會聽這猴子的話,伴隨著它話音落地,那把削鐵如泥的橫刀也已經劃過了鷹王的脖頸。

一寸長的豁口在鷹王的脖子上顯現,鮮血噴湧而出,下雨一般染紅了它身下的草地,鷹王無力的撲騰了一陣,然後軟軟的倒在了地上,在生命的終點,它眼中盛滿了後悔與悲哀,無助的看著天空中盤旋著的族民們,在幾次短暫的抽搐中,漸漸的沒了生息。

何矯矯從它身上跳下來,站在了葉然的身邊,跟在場的所有人一起,冷漠的目睹著鷹王的最終結局。

鷹王一死,鳥族陷入暴怒,其中尤以鷹族為最,幾只體型跟鷹王相仿的鷹族嘰嘰喳喳的喊叫著,試圖為它們的首領報仇。

可是葉然絲毫不懼,她舉著馬漸鴻的人頭,高聲喊道:“鷹王已死,挑唆鷹王的敗類頭顱也已被我斬下,獸王亦算是我的同盟,如今你們大勢已去,若是還想要全族覆滅,那就盡管上,我葉然並不介意送你們一程,但你們若是還想把自己的種族延續下去,那就乖乖回你們的鳥窩裏待著,研究一下怎麽繁衍後代,而不是在這裏做一些無謂的報仇舉動。”

此話一出,暴怒中的鳥兒們雖然仍在嘰嘰喳喳的,可是卻始終盤桓在原地,已經沒有了想要沖上前來的動作。

那只體型瘦弱的猴子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盯著葉然看了一會兒,隨後撓了撓自己的頭頂,嘆氣道:“既然鷹王已死,那此事就算了結了,還請葉小姐收兵吧,我自會帶著鷹王的屍體回去向獸王覆命,葉小姐應該不會反悔要把屍體也收走吧?”

“自然不會,您請便。”

主謀已死,鳥族現存未孵化的鳥蛋全部被端,這個成果對於人類來說還算能接受,經此一事,鳥族已受重創,就算還想報仇也得經歷很長一段時間的休養生息,這次圍攻雖然是各大家族共同參與的,但所有人都隱隱以葉然為首,既然葉然對處理結果滿意,其它幾大家族的族長也就不會當著那些猴子的面反駁她。

林中的大火還在燃燒,一時半會兒不會停歇,臨走前,葉然好心地問了一句是否需要幫忙滅火,結果卻被那些猴子給婉拒了。見狀,葉然也懶得再管,反正是獸族的地盤,它們要怎麽處理是它們自己的事,她於是揮手帶著眾人搬起鳥蛋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仇人已死,葉然終於能放心的去父母墳前吊唁,她帶著人回到族地後,甚至沒有心思去處理其他事物,第一時間就拎著馬漸鴻的頭顱去了父母的墳前祭拜。

馬雲霆已經在她眼皮子底下被大火燒成了焦炭,葉然懶得去裏面把屍體拖出來,反正一個頭也夠用了。

葉然把所有的事務都交給了陸卓,何矯矯則在她的要求下一路跟著來到了葉家夫妻倆的墳前。

他們跟葉家曾經犧牲過的所有戰士們一起,埋葬在葉家農場西南角的一片空地之中,周圍精心的種了一片五顏六色的花草,還用石塊砌了一條小路,在他們的墳墓旁邊,就是葉尚的墳墓,墳前擺放著新鮮的供品,看樣子是有人每天來打掃。

何矯矯站在稍遠些的地方,看著這個背影在此刻顯得格外單薄的少女,看她將一壇老酒和馬漸鴻的頭顱依次擺放在墳前,隨即重重的跪倒在墓碑前面,額頭觸地,伏跪在墓前久久沒有擡起來。

這個從何矯矯來到之後始終強勢、雷厲風行如獨狼一般的少女,直到大仇得報,才顯出了她始終壓在心底的脆弱和悲痛。

在遭遇這連番的變故之前,葉然明明就只是個被親人們嬌寵著長大的小姑娘,外面的事情完全不需要她來操心,天塌了也有父母和哥哥為她頂著風雨,可是一夕之間一切都變了。

仇恨趨使著她扛著心理上的悲痛和身體上的病痛,在報仇的路上一直奔波,除了重病在床的那幾天,其他時候她連喘口氣的空間都沒給自己留下,白天到處奔波,回家之後自己練刀又練到半夜,焦慮和壓力讓她睡覺都不踏實,一晚上能驚醒好幾次。

這些何矯矯全都看在眼裏。

此刻她終於能松懈下來,好好的跟自己的父母說說話,訴說自己這段時間的恐懼和無助。

壓抑了很久的淚水一傾而下,讓她跪在墓碑前的身影有些搖晃,看著似乎隨時要摔倒的樣子,可是何矯矯始終沒有上前,就這樣遠遠的看著葉然,跟她在這裏待了許久許久。

一直到太陽西斜,晚霞漸漸布滿天空,這片沈寂的大地已經穿上了一層金黃的薄紗,涼風起時,葉然才平覆了自己的情緒,揉著僵硬的雙腿慢慢站起身來。

轉過頭一看,何矯矯依舊站在自己的身後,抱著那把橫刀雙眼放空,用一種懷念、孤寂的神情面對著橘黃色的天空,似乎同樣是在思念已逝的親人。

葉然沈默了半晌,開口問道:“你到底是何人?”

何矯矯回過神來,發現她那雙如鷹隼一般銳利,又如孤狼一般狂傲的眼睛,像個鉤子一樣,正緊緊的盯著自己,那雙眼睛裏面有著不屬於她這個年齡的通透和犀利,仿佛再多看你兩眼,就能穿透皮囊,看清偽裝下的靈魂。

何矯矯心中“咯噔”了一下,心想,那日她從床上睜開眼睛後看著自己的眼神,果然是已經有所懷疑了,只不過當時被她遮掩了下去,如今大事已了,她才有心思將這事給重新翻出來。

何矯矯楞了一會兒,張口剛要解釋,又聽葉然繼續道:“不要說你就是何矯矯,她雖然是女傭,但也是我葉家的一份子,我與她朝夕相伴多年,自然清楚她的性格,她的武藝沒你好,但是下手卻比你狠辣,你不是她,但你用的卻還是她的身體,所以你到底是什麽東西,又是用了什麽方法占用了她的身體。”

葉然此刻的語氣非常冷漠,因為剛剛哭過,聲音有些沙啞,卻充斥著咄咄逼人的氣勢:“我本以為你是馬漸鴻派來的人,想要找機會偷襲,毀我葉家根基,所以這些天我一直在觀察你,一直防著你,可你不僅始終沒有動作,就連剛才戰鬥時也一直盡心盡力,沒有做出任何傷害到葉家的舉動,我看不懂,也懶得繼續猜,現在時機合適,不妨就來說說,你到底是誰,來到葉家又有何目的。”

她看得見何矯矯為了殺鷹王所付出的努力,也看得出來何矯矯對葉家沒有惡意,這也是她會容忍何矯矯一直頂著這張臉在自己眼前晃悠的原因。

看著葉然的眼神,何矯矯靜立半刻,放棄了嘴硬到底的打算,但也知道不能隨便把自己的身份說清楚,若是被葉然知道自己來自其它世界,不知葉然會做出什麽反應,對她自己又會有什麽意外的影響,而且零之前一再提醒過,不要隨便暴露自己的身份。

何矯矯不閃不避的盯著葉然的眼睛,說道:“您的這些問題,恕我無法回答,但是無論過去如何,現在的我就是何矯矯,是您的女仆,是葉家最忠實的夥伴,既不是敵人,也永遠不會變成敵人,何矯矯的一生,永遠只會忠於葉家。”

“那真正的何矯矯呢,她還會回來嗎?”

這兩個問題她是真的無法回答,她一直在這個世界還好,她若一走,這副身體也會以一種合理的方式死亡,這是零一早就提醒過的,那麽在她離開之後,“何矯矯”死亡之前,掌控這具身體的人究竟是誰,她無法給出答案。

何矯矯長久的沈默讓葉然猜出了那個答案,沈默半晌後,她咧開嘴巴,半邊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極為醜陋的笑容,像是苦笑,又像是嗤笑,“連你也離開我了……”

“既然你說是何矯矯,那你就是吧,若你永遠沒有壞心,那自然可以繼續做我葉家的女傭,可未來你若有丁點損害到我葉家的利益,我絕不會手軟,定會像斬掉馬漸鴻的腦袋一樣,砍下你的腦袋。”

何矯矯點頭說道:“小姐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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