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關燈
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黃宗玉見到陣法內彌漫的白光, 頓時恍然大悟,一時間被水幻術糊弄住的神識清醒了不少,他心中暗自感嘆:“嗯, 果然是修煉本門派鎮派功法的修士,不容小覷。可是這樣一座微不足道的符陣,以為能夠困住我多久呢。”

他不愧是上古修士殘留下的意識, 稍微一瞥,便知曉眼前的陣法並不是傳統陣法, 而是比較罕見的符陣。

田事冷聲道, “困住你短時間也足夠了。”

他的面容清秀文雅,不笑也含情的雙眸,此刻卻顯得冰冷無情, 凜若霜雪。

數張玉色符箓圍繞著發光的陣法上下翩飛, 田事白皙的手指對準黃宗玉, 青色細小的光芒宛若游龍在指尖游走,“疾!”一聲輕喝下, 玉色符箓通通停止游動,快速匯集在一處。

此時,黃宗玉操縱著白毛兔子的身體,使勁往陣法內某一處狂噴白色火焰,肉眼可見,那一處出現一個豆大的小黑點, 然後逐漸擴散。

數張玉色符箓突然發出耀眼的白光, 凝聚成一道高達數丈的光柱,猛然向陣法內的白毛兔子拍去。

黃宗玉毫不畏懼, 他口中噴出一道白色火焰,似乎充滿了自信。

在一陣驚天動地的動靜之後, 田事也變得不確定起來。他不確定這個符陣到底有沒有起作用。他在不遠處暗中運用神識進行觀察,發現白毛兔子仰躺在陣法內,四腳朝天,毫無反應,人事不知,像是死了一般。

貌似毛絨絨的小肚子微微有點起伏,應該是沒掛吧?

田事懷疑。

田事不確定。

糾結再三,田事只好走上前,用水樨劍微挑起白毛兔子,觀察反應,打算收回靈獸鐲內。

不料,白毛兔子忽然口一張,吐出一道淺藍色的光團,幾欲逃竄,被田事用法力一把卷來。

“這不是看不起我的符陣麽,怎麽,這下栽我手上了?”田事嘴角輕牽,法力捏了捏光團,覺得不能對前輩這麽沒禮貌。

可是,講道理,他真的蠻想教育一下這個前輩殘留的黑化意識,還想將他奪舍,想都別想。

嗯哼,倒是可以淺淺搜魂一下,看看怎麽從小安界出去,他真的待厭倦了,想回中土修真界,靈藥宗裏頭的煉丹方子這麽多種類,他還沒足夠的宗門積分去兌換呢。

“別,別搜魂。”淺藍色接近透明的光團發出虛弱的求饒聲,畢竟搜魂這類對待敵人的常用手段,是每個修士必備的良好原則。

道理很淺顯,當然是搜魂得到的消息更讓人深信不疑啊,比本人主動告知還要有可信度,不會懷疑是不是騙人的,至於搜魂以後對人家產生的後果,那不是勝利者該考慮的事。

田事倒也不是不尊重黃宗玉,只是本人在的話,對於前輩他還是很有禮數的,可是眼前只是一道殘留的黑化意識,那就沒必要了吧。

該搜魂就搜魂~

“我可以發毒誓,我畢竟是道獨立意識了,如若能進天地輪回,不知道轉世會不會有再度成人的機會。”光團苦苦哀求。

田事毫不理會,手中青藍流光頓顯,半響後,他知道了不少消息。

“讓你主動告知?不好意思,我對你可沒什麽信任度,好歹是比我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數的老怪物意識,被騙了可不好。”田事悠然放開已然透明的光團,“既然我知道了不少消息,那安靜送你入輪回吧,我可真是個好心人。”

田事手一揚,透明光團便隨風消散在空中,沒留任何痕跡。

“好了,兔子,你可以清醒了。”田事低頭端倪腳下的白毛兔子,忽然開口。

“老子就沒見過,像你這般,謹慎到極點的修士。”白毛兔子一個鯉魚翻身,從直挺挺的死屍狀態變得生龍活虎,口中還不停地抱怨,“你那個什麽符陣,真是要把老子打死。”

“不打你,我就得死,也不看看你原主人的意識黑化成什麽樣了。”田事撇撇嘴,開玩笑好嘛,當然是自己性命最重要了。

“接下來什麽打算,我是已經得知出口了,你的決定還是維持原樣嗎。”田事詢問道。

他著急出去,也不曉得關在裏頭這麽數天時間,他家老公是不是得急瘋了去。

白毛兔子神情默然,“我決定一直守在這兒,他葬身之處就在這座海島底下。”

原諒田事不能理解這種單方面的愛情,還是獸和人之間,照理來說,妖獸的審美和人類的審美應該不一致才對。

既然白毛兔子已經下定決心,田事也就尊重它的意願。

其實還挺可惜的,田事蠻喜歡這只說話有些龍傲天的兔子,曾也想過將其帶出,作為自家靈獸。

不過他慣來沒有強迫的習慣,總得心甘情願才行我,再說了……

“那我就先告辭了,以後有……哈哈,有緣再見。”田事朝白毛兔子揮揮手,前往樹林中心祭壇那兒。

白毛兔子站在原地,保持筆直的姿勢,目不轉睛地註視著田事離去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逐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它那紅若琉璃的雙眼中。它微微合上眼睛,輕聲說道:“主人……請原諒我。”

田事一路警戒著到了祭壇,幸好白毛兔子沒因為他滅了黃宗玉的殘留意識而發瘋,想來開了靈智的妖獸比較明事理,不會無理取鬧。

此時的祭壇已經失去了讓田事不敢靠近的微妙氣息。他像是漫步般走過去,檢索了一下剛才搜魂得到的一些記憶。田事走上前,將右手按在祭壇面上,灌註進自身蘊含著水木清華寶經的法力。瞬間,明亮的白芒將其裹住,將其傳送走了。

……

陳餘捏著手中的玉佩,心情煩亂,以至於完全沒有心思去修煉。盡管通過玉佩,他明白田事並沒有出現問題,也沒有生命危險,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能夠得到安慰。田事超出了他的神識範圍,突然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這讓他如何能不擔心呢。

“陳道友別擔心,吉人自有天相,我見田道友本事不小,應是安全無疑。”雲道人坐在一旁的木椅子上,見陳餘向來雲淡風輕的臉上,完全保持不住以往的從容冷靜,甚至連唇色都是蒼白的。

“是啊,田道友如此善良,因為善良的人自然會得到上天的庇佑。”顧姓修士還在閉關療傷中,聽說田事在內城突然不見了,連忙從客棧趕過來等消息。

陳餘緊握著他的本命劍,另一只手不斷地摩挲著玉佩,似乎能給他極大的安慰。

眼下除了枯等,別無他法,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結丹修士,不管是初期還是後期,只要沒突破到元嬰階段,他依舊仍然只是個結丹。

在修真界中,大境界的實力差別,沒辦法用別處彌補,單單是元嬰修士能直接運用溝通天地靈氣,源源不斷補充體內法力,便不是結丹築基這些低中階修士所能比。

或許陳餘傾盡全力之下,能勉強殺死一位剛進階元嬰不久的修士,但再多,便不能夠了,大境界之間的鴻溝是如此之大,不是全力以赴,拼盡所有能彌補的。

“秦道友還未回來嗎,之前說看見了金姓女修的身影便追了上去,不知是真是假。”雲道人疑惑道,秦師兄去給二人報消息,順帶商議對策,一同回來尋陳餘的路上,碰見一行元嬰期修士外出車隊,正避讓之時,秦師兄卻留一言,徑直走了。

“別又損失一位同伴,這回還是秦道友,我都想著在此界渡過餘生了,反正我歲數也大了,估計能勉強突破結丹後期,元嬰期是萬萬不敢想了。”雲道人一時間情緒沮喪不已,出口便是喪氣話。

“哦,原來雲道友要在小安界不走了呀。”一道溫雅又清潤,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聲音響起。

“事事。”陳餘猛然站起,本命劍被他扔在桌上不管了,也不知道用了什麽遁術,下一秒便出現在田事身前,將其緊緊地擁進懷中。

“哎,師兄,等等。”田事掙紮了一下,隨手將房門用法力合上,又布置了隔音罩,才隨意讓陳餘抱。

等陳餘的心情平覆下來後,田事從雲道人口中得知更多詳細情節,“這是數天前的事了,秦道友不知道會不會出事,隱匿身形跟蹤上去,但若是在元嬰期修士眼皮底下搞這事,也未免過於莽撞了吧。”

田事只覺得頭疼,他這剛回來,想將幾位同伴帶走出小安界,又得知同伴單獨搞事去了,也不留個聯絡方式,現在人都找不到了。

他不禁心中抱怨秦師兄,單獨一人貿貿然去找兩名女修蹤跡幹嘛,也不等人一起,這可不像他穩重行事的風格。

既然金姓女修出現在元嬰期修士車隊中,搞不好是做了侍妾之類。

田事不負責任又冷酷地想道,在修真界,為了多點修煉資源,金丹女修給元嬰修士做侍妾,比比皆是,不要太正常。

秦師兄這般追上去,萬一擾了人家好事,咳咳,反正田事是不敢對上一位元嬰修士的,又不是不要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