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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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洲還是決定上山。

只是他要是一個人出發, 那怪物小孩就會攔著他,一定要他帶著夏稚一起上山。

小孩仿佛是一個接收指令的機器人,帶夏稚上山就是‘他’的目的。

起初夏稚已經被彥洲勸說的放棄上山, 但怪物小孩三番五次阻撓, 從‘他’口中斷斷續續的詞匯也能聽出,好像只有帶著他一起上山,彥洲才不會有危險。

“既然這樣,就帶我一起去吧。”夏稚說:“如果沒有觸發死亡條件的話,我們也不會有危險不是嗎?”

現在的蒲蘭村雖然危險,但還沒有到全員暴走的地步。

彥洲終究還是答應了下來。

怪物小孩也跟了上來。

‘他’又找了塊相對來說比較幹凈的黑布披在頭頂,走路不是貼邊就是貓腰,要不是有彥洲和夏稚在, ‘他’可能就四肢著地飛奔著消失在陽光下。

而‘他’現在的心情也很不錯, 有幾次‘他’靠近時,夏稚都能聽到一串稚嫩的、跑調的小曲兒。

怪物小孩竟然還會哼歌。

兩人加一個怪物小孩重新回到神山。

這一次,他們一路暢通無阻, 直接順著那條封鎖的小路來到一處不曾涉足的地方——那是一個類似於祭場一樣的地方,最外層是一圈高聳的石柱, 中間豎立的矮一點的石碑圍繞一個圓形的類似噴泉的設施, 青灰色的石頭上布滿鐵銹的顏色, 空氣中似乎還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噴泉中央是一個很大的圓臺, 臺子上的顏色更為濃郁, 好像被新鮮的血液浸透無數次, 才染的它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綠色的樹林為背景, 血腥的祭壇看起來更加諷刺。

這不是山頂, 但應該比半山腰還高一點,這裏也是小路的盡頭, 除了身後,四周全部都是茂密的樹林,置身進去便尋不到方向。

夏稚的腳步停住,因為那漫天的血腥味,他胃裏翻滾,很難再繼續走下去。

許是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的緣故,當眼前的一切變得清洗時,心情竟出奇的平靜,只是生理反應不會作假,夏稚緩緩閉上眼,手腳冰涼。

這裏沒有道觀,也沒有任何可以遮風擋雨的建築物,只有一個看起來屠殺了無數生命的祭場。

彥洲比他要淡定許多。

他不僅踏入這祭場,還到處看了起來,認真帥氣的模樣讓夏稚多了一絲安心;怪物小孩更是把這裏當家,‘他’蹦蹦跳跳地進去,繞著石柱玩,甚至發出清脆的笑聲,詭異極了。

“這裏是一個屠宰場。”走完一圈的彥洲回來,對還站在原地的夏稚說:“應該是之前蕭翠芽提過的活物祭祀的場地。”

夏稚:“村長說這裏才是道觀所在的位置,封鎖的原因也是擔心打擾到山神……”

彥洲:“他在撒謊。”頓了頓,他拉起夏稚的手,說:“跟我來,給你看些東西。”

兩人走到一處石柱前,夏稚才發現,原來每個石柱上面都有雕刻的壁畫,而彥洲帶他來到的這個石柱上,雕刻的是一個羊頭人身的怪物正在被所有生物膜拜。

是的,生物是指人類和其他動物,只要是見過那羊頭人身怪物的生物,都在跪拜它。

“從這個柱子開始,向右走。”

在彥洲的引領下,夏稚看過每一個石柱上的壁畫。

一共六個石柱,分別對應生物跪拜羊頭怪物、羊頭怪物呼風喚雨、羊頭怪物活吃人類供奉上來的牲畜、羊頭怪物身邊有無數小怪物、羊頭怪物沈睡、人類在羊頭怪物的棺材前跪拜。

走了一圈,夏稚渾身發冷。

他已經不清楚這裏到底是獻祭的地方,還是……召喚這個怪物的祭壇。

沒有知情人在一旁解說的情況下,全靠猜測很難抓住精髓。

知情人的話……

彥洲又繞了一圈之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漸漸融入了這詭異的氛圍中,內心的恐懼也有所緩解。

“彥洲,你來看!”繞這處反覆觀察的夏稚突然發現一串文字,在那座噴泉一樣滿是的血汙石臺後面,靜靜地樹立一塊更小的石頭,而那石頭上面雕刻了一串細小的文字,被歲月磨損,模糊不清。

彥洲走過來,用手指抹去文字溝壑裏的風沙泥土,大手摸過那串字,嘴裏一字一頓地道出:“神明降世,風調雨順,子嗣延綿……”

夏稚:“然後呢?”

彥洲:“摸不出來了,這幾個字好像被毀過。”

說著,彥洲移開手,露出一串明顯被利器打磨毀壞過的字,按照前面幾個字的間距和大小來算,被毀掉的應該是三個字。

這種成片的具有目的性的劃痕不可能是大自然搞出來的,到底是誰,把後面三個字給劃掉了呢?

“這三個字應該很關鍵。”夏稚說:“那個人不想讓我們發現。”

彥洲:“劃掉這些字的人,應該在提防所有人發現。”

夏稚:“你覺得會是誰?”

彥洲:“誰封鎖的這裏,劃掉字的人就是誰。”

所有新問題的矛頭都對準了龍三,蒲蘭村的村長,村民們的大英雄。夏稚長呼出一口氣,心裏十分不踏實,總覺得今晚就會發生什麽。

希望馬春花能夠平安。

作為離龍三最近的一名玩家,馬春花得到更多證據的同時,身邊也是危險重重。

兩人蹲在石塊前,那怪物小孩不知道什麽時候湊了過來,很是自然地蹲下,跟他們一起看那石塊。‘他’原本蹲在彥洲那邊,見兩人正在低聲交談,沒有人管‘他’,就興沖沖地繞到夏稚那邊,貼著他蹲下。

身邊冒出來一個黑毛腦袋,夏稚掃了一眼差點尖叫出聲,還好跟怪物小孩走了一路,每每看到羊頭的驚悚感不似最初那般強烈。

強忍著不舒服的感覺往彥洲身邊靠,那小孩不擡頭,卻能準確無誤地感受到距離拉遠,也跟著一起往這邊挪,僅僅是一兩步的距離,夏稚就縮進彥洲懷裏去,小孩也美滋滋地貼著夏稚。

夏稚欲哭無淚,求助的目光投向彥洲,彥洲張開手臂,怕他身體不平衡摔到,就攬著他,將他固定在自己的懷裏靠著,淩厲的眼神掃過怪物小孩,本想出聲呵斥,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他抿了抿唇,朝夏稚使了個眼色。

夏稚:“……”

雖然不太想看懂這個眼神,但他確實看懂了。

兩人在這裏待了少說也有二十分鐘,對於迷霧一樣的祭壇,苦惱沒有一個知情人在一旁為他們的疑惑提出合理的解答……

可嚴格來說,也不算沒有‘知情人’。

怪物小孩把這裏當家似的,一點都不怯場,可見他不僅知道這裏,應該比彥洲和夏稚兩個門外漢還了解。

溝通上或許會有困難,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溝通。

夏稚確實害怕,一直盡可能地躲開這怪物小孩。彥洲對他並不強求,安撫地摸了摸他的手臂,直接出聲對怪物小孩道:“這裏是你的家嗎?”

怪物小孩本來低著頭,沈浸在跟媽媽貼貼的喜悅中,聞言擡頭看向彥洲,那張羊臉看不出絲毫情緒的,猩紅的眼睛卻閃爍著點點光芒。

“爸爸,家。”怪物小孩回答。

彥洲:“你爸爸呢?”

怪物小孩:“找,媽媽。”

彥洲:“他現在不在家,在外面找你媽媽,是這個意思嗎?”

怪物小孩看了一眼夏稚,又別開頭,道:“找,新媽媽,帶弟弟回。”

彥洲和夏稚對視一眼。

而後又問:“那你爸爸什麽時候回來?”

這個問題似乎問倒了怪物小孩,也不知是沒聽懂還是不知道怎麽回答,支支吾吾的,兩只肉肉的小手在空氣中比劃,就是說不出話。

夏稚試圖從‘他’的肢體動作中看出什麽,但是很遺憾,什麽都沒有。

反倒是彥洲問了一句:“你只有一個爸爸,卻有很多媽媽和弟弟?”

怪物小孩一楞,本來停止的腰板突然塌了下去,肩膀也向裏面合攏,將自己縮成一團,顯得那顆毛茸茸的羊腦袋格外大。

他開始哭,發出細碎的嗚咽聲,啪嗒啪嗒掉眼淚,不停用手抹去淚水。

“我沒媽媽……”

夏稚聽著惹人同情的抽泣聲,一時間恐懼都消散了不少。

這小孩一路上把夏稚當媽媽,可‘他’卻正確地理解了彥洲這番話的意思。

‘他’知道彥洲問的是生養孩子的媽媽,而怪物小孩也知道,自己沒有這樣一位母親。

那麽‘他’認定夏稚是媽媽,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爸爸給‘他’灌輸了這一想法,甚至可能在暗地裏看著夏稚,指著他對小孩說:“記住了嗎,這就是你的媽媽。”

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一個答案,這個小孩的父母是誰,只差被說出來了。

不管是年紀還是‘他’躲藏的地方,整件事的詭異程度雖然一直升級,但也不是完全無跡可尋,能符合‘他’父母身份的人,大概只有那對年輕的夫妻了。

或許被扔掉後,嬰兒被隱藏在黑暗中的父親抱走,養育在蒲蘭村附近的山林之間,不知什麽時候起,‘他’又被扔回了那對夫妻的家,獨自生活,偶爾會回到這裏來。小孩知道父親是誰,卻不知道母親,甚至可能從所謂的父親那裏知曉更多有關蒲蘭村的事……

夏稚呼出一口氣,他糾結地擡起手,猶豫半晌,才落在那顆毛茸茸的頭上,輕輕揉了一下。

或許算是安慰吧,一想到怪物小孩的出身,夏稚也沒那麽怕了。

不過如此一來,年輕夫妻的這條故事線清晰明了:差點擦槍走火的那一晚,夏稚看到的彥洲雙目猩紅,像個失去理智的野獸,無形的絲線鎖定他的關節,操控他去做某些事。最後彥洲停了下來,眼中的紅色也褪去後恢覆正常,可見意志力堅定真的很重要,也許因為他本身是玩家,所以不像NPC那樣容易操控。

所以當初年輕丈夫被操控,欺辱了妻子,而後妻子懷孕,生下了怪物小孩並撒手人寰,村裏人跟丈夫商討過之後決定扔掉這個嬰兒,而丈夫明顯也是知道了什麽,愧疚自責的情緒吞噬了他生的希望,最終決定自殺。

任其自生自滅的嬰兒被操控一切的幕後黑手撿走並養育,在‘他’擁有了行動和學習能力之後藏在村子裏養,但是因為沒有正規的教育,所以怪物小孩所學到的一切可能都是偷學或者照葫蘆畫瓢,幾年下來,不精通卻也能簡單溝通。

手指劃過石頭上的字,視線遠眺,落在那高聳的石碑壁畫上。

羊頭怪物受萬物敬仰,坐在祭壇中央,高高在上,仿佛天地之主。

神明,風調雨順,子嗣延綿……

“那個東西……”夏稚喃喃道:“應該就是‘他’的父親。”

是被召喚出來的山神。

-

馬春花和蕭翠芽回到蕭家,趙天還在,興沖沖地迎出來,眼底迸射興奮的光。

從馬春花那裏得知趙天也是玩家,蕭翠芽雖是一副平靜的、看起來很不想結婚的樣子,但還是客客氣氣地打了聲招呼:“趙天哥。”

“你好。”趙天快速回了一句,現在已經沒心情跟好友的妹妹客套,直接對馬春花說:“走啊,我送您回家,我也要回家了,再不回去趕不上我媳婦做的晚飯了。”

馬春花頓了頓,想要說點什麽暗示蕭翠芽也是玩家,但看趙天很急的樣子,再加上是大庭廣眾之下,說多錯多,索性就跟蕭翠芽點點頭,意有所指道:“那我先走了,你好好的,有事可以找我。”

蕭翠芽心領神會,道:“嬸子快回家吧,還得給龍叔做飯呢。”

等馬春花和趙天離開後,蕭翠芽的父母立刻迎上來,一邊說說笑笑一邊把她帶回了房間。

“跟你馬嬸出去一趟心情是不是好多了?早就該這樣了,不是我說,嫁誰不是嫁呢,嫁給村裏人總比嫁出去強,你看看村長他家那兩個姐妹,嫁出去之後一次也沒回來,你要是真嫁出去了,不想爸爸媽媽?不想你哥?”

蕭翠芽深吸一口氣,實在不想點明他們夫妻倆那點小心思。

夫妻倆還覺得她什麽都不知道呢,殊不知她早就偷聽到了二人的談話,也知道了當年發生的事。

“媽,我能問你一點問題嗎?”頓了頓,蕭翠芽看向一直沈默微笑的父親:“或者,爸,你來給我解惑也行。”

這是她被關這麽多天以來第一次用平靜的語氣跟父母交流,夫妻倆不由得一怔,而後秦娜回道:“你說。”

一家三口進了屋,門關上,屋外嘈雜的聲音也被隔絕。

蕭翠芽認真地望著夫妻倆,目光徘徊,緩緩開口:“你們把我嫁給敖泰,是受到了脅迫,對吧?”

夫妻倆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驟變,尤其是秦娜,心裏慌極了,在蕭翠芽話音落下的瞬間便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往自己的方向扯了一下。

“你胡說什麽呢!”

反正明天就要嫁人了,蕭翠芽也找到了其他玩家,她無所謂跟父母的關系變得如何,也不用再瞞著自己偷聽到的那些事,索性直接攤牌:“你們那天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你們跟敖泰的父母一起害了人,所以才會受他們脅迫。”

話落,她被打了一把掌。

蕭翠芽楞住了,打她的蕭父也楞住了,他看著自己的手,再看了看自己寵了十八年的女兒臉頰通紅,一瞬間,後悔湧上心頭,他張了張嘴,試圖說些什麽來挽回自己的慈父形象,或者安慰一下被打腫了臉的女兒,但最終,他什麽也沒說出來。

秦娜已經開始哭了,一邊哭一邊抱住蕭翠芽,伸手揉著她的臉,哽咽道歉:“對不起孩子,對不起……”

蕭翠芽沒想過被打,所以楞住,當她緩過神來,立刻推開秦娜。

既然已經被打了,那就無所顧忌——陷入瘋狂!變成猴子!殺殺殺殺!

“我不能白挨打!”蕭翠芽頂著半張仿佛要飛出去的臉,憤憤道:“既然已經打我了,那就講清楚吧,當年到底怎麽回事?我不能不清不楚地就嫁人了吧?我要嫁給敖泰那可是一輩子的事,你們被脅迫,把我嫁過去,萬一他父母告訴他,他再用這件破事威脅我一輩子呢?那我的一生都毀了!”

秦娜呼吸一滯,顯然蕭翠芽的話提醒了她。

“是啊老蕭,萬一敖泰用這件事壓迫我們小芽一輩子,那……”說著,她已經控制不住,眼淚唰唰地掉。

蕭父看起來就淡定許多,他定定看著蕭翠芽半晌,而後深吸一口氣,走到門口,對秦娜道:“你洗把臉,先出去招呼客人,這邊我跟小芽說。”

秦娜:“你可不能再打孩子了!”

蕭父急了:“我能不心疼嗎!行了,你就別說了,快出去吧。”

秦娜一步三回頭地離開,蕭父把門鎖上,回頭對上蕭翠芽和她那微腫的臉頰,終是嘆口氣。

“疼不疼?爸爸錯了,不應該動手的。”

蕭翠芽冷臉:“那就說一說過去的事吧。”

蕭父搖搖頭:“這件事本來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沒有告訴你和你哥,也是擔心你們會像我和你媽一樣,一直生活在愧疚中。”

蕭翠芽:“現在就不愧疚嗎?我剛剛出去的時候,可是看見彥洲了!”

蕭父臉上閃過一抹慌亂,隨即道:“你跟他說了什麽嗎?”

“沒說!”蕭翠芽故作委屈:“我怎麽敢說,偷聽到的那點東西,足以讓我見到他就繞道走了!”

蕭父:“就是害怕這樣,才不敢告訴你和你哥。”他的聲音蒼老了許多,或許是因為突然開始回憶過去,情緒被感染,以至於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十五年前,家家戶戶出活物祭祀,不是為了供養山神,而是為了送走祂。在旱災時,我們被拋棄、被隔絕,全村人都是一條心,只為了活下去,我們日日去道觀供奉山神,可始終沒有看見希望。終於,村裏的人因為旱災快死了一半,資源短缺,前任村長給我們一條路,那就是送當時已經成年的孩子出村,離開這裏,尋求外界的幫助,剩下的人留在村裏自生自滅,因為不論是老人還是小孩都沒有獨立的能力,更別提給村子帶來希望。”

“我們抱著能活一個是一個的心態,把好多年輕人送出了村,村裏僅剩的資源也不再緊張。就在這時,我們一直棄屍的那座山上突然冒出來一個山神,老瞎子說,這個才是真正的山神,祂感受到人民的苦難,死去村民的靈魂向祂哭訴,而祂也終於在沒有任何供奉的情況下,無私現身為蒲蘭村抵禦災禍。”

“祂出現後,村子裏下雨了,災難徹底結束,僅僅半年的時間,我們的村子就有了起色。但我們要做的是要供養現身的山神,祂因為無視了規矩來到現世拯救人們,被下了詛咒,無法離去。所以一開始,家家戶戶都要出牲畜供養祂。”

“祂的胃口很大,幾乎不到半年的時間,大家就出不起牲畜,雖然旱災結束了,但造成的損失還未挽回,村子裏僅有的那點錢都資助那群年輕人出村了……然而就在這個緊要關頭,前村長竟然在一夜之間舉家搬離,留下一堆爛攤子。”

“村民們就像無頭蒼蠅,一時間亂了陣腳,那段時間的村子跟旱災時期幾乎一模一樣,充斥絕望。直到現任村長站出來,帶著老瞎子,冒著生命危險去跟山神做交易,得到的結果就是……”

鋪墊了這麽多,蕭父終於說到了不願回憶的那段過往。

“活人祭。”

-

得知蕭翠芽是玩家,趙天迎風淩亂了一陣。

又從馬春花口中聽說她從開局第二天就被關,不客氣地笑出了聲。

“那她知道彥洲父母的事嗎?”趙天問。

“她跟我們說了一點,怎麽,你也知道了?”馬春花說。

趙天笑笑:“蕭明正松口了,從他嘴裏我知道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明了。

馬春花:“這裏面藏著事呢,我晚上準備探探龍三的口風,你註意點我這邊。”

趙天一驚:“什麽?這就要開戰了?”

馬春花:“就是你看我這邊要是動靜大了,就找個理由來敲門,知道吧?”

趙天嘖了一聲,比了個OK的手勢,瞟到自己媳婦端著盆從屋裏走出來,連忙道:“先不說了。”

馬春花點點頭,也往回走。

她的心裏一直顫顫地跳,很是不安,隔著矮墻又看了一眼跟NPC媳婦說話的趙天,收回視線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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