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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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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謝秋擡起下頜,努力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你打我屁股一下,我打你屁股一下,這不是很公平嗎?”

賀司宴朝他逼近一步:“你在問我要公平?”

謝秋本能地往後退,語氣警惕道:“你要幹嘛?”

賀司宴沒回答,陪他繞著書桌走了一圈。

謝秋退著退著,忽然有點想笑,結果一不小心撞到了身後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賀司宴伸手抓住兩邊扶手,連人帶椅子一起固定在身前。

謝秋被困在椅子和男人身體之間,這下子笑不出來了,只好小聲討饒:“司宴哥哥,我開玩笑的……”

俗話說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更何況是霸總的屁股,哪能讓他說打就打呢?

“你不是要公平嗎?”賀司宴俯身,慢條斯理地問道,“那我親了你三次,你什麽時候還回來?”

“啊?”謝秋呆了一下,臉頰更燙了點,“我說的公平又不是這個……”

賀司宴抽出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頜擡起來:“我要先討回我的吻,再談其他的公平。”

謝秋潛意識裏覺得這個邏輯不太對勁,好像被對方給繞進去了。

但賀司宴離他很近,身上的氣息將他包裹起來,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臉上,弄得他頭又暈了起來。

賀司宴目光往下落,嗓音微啞:“想好什麽時候還我了嗎?”

謝秋腦子一熱,仰臉湊近薄唇,用力親了一口。

“啵”的一聲,一觸即離。

賀司宴似是沒想到他會這麽主動幹脆地親上來,眉心微動,竟怔了怔神。

謝秋抓住機會,腳尖蹬地,帶動椅子往後滑,然後迅速起身跑開,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賀司宴直起腰身,倒也沒去抓他,反而說起了正經事:“如果你想去做親子鑒定,跟我說一聲,集團名下有所親子鑒定機構,結果出來比較快。”

謝秋腳步一頓,轉身回道:“我想好了,我要去做的。”

雖然他還搞不清自己身上的謎團究竟是怎麽回事,但光憑賀司宴為他花費的時間和精力,他就應該去做這個鑒定。

無論結果如何,也算是不辜負了對方的一番好意。

賀司宴應聲:“好。”

謝秋想了想:“我先跟韓先生約個時間,定下後再告訴你。”

賀司宴點頭:“可以。”

“那我先回房了,你忙完也早點休息。”謝秋照例道晚安,“晚安。”

“晚安。”賀司宴擡手理了下袖口,“記得還欠我兩個吻。”

謝秋正要轉身,聞言差點打了個跌,離開書房時耳尖還紅紅的。

賀司宴站在原地,擡手摸了下嘴唇,仿佛還在回味剛才那個短暫的吻。

半晌後,他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那邊謝秋回到房間,坐在床尾編輯文字。

謝秋:【我想好了,找個時間一起去做個親子鑒定吧。】

對面像是一直在等他的消息,幾乎是秒回。

韓先生:【真的嗎?】

韓先生:【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謝秋:【我現在正在放暑假,隨時都有空的,主要看你的時間。】

韓先生:【那就明天可以嗎?】

謝秋:【好的,明天幾點呢?】

韓先生:【我們九點前匯合?】

謝秋:【可以的。】

韓先生:【你先看下,你離哪家鑒定機構比較近。】

謝秋頓了頓,查到賀氏集團名下的鑒定機構地址,給對面發過去。

謝秋:【這家鑒定機構可以嗎?】

韓先生:【好的,沒問題。】

結束對話後,謝秋定了個鬧鐘,放下手機躺到床上。

他閉著眼睛,腦海裏雜七雜八的念頭卻一刻也沒停止。

忽然間,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剛才他不僅沒給自己的屁股討回公道,還反被賀司宴套路了一個親親。

“啊啊啊……”謝秋發出一陣無意義的哼叫,在床上滾了一圈。

不過思緒被這麽一打岔,睡意倒是湧了上來。

沒過多久,他便陷入了沈睡中。

*

第二天早上,謝秋是被鬧鐘叫醒的。

他洗漱幹凈,換好衣服後下樓,發現賀司宴還沒去公司。

謝秋走過去:“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賀司宴看向他:“陪你去做鑒定。”

謝秋驚訝道:“你怎麽知道我們今天就要去?”

賀司宴淡淡回道:“猜的。”

謝秋:“……”

真是可怕的男人,難怪可以隨意將他玩弄於鼓掌之間。

“先吃早餐吧。”賀司宴示意道,“吃完我送你去。”

吃完早餐後,兩人坐上車,出發去鑒定機構。

到達目的後,謝秋發現韓柏言比他來得還要早。

“謝秋。”韓柏言一見他就溫和地笑了笑,“你來了。”

謝秋也笑:“約好九點前的嘛。”

韓柏言又跟旁邊的男人打招呼:“賀總,麻煩你百忙之中,還要抽空來一趟。”

賀司宴惜字如金:“不麻煩。”

簡單的寒暄過後,三人走進機構。

賀司宴應是提前打過招呼了,一進去就有人迎上來:“賀總您好,幾位請跟我來。”

這種隱私親子鑒定沒有那麽覆雜,謝秋跟韓柏言簡單走了下流程,一人抽了一管血就完事了。

不過因為他們做的是兄弟親緣關系鑒定,比直接做父子之間的親子鑒定要麻煩一些,所以結果沒那麽快出來。

韓柏言解釋道:“父親年紀大了,在沒有確定之前,我不想驚動他。”

“我理解。”謝秋輕聲回道,“現在鑒定技術這麽發達,我們做親緣鑒定也是一樣的。”

韓柏言看著他,想擡手摸一下微卷的頭發,眼角餘光瞥見站在一旁的男人,又忍了下去。

“今晚下班前,鑒定結果就可以出來了。”工作人員走過來問道,“鑒定報告是你們自己過來拿,還是直接寄到指定的地址?”

賀司宴:“我讓人過來取。”

工作人員回道:“好的,賀總。”

離開機構後,韓柏言一個人先走了。

賀司宴把謝秋送回賀家老宅後,也去公司上班了。

接下來的一整天,謝秋幹什麽都有點心不在焉。

蘇婉蓉並不知道這件事,關切地問道:“小秋,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呀?”

“沒有,媽。”謝秋回過神來,“我只是在想事情。”

“沒有不舒服就好。”蘇婉蓉又問,“那你在想什麽事情,要不要跟媽說說呀?”

謝秋笑了一下:“其實也沒什麽,亂想的。”

蘇婉蓉沒追根問底,轉而問起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小秋,你最近跟司宴怎麽樣了?”

謝秋垂下眼睫:“挺好的呀。”

“不是,媽沒見著你們有什麽進展呀。”蘇婉蓉嘆了口氣,“你說說,哪家小夫妻天天分房睡的?”

謝秋試圖糊弄過去:“媽,我突然想起來有點事——”

“小秋,你跟媽說句實話。”蘇婉蓉打斷了他的話,表情突然嚴肅起來,“你是不是嫌棄司宴了?”

謝秋趕緊否認:“怎麽會呢!”

“雖說司宴比你大了七歲,是老了一點,但是老男人會疼人啊!”蘇婉蓉苦口婆心地推銷起大兒子,“而且司宴長得挺帥吧,關鍵是還有錢,錢多到根本花不完,優點還是很明顯的對不對?”

“媽,您真的想歪了。”謝秋不知從何說起,也不能將責任推到對方身上,只能認真回道,“司宴哥哥很好很好,誰能嫁給他,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這不就是你嗎,小秋。”蘇婉蓉欣慰地笑了,“你這麽說,媽就放心了!”

謝秋:“……”

晚上,謝秋正坐在桌前看書,身後傳來一陣敲門聲。

他心頭一跳,飛快地跳下椅子跑去開門,動作太急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

打開房門,一張英俊的臉出現在眼前。

謝秋看向他手裏捏著的報告,幹咽了一下:“結果出來了?”

賀司宴目光下移,落在光潔白嫩的一雙腳上。

謝秋有些不好意思,腳趾頭微微蜷縮起來:“忘記穿拖鞋了。”

賀司宴沒說話,走進門內,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謝秋乖乖讓男人抱回房間,放到椅子上坐好。

賀司宴提醒道:“地板涼,下次記得穿雙襪子。”

“好哦。”謝秋一口答應,眼神不受控制地繼續往他手上飄。

賀司宴將親緣鑒定報告遞過去:“看看結果吧。”

謝秋接過報告,心跳有些快:“如果你偷看過了,可以直接告訴我結論嗎?”

“我沒偷看。”賀司宴低笑一聲,“留著讓你親自揭開謎底。”

謝秋撇了撇唇角,語氣看似抱怨,又像是在撒嬌:“你就不能提前幫我看一下嘛?”

“沒事的。”賀司宴大手放在他頸後,安撫般揉了揉,“有我在,不管結果是什麽,都沒關系。”

男人語調平緩,聲音低沈磁性,很輕易就能給人帶來一種安定感。

謝秋深呼吸一口氣,翻開了鑒定結果報告。

由於前面的專業術語太多,他也看不懂,所以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

【鑒定結論:依據現有資料和DNA分析結果,支持謝秋與韓柏言之間存在生物學全同胞關系。】

謝秋看了兩遍,傻傻地擡眸問道:“全同胞關系是什麽意思?”

賀司宴回道:“意思是你們是同父同母所生的親兄弟。”

謝秋大腦空白了幾秒,表情有種被巨大驚喜砸中後的無所適從:“所以……韓柏言真的是我親哥……”

“是的。”賀司宴捧起他的臉,“謝秋,你找到你的家人了。”

一句話,像是打開了塵封的閘門,謝秋的眼淚刷地一下流了出來。

豆大的眼淚像一連串珍珠滾落下來,打在賀司宴的手背上,燙得他心頭發顫。

他蹲下身子,邊幫人擦眼淚邊哄道:“乖,不哭了,再哭就成小花貓了。”

謝秋破涕為笑:“你怎麽一會兒說我是小哭貓,一會兒又說我是小花貓……”

賀司宴眼神溫柔:“都是你。”

謝秋轉過臉,手指胡亂地抹了兩下:“我這是高興的眼淚,不算哭。”

賀司宴起身,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幫他擦幹凈眼淚,才說:“韓柏言應該快到了。”

“什麽?”謝秋不由睜圓了眼睛,“他什麽時候來的?”

賀司宴回道:“應該是拿到報告後,就動身過來了。”

“所以你還是提前偷看了結果。”謝秋皺了皺鼻子,“我以後再也不相信你說的話了。”

“我確實沒偷看,是韓柏言看了告訴我的。”賀司宴刮了下他的鼻尖,“我什麽時候騙過你了?”

謝秋:“……”

這人太會鉆空子了,他一時竟無法反駁。

賀司宴又撥了下他的額發,朝他伸出手:“好了,我們下樓去吧。”

謝秋自然地握住了那只手,借力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兩人手牽著手一起下樓,誰也沒想起來松開。

剛走下樓梯,謝秋就看見了站在客廳裏的那道身影。

韓柏言也看見他了,一向沈穩的人難掩激動,大步朝他走了過來:“樂樂!”

謝秋下意識掙開了握住自己的大手,也向對方走過去。

賀司宴微一皺眉,抿著唇沒吭聲。

“樂樂,真的是你……”韓柏言雙手握住他的肩膀,嗓音哽了哽,“快二十年了,哥哥終於找到你了!”

明明剛才已經哭過了,謝秋的眼睛裏還是浮現出一層水霧,張了張嘴,卻又不知該說點什麽好。

這是他想象過很多次的畫面,但真到了這一刻,還是覺得像在做夢一樣。

而他唯一能確定的是,眼前這個陌生而熟悉的男人是真的與他血脈相連。

韓柏言終於還是沒忍住,一把將失散多年的親弟弟緊緊摟進了懷裏。

賀司宴垂放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沈默地看著兄弟二人相擁。

好半晌後,韓柏言放開弟弟,擦了下眼角:“抱歉樂樂,哥哥太激動了。”

“我也一樣很激動。”謝秋頓了頓,“我的名字是叫樂樂嗎?”

“對,樂樂是你的小名。”韓柏言回道,“這是媽媽給你取的小名,她希望你能快快樂樂地長大。”

謝秋鼻尖發酸,掩飾般垂下視線:“原來是這樣……”

韓柏言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樂樂,你可以叫我一聲哥哥嗎?”

謝秋楞了一下,乖乖開口喚道:“哥哥。”

韓柏言神情觸動,又想去抱弟弟。

然而他的手還沒伸過去,眼前的弟弟就被另一只大手撈走了。

賀司宴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將人摟進了懷裏。

謝秋靠在男人懷裏,懵懵地掀開眼睫:“怎麽了?”

賀司宴垂眸,語氣很淡:“知道你們兄弟倆有很多話要說,不如坐著聊吧。”

“我都忘記了。”謝秋關心道,“哥哥,你吃過晚飯了嗎?”

韓柏言收回手,正色道:“樂樂,我今晚來這裏,是想帶你回家。”

賀司宴握住謝秋肩頭的手驟然收緊,眼神瞬間降至冰點:“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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