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沒心肝的兔崽子就知道顧著自己高興，也不想想我整天多辛苦，看我回頭不好好收拾你們！”

譚大嫂嘴裏罵著，正準備去集上好玩的地方去找，就見小柔領著小松和小燕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小柔臉上的表情很不安，小松和小燕滿身是泥，小松還掛了彩，一只眼腫著，鼻子也流血了，顯然沒少挨。

“怎麽回事？小松、小燕，你們倆怎麽變成了這樣！是誰打的你們？”

譚大嫂吃了一驚，先是急忙走上前問兩個孩子情況，又怒氣沖沖地質問小柔：“是不是你打的？”

小松和小燕平時囂張得很，但這次吃了虧，又想叫譚大嫂給他們撐腰，就撲上來抱住她哭，弄得譚大嫂更是心疼氣憤，拿手指著小柔喝問情況。

雖然這事根本不怪小柔，但畢竟他兩個是跟自己出去的，小柔自覺沒有看好他們，難免不安，但還是開口告訴她實際情況。

譚寧月和譚大娘此時也走了出來，譚寧月站在小柔身邊，暗示她不要怕。

原來，小松和小燕把錢跟小柔要走之後就跑了，那時候街上人來人往，小柔一時沒找到他們。

他兩個先去小吃攤前填飽了肚子，然後又去閑逛。沒多大會就見到一個耍猴的人，前面已經圍了好些孩子在看。

小松和小燕在後邊看不清楚，就蠻橫地推推搡搡往前擠，被擠到的孩子自然不高興，但大部分不願多生事就只白他們一眼或小聲罵一句。

不過，正好今天該他們挨打，因為其中有一個孩子脾氣非常暴躁，也學過些功夫，鎮上一般的孩子都不敢惹他。

小松和小燕又不認得他，小松像對一般人一樣粗魯地把他擠開，這孩子當即破口大罵，要小松滾出去。

小松不知輕重馬上還嘴，這孩子一拳捶在他臉上把他打翻了。他和小松廝打在一起，他本就比小松大兩歲，小松哪裏是他的對手。

小燕見了立刻一邊罵一邊沖上來拉他，這孩子並不把一個黃毛丫頭放在眼裏，也不打她，稍一用力就把她甩到一邊去了。

有打架看誰還看耍猴的，他們大部分也認得這孩子，都圍在一邊叫起好來。

小松和小燕平時橫行不過是仗著人家讓著他們，今天遇到個硬跟他們碰的，他兩個就露餡了，只有挨打的份。

幸好小柔正在附近找人，聽見這邊喧嘩趕緊過來看看，一看挨打的正是小松，立刻沖過來拉他們並問怎麽回事。

旁邊有孩子便說是他兩個不講理硬推大家，小柔忙道歉說好話。那孩子雖跟譚寧月他們都不熟，但也見過幾次，知道譚寧月和小柔都是好人。因此他就給小柔幾分面子，放了小松。

小柔又說了些賠禮的話，趕緊拉著他兩個回來了。

“你這麽大人了連個孩子都看不住！要是你一直跟著他們，他們能叫別人欺負了嗎？”

雖然事情很清楚，是他們自找的，挨打了也活該，但譚大嫂根本不認為自己孩子有錯，反而把責任推到小柔身上，責備起她來。

小柔本就愧疚，低下頭不分辨。

“他們是因為先找別人的麻煩才被打的，不是叫別人欺負。而且他們是自己要跟出去自己跑開的，關小柔什麽事？孩子要亂跑，就是你跟出去也未必看得住。”

譚寧月皺眉，出聲維護小柔。

“孩子交給她了沒給看好，我還不能說她一句了！你說，是哪個沒娘養的狗東西打的他倆，我這就找他去！”

譚大嫂又氣勢洶洶地準備去給他倆出氣，小柔不知道那孩子叫什麽，但隱約知道他家在哪條街住。

不過小柔不想讓她繼續鬧下去，就說不知道，譚大嫂於是又怨小柔不打聽清楚。

“就算打聽清楚又怎麽樣？這只不過是小孩子打鬧，何況還是小松先挑起來的，雖然他挨了幾下子，但不可能沒還手，就算去報官官府也沒功夫管這點小事。你去找人家鬧一場也沒意思，不如叫小松以後老實點，省得再被打。”

譚寧月淡淡地說完，譚大嫂更生氣了：“你可真行，不怨這個不怨那個，就怨小松自己，行了吧！他被打就是活該！向著婆家人不向著自己的親娘家侄子就罷了，連外邊不知道誰家的野種你也護著，一點都不把自家人放到眼裏！這是你自己做出來的事，別說我以後對不起你！”

譚大嫂說完，氣沖沖地拉著小松和小燕走了，譚大哥沈默地跟上去。

譚大嫂嘆口氣，雖然她也不想讓小松和小燕挨打，但今天的事確實怪不著小柔，又覺得自己的兒媳婦說得太重了，就安慰小柔。

小柔心裏還是過意不去，譚寧月說：“你能管那麽多嗎，這就是他們自找的，不怪你就是不怪你。你用不著把別人的話放在心上，咱們該怎麽過還怎麽過，鬧騰這半天挺煩人的，咱們回來休息一下，一會兒又該忙了。”

回到鋪子裏，譚寧月泡了茶，大家不再提剛才的事。

譚大嫂這次來沒有要到錢，小松又被人打了一頓，心裏非常不高興。所有的賬自然都要算到譚寧月頭上，譚大嫂心裏尋思有機會一定要出了這口惡氣。

沒過幾天，譚寧月他們正在忙生意，就見譚家莊管事的人來了。

譚寧月本在一旁給客人上菜沒在意，那人先找的譚大娘，譚寧月見到譚大娘臉色有些不好，上完菜後就過去看看。

管事的又說了一遍，原來是譚寧月本家的一位老人去世了。這老人跟譚寧月的爺爺是親兄弟，譚寧月的爺爺死的比較早，這位堂爺爺早年經常照顧他們家，因此譚大娘他們一家都很尊重他。

如今他駕鶴西去，雖然是壽終正寢讓人少些傷感，但譚大娘還是要回去奔喪。

管事人又說了幾句便回去了，譚大娘說：“寧月，我得回去幾天了，你堂爺爺對咱們不錯，你爹又沒了，我不管在哪裏都該回去的。你別耽誤生意，到下葬那天再去看看吧。”

譚寧月也該回去，不過譚大娘不想耽誤她太多。譚寧月自己也知道，雖然她自己跟這位堂爺爺沒什麽交情，但既然他對譚家有恩，譚寧月就會盡到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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