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李小飛請來譚寧月鋪子裏鬧事的那四個人，被關在牢裏半個月，都放了出來。

他們每人也都和李小飛一樣挨了板子，不過不能像李小飛那樣回家休養，都在牢裏受了些罪。雖然個個皮糙肉厚並無大礙，但一點好處沒撈到還挨了打，他們自然不高興。

本來就是為李小飛辦事，結果他自己出去了，不管四人的死活，四人自然惱他。在獄中時，四人已計劃好等出來了一定找李小飛報仇。

從牢裏出來之後，四人先回了家，與父母或妻子見了，先休息幾天，然後慢慢瞅機會。四人日日在街上游蕩，就等著見了李小飛伺機下手。

李小飛雖然比他們出來的早，可他不耐打，先是在家裏養了好些天的傷。李小飛養傷的期間，張氏雖然好吃好喝照顧他，不過經常把他以前做的各種好事，無論是爛賭還是貪杯、好色，都一一拎出來數落了一頓，叫他以後長點心，不然還要吃比這大的虧。

李小飛不敢反駁，只好滿口答應。周氏也怕他再惹是生非，也來看過他幾次，每次都叮囑他安分些。

雖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但李小飛一時不敢再犯，傷好了也在家老實地呆了許多天。因此，那四人根本沒有見到李小飛，他們也不好尋到村裏來，自然沒法下手。

因為張氏管得嚴，李小飛好多天都沒有盡興地喝酒了，不禁心癢難耐。這天，張氏的娘家有事，張氏回了娘家，要第二天才能回來。

張氏臨走前自然吩咐李小飛不準出去，李小飛連聲答應，送走了張氏。

估摸著張氏出了村子，李小飛立刻也出門，去了鎮上。

到了鎮上，李小飛買了些酒食，直奔他的一個相好那裏。整天對著張氏那張蠻橫的臉，李小飛見了那個相好，格外心花怒放，二人快活地飲酒作樂。

李小飛在那裏享受，他的行蹤已經被人看在眼裏了。四人以前常和李小飛來往，對於他常去的地方很清楚，因此這些天都分開在那幾個地方監視。

今天李小飛來了，正好被一個人看到。那人見他進了院子，知道他一時不會出來，就趕去通知其他三人。

那三人得到消息，都來了勁頭，又商議好如何行事，便都悄悄去了附近埋伏。

因為張氏當晚不回家，李小飛便少了好多顧忌，不過他不敢留在鎮上過夜。家裏畢竟還有三個孩子，可以騙她們出去辦正事，晚上不回去卻不好說。

李小飛看天快黑了，就跟那個相好的告別，趕緊往家裏趕。

走到街上，想自己來這一回總得有個借口，正好家裏的笤帚和雞毛撣子都舊了，就順路跑到一家鋪子裏買了套新的。這樣明天就算張氏問起來，自己也好交代。

李小飛買好東西之後，因為還有些酒意，就慢慢地往前走。

走到一個僻靜的巷口，忽然一個麻袋罩在頭上，李小飛立刻呼喊掙紮。那四人正憋著一肚子氣要發作，此時比起往日更加神勇，三兩下合力把他捆個結實，拖在地上拉到了沒人處。

有一人見他丟下了新買的笤帚和雞毛撣子，眼珠一轉，便自己拾起來，跟著他們來到裏邊。

眾人也不出聲，對著李小飛拳打腳踢起來。那撿東西的人，便把剛才撿的雞毛撣子和笤帚輪番往李小飛身上招呼。

四人一頓亂打，打得李小飛哭爹喊娘。這裏本就僻靜，何況就算有人聽見，一般人也不肯多管閑事，根本沒人來救李小飛。

四人並沒準備把李小飛打死，等氣出了也打累了，就一溜煙走了，留下李小飛在那裏哼哼唧唧。

李小飛躺了半天，慢慢掙紮著從麻袋裏爬出來，他的臉被踢腫了，鼻子還在流血。一只胳膊被弄得脫臼，身上還有其餘許多淤青。

那四人並沒有下死手，不然早把李小飛的內臟踢碎了，現在雖然看著難看，好在都是外傷。

四人沒有出聲，李小飛並不知道是誰打得他，這時也沒心思追究。李小飛爬起來先去看大夫，把胳膊接上，又買了些治外傷的膏藥，然後苦著臉回家了。

他新買的雞毛撣子和笤帚並沒被打壞，還能繼續發揮功能，不過都被李小飛丟在原地。

李小飛一臉慘相回到家，自己上了藥，想著明天給張氏看到了又得挨一頓罵，不禁擔心起來。

第二天中午，張氏從娘家回來，見李小飛躺在床上，便叫他起來幹活。

李小飛沒辦法，只好起來，但低著頭遮遮掩掩地不看她。張氏心裏奇怪，便大聲罵他：“又做了什麽不能見人的事，這樣遮遮掩掩的！快把豬頭給老娘轉過來！”

李小飛只好把臉轉過去，可不是被打得像豬頭了嘛，張氏一驚，又湧上怒氣：“這是怎麽回事，我叫你好好在家呆著，你上哪弄得這一臉傷？”

李小飛只好賠笑：“昨天我閑著沒事，見家裏的笤帚舊了，就去鎮上買新的。我買了東西馬上就準備回來，可是沒走多久，就被人逮住，拉到僻靜的地方打了一頓。我真的什麽也沒做，只是出去辦點事，誰知道就挨了一頓打。”

李小飛又賣慘，張氏罵：“去你娘的！這時候你怪能看到眼裏呢，還笤帚舊了，以前家裏的東西都用得快散架了，也沒見你那麽上心去買新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你當我不知道呢，你準又是跑到鎮上喝酒賭錢了，活該你被打！真是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叫你不知悔改！”

李小飛又是連忙賠罪求饒，張氏罵了一頓，問：“你被打雖然活該，可是也不能白白叫人打了。你知道是誰打得你嗎？”

李小飛回來之後，自己也尋思了好半天這個問題。雖然他經常到鎮上去，也和一些人胡混，但多半都是聚在一起喝酒賭錢，酒肉朋友，說結仇倒不至於。

要說最近誰看他不順眼，李小飛自然要想起來前些天一起被關到牢裏的那四個人。雖然沒有聲音，但感覺好幾雙腳步聲，有許多手腳一起打他，很可能就是那四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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