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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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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想了一會兒,譚寧月腳下用力踩了孫屠夫兩腳,冷冷地說:“今天我就先放過你,記住,你從來沒有見過我,你是自己不小心摔骨折的。不管是今天的事還是王氏和你合謀的事,你若是敢對別人說半個字,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你老老實實在這呆著不許出聲,兩個時辰之後再喊救命。聽明白了嗎?”

孫屠夫疼得眼淚都流了出來,一張臉已經扭曲了,沒命地點頭說:“明白了、明白了,我發誓,我都按你說的做,我絕對不會跟任何人說,不然叫我不得好死!你就放過我吧。”

譚寧月說:“你以後不再添亂,我自然會放過你,不過,眼下還是要再辛苦你一下。”

說完,把腳踩在孫屠夫的背上,兩手用力一拉,把他的兩只胳膊都弄脫臼,這才放手。早知道有卸骨這麽回事,第一次實踐,成功。這樣,他就沒機會再弄出什麽幺蛾子了。

孫屠夫這時候真是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會這樣,說什麽也不聽王氏的了。

孫屠夫癱倒在地上,譚寧月冷笑一聲,背起背簍,離開了。心想,有些事,還是要去做的。

譚寧月走出去好遠停下,小山雖不大,但樹木繁多雜草茂密,早已看不到孫屠夫在的地方。他斷了一條腿,胳膊又都脫臼了,想爬著走都沒辦法了,只能乖乖地呆在原地。

看著還空著大半的背簍,譚寧月心想,還是先把草打滿再回家吧,特地來打草的,若是只打了一點就回去反而顯得奇怪。而且此刻孫屠夫癱在離這老遠的地上,就算被人看到了,他自己不說,任誰也想不到和她譚寧月有關。而孫屠夫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被一個看上去纖弱無力的女人弄成這樣,何況是自己先存了那歹意,諒他也沒臉說出來。

正好這裏離山路不遠,村裏人要上山,一般都從這裏過。譚寧月便停下來重新開始打草。

剛揮了幾下鐮刀,便聽見旁邊有腳步聲,一個人笑著招呼:“李家妹子,你也來打草了。”

譚寧月擡頭,看見一個富態的媳婦,比她大幾歲,圓圓的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這是離譚寧月家不遠的馮大嫂,兩人說過幾回話,馮大嫂人很熱情和善。

譚寧月也笑著說:“是啊,馮大嫂,我也是剛來,才打了一點兒。”

馮大嫂說:“正好,有個作伴的,咱們邊說話邊幹活,就不愁沒意思了。”

譚寧月笑著說好,兩人便聚在一起,馮大嫂是個健談的人,譚寧月只需要聽著,偶爾應幾聲就行了。

過一陣子,兩人都打滿草,便一起下山了。

兩人邊走邊說說笑笑,沒走多遠,碰到了王氏。王氏正和她對門家的大旺家的媳婦一塊走著,她們一人也背著一個背簍,看樣子也是準備來打草的。

王氏看見譚寧月和馮大嫂走在一起,不由瞪大了眼,她緊瞅譚寧月幾眼,見她衣著整齊神色平常,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王氏心裏尋思,莫非是譚寧月一直和馮大嫂在一起,孫屠夫沒辦法下手。

王氏臉上堆出笑,對譚寧月說:“弟妹,馮大嫂,你們在一塊打草的?”

譚寧月心裏不齒王氏,但當著外人,她面上絲毫不露,也笑笑,說:“是啊,我正愁一個人幹活沒個說話的呢,可巧馮大嫂子就來了,我們倆人就一塊打草了。”

馮大嫂原本就愛說話,這時候也笑著搭腔說:“可不是,正好有個作伴的。”

王氏心想,都是這馮大嫂妨礙了他們的計劃,心裏暗暗恨馮大嫂。

譚寧月又說:“二嫂也是,拉了大旺嫂子作伴呢。”譚寧月很清楚這時候王氏過來的用意,她是來“捉奸”的,而大旺嫂子,自然就是證人了。有外人見證,自己的罪名才好落實。

王氏幹笑兩聲,說:“是啊,有個伴好。”

大家說了幾句話,便分開了,譚寧月和馮大嫂一起回了村子,王氏和大旺嫂子去了山上。

王氏本不是來打草的,這時候卻不得不打草了。她一邊打著草,一邊向四處張望著,心想,孫屠夫看到譚寧月和旁人在一起,是不是已經回去了。身邊有大旺嫂子,她又不好走太遠去找,只得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大旺嫂子說著話,心不在焉地打著草,真是白叫大旺嫂子跟來了!

王氏通知過孫屠夫回到家裏之後,把事情和周氏說了,兩人都滿心歡喜地等著把譚寧月掃地出門。過一陣子,王氏估摸著孫屠夫已經到了山上,便去了對門找大旺嫂子。

大旺嫂子本來沒準備去打草,被王氏一陣攛掇,便跟著去了。王氏知道大旺嫂子也是個大嘴巴,只要讓她看見了,就算求她她也不會不往外傳。到時候,只要讓周氏以李家的名譽為由,管她譚寧月是死是活是嫁人還是回娘家,反正都可以把譚寧月趕走了。

若是山上只有譚寧月一個人該多好,真是不走運,偏偏去了個馮大嫂!王氏心裏把馮大嫂咒罵一頓,恨不得把她的腦袋變成鐮刀下的青草一刀割斷。

王氏這邊在山上打草,譚寧月回到家中,放下背簍,先洗了手去看小安。小安已經睡著,譚寧月摸摸他的額頭,溫度正常,便放心不少。

譚寧月不說,小柔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把草拿到羊圈裏餵羊。

小安沒什麽事,小柔也放心不少,和譚寧月一起坐在堂屋做手工,和平日一樣時不時說笑幾句。

過一陣子,譚寧月說:“小柔,去把小安叫起來吧,省得晚上睡不著。”

小柔應了,把小安喊醒,小安迷迷糊糊地出來。譚寧月把他叫到跟前,再摸摸他的額頭,見沒有發燒,倒了一碗水讓他喝了,說:“洗個臉清醒一下去玩吧,等會兒好吃飯。”

小安洗了臉,也沒出門,就跑到羊圈邊看小羊吃草。這幾只小羊真是小安的寶貝,他最愛看它們用細細的小牙齒一點一點地把草啃進嘴裏有節奏地咀嚼吞咽,也愛看它們悠閑地臥在地上慢悠悠地反芻。小安一看就是半天,一點也不覺得無聊。

他愛打理這幾只小東西,總是把羊圈打掃地幹幹凈凈,經常和它們說話。羊兒們也有靈性,對小安也特別親熱。

看小安又蹲在那裏看,小柔笑著調侃說:“這傻子,又去看他的羊弟弟了。”

譚寧月也笑,雖然她有點擔心以後賣羊的時候小安會難過。就算這樣也沒有辦法,窮人沒有擁有的條件,要比一般人更早學會平靜地面對失去和離別。

此時,譚寧月很慶幸自己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安全,這樣,自己才能繼續守護眼前的寧靜生活,守護好這兩個孩子。

晚上譚寧月炒了菜,煮了清淡的粥,三人圍在一起吃了飯。飯後,小柔刷碗,譚寧月去洗漱,洗漱好出來之後,看見小安在院子裏無所事事地轉悠。他睡了多半個下午,這時候自然精力充沛。

譚寧月笑笑,開口說:“小安,把我教給你的拳打幾遍。”

小安聽了,便開始認認真真地做起動作來。他畢竟是男孩子,對這些還是很感興趣的,越練越投入。譚寧月偶爾指點幾下,自己也跟著練起來。

小柔洗了手過來,在旁邊看他們。譚寧月停下,說:“小柔,過來,從今天開始你也要跟著練。”

小柔正遲疑,譚寧月說:“不練不行,你一定也要學會我才放心點。”

小柔雖然不明白譚寧月為什麽一定要她也學,但知道譚寧月是好意,大概是覺得她身體太弱吧,便跟著學起來。

從這天起,譚寧月得空就讓他們練拳,尤其是小柔,對她比對小安還認真。小柔剛開始叫苦不疊,但逐漸適應後雖然沒有變得有多厲害,也覺得自己比以前有力氣了,就變得樂意練拳了。

這些都是後話了,但在當下,事情還沒有過去。

第二天下午,譚寧月去井邊打水,聽見一同打水的人正在談論,說今天上午有人在山上發現了隔壁村的孫屠夫。孫屠夫兩只胳膊都脫臼了,腿也斷了一條,被人發現的時候正暈倒在草叢裏。

那人趕緊喊了人來,把孫屠夫送到醫館,孫屠夫醒後,問他是怎麽回事,他只說是自己喝醉酒不小心跌倒。喝醉酒跌倒不稀罕,可是怎麽會摔成這個樣子,眾人自然奇怪,再問,孫屠夫就沈著臉裝睡,連話都不肯說了。

譚寧月聽了,暗笑一聲,算你識趣。根據八卦的傳播速度,譚寧月想,到不了晚上,整個村裏每家每戶就都知道這件奇聞了。

晚上吃了飯,譚寧月收拾好,對小柔和小安說:“我去二嫂家一趟,一會兒就回來,你們好好在家等著吧。”

小安聽了,說:“嫂子,我也要去。”近來小柔和小安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拘謹擔憂,和譚寧月相處的更親更自然了,小安年紀還小,有時還會撒個嬌嘟個嘴,也變得比較黏譚寧月。

譚寧月捏捏小安的臉,說:“我和你二嫂有正經事呢,你就別跟了,去,練拳去。”

小安一向也是很聽話的,聽譚寧月這麽說,便乖乖地去院子裏練拳了。

譚寧月來到周氏和王氏的住處,拍拍門,開口喊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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