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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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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低聲和譚寧月打個招呼,就想往裏屋走,譚寧月平靜地說:“過來,到底怎麽回事,誰欺負你了?別跟我說是你自己不小心跌倒的,我知道你沒那麽笨,而且摔一下也不至於這樣。”

小柔低著頭,囁嚅著說:“沒、沒有誰欺負我。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譚寧月嘆口氣,把小柔的臉擡起來,她的眼睛和鼻子都紅腫了,為了掩飾還特地去洗了臉。本來是開心的事,她又那麽珍惜自己的新衣服,變成這樣,不光心疼衣服,還覺得對不起譚寧月。一看到譚寧月的眼睛,小柔的眼裏又有了淚意,趕緊強忍住。

譚寧月說:“你越是不敢出聲,別人欺負起來你就越是順手。你為什麽不敢反抗,為什麽任由別人欺負你,你甘心讓別人欺負你一輩子嗎?就算你沒有能力保護自己,還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你要相信我。現在,你跟我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小柔終於斷斷續續地說了事情的經過。她出門後,本來想去村西頭找趙大嬸家的小翠說話的,兩人是最好的朋友,已經有些日子沒在一起玩了。誰知剛走到半路,就遇見了她大伯家的女兒李小蝶。李小蝶比小柔大兩歲,她從小性子強,又因為小柔比較膽小怕事,最喜歡欺負小柔。

這次她看見小柔穿了一身新衣裳,又難以置信又嫉妒,便質問小柔哪裏來的錢買衣服,是不是偷的。小柔辯解說是嫂子做活計掙的,李小蝶便汙蔑譚寧月,說她一定是掙的男人的錢,不然她哪有本事掙錢。小柔氣憤地讓她閉嘴,李小蝶眉毛一挑,伸手就把小柔推倒在地上,嘴裏說著:“能耐了你,敢跟我大聲說話!”

李小蝶比小柔高又比她壯,小柔沒有防備,一下了被推倒在地上,地上正好有埋在土裏露出一個角的小半塊磚頭,把衣服給劃破了。李小蝶還嫌不解氣,又在小柔的新衣服上踩了幾腳才趾高氣揚地走了。

小柔又是生氣又是傷心,一個人躲在河邊偷偷哭了半天才敢回家。

譚寧月聽完,點點頭,拉著小柔的手說:“走,咱們去你大伯母家一趟。”

小柔一向很怕她們,聽了譚寧月的話也不敢動。譚寧月說:“你跟著我走就行了,一切有我在。”

到了大伯母家,可巧周氏和張氏、王氏正坐在一起說話,周氏見了譚寧月,沈著臉說:“侄媳婦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譚寧月說:“大伯母,小蝶在嗎,我有事問她。”

周氏把李小蝶喊出來,李小蝶看見小柔,立刻明白她們過來的原因,臉色變了一下。但是她一向囂張慣了,而且以前譚寧月也和小柔一樣懦弱,她心裏根本看不起譚寧月,想她們也沒膽子做什麽,立刻恢覆滿不在乎的樣子問:“找我幹什麽?”

譚寧月說:“我來問問你,為什麽要推小柔?害得小柔的新衣服沾了一身灰。”

李小蝶瞪大眼睛說:“你哪只眼看見我推她了?她衣服沾灰是她自己不小心跌倒,和我有什麽關系,你可別汙蔑我!”

李小蝶的行事,周氏心裏清楚,一看小柔的樣子,周氏就知道這事假不了。但周氏本就討厭她們,又縱容自己的女兒,李小蝶既然不承認,周氏心裏更樂意,周氏理直氣壯地說:“就是,你憑什麽說我家小蝶推了她?”

張氏冷笑一聲說:“弟妹一有點什麽事就先怪到自家人頭上,和別的什麽鄰居啊大哥呀的倒是親的像一家人似的。”

王氏笑著勸說:“是啊,弟妹,小蝶怎麽會無緣無故地推小柔呢?可能小柔不小心把新衣服弄臟覺得不好交代,才會這麽說。小柔還是個孩子,膽子又小,弟妹你就不要怪她了。”

譚寧月笑一笑,說:“衣服臟了倒也沒什麽,關鍵是我剛從集上買來一個瓷罐子,讓小柔拿去洗洗,這一推,把個罐子摔得粉碎。這罐子我還是特地買的好的,一回還沒用上,才來跟大伯母說一說,看大伯母打算怎麽辦。”

李小蝶一聽,馬上尖聲說:“你胡說八道,我推她的時候她空著手,哪來的狗屁罐子!”

譚寧月冷笑,真是蠢的可以,這麽簡單就不打自招了。周氏聽見李小蝶這麽說,臉上也難看的很,就算她不用賠罐子,可是李小蝶推人這事是跑不了了。

譚寧月臉色一寒,盯著李小蝶說:“既然你自己承認推小柔了,我就來問問你,你為什麽要推小柔,為什麽要踩她,她是礙著你走路了,還是礙著你喘氣了?或者你要告訴我,是小柔先動的手,那麽你告訴我,她碰了你哪兒,怎麽碰的你,你記不清楚可以慢慢想,想不出來可以隨便編。”

李小蝶一時說不出話來,周氏也沈著臉沒說話,王氏打圓場說:“好了弟妹,小孩子家因為一點小誤會吵幾句嘴,算不得什麽事。小蝶也是一時沖動,以後會註意的。”

譚寧月正色說:“是不是因為誤會吵嘴是不是一時沖動,有些人自己心裏清楚。事情可大可小,但是有些話我一定要說出來,我要讓別人知道,從此以後,不準再欺負我的家人,否則,我就要不客氣了。”

周氏因為理虧剛才沒有說話,但聽見譚寧月這麽說,火氣立刻上來了,大聲說:“你還真能起來了,你不客氣,你還能把我們怎麽著!”

譚寧月看她一眼,平靜地說:“我只是來告訴別人我的底線和原則,如果大伯母認為大的可以隨便欺負小的,你們就繼續,到時候就會知道我怎麽個不客氣法。讓人痛苦的方法多的是,誰要是好奇,盡可以來試試。不要欺負我的家人,否則我會不客氣,記住這句話,我說到做到。”

說完,譚寧月拉起小柔的手轉身離開,留下周氏在後面氣的臉通紅。

譚寧月她們離開後,張氏冷笑著說:“真是反了,因為這麽一點小事,她竟然敢這麽跟娘說話,這以後還能得了,我看她是要爬到我們頭上踩呢!”

周氏咬牙切齒地罵:“這小賤人,吃了豹子膽了,敢不把我放在眼裏!”又轉頭罵李小蝶:“你怎麽不蠢死,人家隨便下個套你就鉆進去,長個腦子有什麽用,整天就知道吃!”

李小蝶氣憤地說:“我怎麽知道那個賤人會這麽陰險,等著瞧吧,我一定饒不了她們!”

王氏嘆口氣,說:“哎,弟妹這是怎麽了,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這樣下去可怎麽行。”

張氏說:“讓她改嫁不改嫁,也不知道賴在這裏幹什麽,難不成小和家地底下埋著黃金!不管想什麽辦法,還是趕緊把她弄走吧。”

周氏說:“到底是明媒正娶進來的,她自己不走,我們能怎麽辦?”

王氏說:“前些天隔壁村的孫屠夫見了我還問呢,他老婆死了好幾年了,一直想再娶,對弟妹也非常滿意。他說只要能娶弟妹,讓他做什麽都行。”

這孫屠夫是王氏主動接近的,他性情暴躁,前兩個老婆都是被他折磨死的,所以才沒人敢再嫁給他。王氏一說把譚寧月嫁給他的事,孫屠夫自然願意。

周氏和張氏也知道孫屠夫是什麽樣的人,但是現在如果能讓孫屠夫把譚寧月折磨死,她們心裏別提多樂意了。

張氏說:“幹脆生米煮成熟飯,讓孫屠夫把譚寧月給強了,她壞了名節,自然沒有臉再呆在李家。”

王氏說:“反正孫屠夫是準備正式提親的,他先做成了事再提親,也算有個交代。”

周氏說:“那就這麽定了,不管怎麽樣,都要把這個小賤人趕走!”

王氏說:“娘既然這麽說了,我就去和孫屠夫打招呼。”

周氏說:“最好強了她之後再讓全村人都知道,看她還有臉活!”

王氏說:“好,娘交給我來安排就行了。”

這天下午,譚寧月背著背簍,準備去山上打草。小羊羔一天天長大,吃的比以前多了。小安感冒了有些不太舒服,譚寧月讓小柔留在家照顧他。

譚寧月知道一般的感冒不用吃藥,就怕他再發燒。她盤算著趕緊打了草回家,如果小安發燒了,就去鎮上請大夫。

沒走多遠,碰到了王氏。王氏親熱地打招呼:“弟妹去山上打草啊,怎麽就你一個人,小柔和小安呢,他們不是愛跟著你嗎?”

譚寧月說:“小安不舒服,我讓小柔在家照顧他。”

王氏笑著說:“哎呀,小孩子就是容易有點小毛病,弟妹不用擔心,睡一覺就好了,我晚會再去看看小安。”

說了幾句,兩人各自走了。譚寧月去了山上,王氏眼珠一轉,快步往隔壁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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