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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再次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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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再次表白!

“哦——”梁翕之瞪大眼睛, 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笑嘻嘻的道:“北寧侯在對太宰吐、露、心、聲啊!”

嘎巴——

是梁錯攥拳發出的聲音。

梁翕之笑道:“我看這個北寧侯也不錯,溫文儒雅, 正人君子,是某些陰險市儈之人, 一輩子都比不上的,拍馬都趕不上的。”

梁錯瞇眼道:“也是,畢竟是青雲先生的老東家。”

梁翕之:“……”

梁錯一句話成功將梁翕之噎的臉色鐵青,擡步便要走出去, 那架勢,仿佛要找人廝殺一般。

“誒!”梁翕之攔住他, 道:“陛下你去何處?”

梁錯咳嗽了一聲,道:“當然是去阻攔。雖劉非一定會拒絕趙舒行,但朕是考慮到趙舒行的顏面, 不想讓他太難堪。”

梁翕之不屑的哼了一聲,道:“萬一太宰人家很歡心呢?”

“絕無可能。”梁錯一口否決。

他雖篤定的說著, 但心急如焚,恨不能甩開梁翕之這個秤砣, 趕緊沖過去。

梁翕之卻還是拉住他, 道:“別去別去!”

“為何?”梁錯瞇起眼目,若不是梁翕之與趙舒行單方面不和,梁錯都要以為梁翕之是來破壞自己好事的。

梁翕之道:“你這樣沖出去, 不覺得丟人麽?你方才還說偷聽不光彩,你如今不只是偷聽了,還要破壞人家好事, 身為大梁天子,難道不丟人?”

的確, 偷聽就夠丟人了,如今還沖出去破壞旁人的表白,這不是丟人加小心眼子的組合麽?

可梁錯沒有其他法子,夜色昏昏,君子表白,劉非方才又飲了一些酒水,誰知會發生甚麽?

梁翕之低聲道:“我有個法子。”

“甚麽法子?”梁錯是不相信他的,但已然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不得不多問一句,萬一萬一靠譜呢?

劉非平靜的看著對自己表白的趙舒行,一時間沒有說話,也沒有回答。

劉非這個人感情很淡漠,或許是性格使然,他在現代之時從未談過戀愛,當然,來到這裏之後也沒有談過戀愛,但卻與梁錯發生過幾次親密的幹系。

說到底,還是因著梁錯的長相過於優異,堪稱完美無缺,且寬肩細腰大長腿,除了這些頂配之外,胸肌傲人,簡直是老天爺的寵兒。劉非在遇到梁錯之前,也不知沖動為何物。

劉非剛要開口,趙舒行輕笑了一聲,道:“我很早之前,便知自己對你的心思,只是當時瞻前顧後,一直不敢明說,後來以為再沒有這個機會,沒想到今日還能將這句話吐露出來……”

他頓了頓,道:“你不必著急答覆於我,甚至……不必答覆於我,這便足夠了。”

“啊!陛下!陛下你怎麽了——”一聲浮誇的喊聲幽幽傳來,快速由遠及近。

是梁翕之的喊聲。

梁翕之掄開大嗓門,底氣十足,聲如洪鐘,加之他有些少年音,嗓音穿透力十足,大喊的聲音清清楚楚的傳過來。

“陛下——陛下你飲醉了!”

很快,梁翕之扶著“醉酒”的梁錯,歪歪扭扭的走了過來。

梁錯的酒量十足驚人,他飲醉的次數屈指可數,如今雖然是接風宴,但還在曲陵軍營,按照梁錯的多疑和機警,是絕對不會飲醉的。

梁錯瞇著眼睛,裝作一副醉酒的樣子,東倒西歪蛇形前進,被梁翕之架著走了出來。

此時此刻,他已然後悔了,朕為何要聽梁翕之的法子裝醉?這也太不著調了!

梁錯雖後悔,但開弓沒有回頭箭,此時蹦起來豈非更加丟人?於是只好硬著頭皮裝醉。

“陛下陛下!小心,別摔了!”梁翕之扶著梁錯走過來,兩眼放光,故意道:“哎呀,太宰!我沒打擾到你們敘舊罷?”

他雖這麽說著,但一點子歉意也沒有,順手將梁錯丟給劉非,道:“我這胳膊舊疾覆發,扛不住陛下,若不然這樣,太宰幫忙把陛下送回禦營歇息罷?”

劉非並未懷疑,點點頭,架住梁錯。

趙舒行看到醉酒的梁錯,道:“太宰身體弱,或許扶不動陛下,臣也來幫忙罷。”

梁錯心頭警鈴大震,連忙對梁翕之打了一個眼色,梁翕之一把抓住趙舒行,道:“”太宰一個人便可以了,北寧侯,今日可是你的接風宴,你若是提前離席,大家夥兒給誰去接風?來來來,咱們快回去飲酒,今日孤一定要盡一盡地主之誼,吃好喝好,否則便是不給我曲陵侯面子!

梁翕之拉著趙舒行,也不管他願不願意,趕緊拖著便走,風風火火的回到了宴席上。

劉非架著梁錯,看到二人走遠,無奈的蹙了蹙眉,只得扶著“醉酒”的梁錯,往禦營大帳的方向而去。

二人進了禦營大帳,劉非累的胳膊發酸,將梁錯扔在榻上,哪知梁錯無聲的輕笑了一聲,手掌一勾,竟摟住了梁錯的腰肢,劉非下盤不穩,跟著梁錯一同倒在了榻上。

“唔!”劉非一頭栽下去,正好倒在梁錯懷中,梁錯不愧是習武之人,斯時間調整角度,劉非的嘴唇正好親在梁錯的唇角。

“嗯……”梁錯此時“幽幽轉醒”,惡人先告狀的道:“劉卿?你怎麽……親朕?”

劉非站起身來,道:“陛下恕罪,臣並非有意。”

梁錯才不讓他起身,長臂一伸,將劉非拉回來,摟在自己懷中,梁錯心想,反正自己醉了,於是低下頭來,一點點靠近劉非的嘴唇。

劉非被梁錯桎梏在懷中,他的力氣本就沒有梁錯大,眼看著梁錯一點點吻過來,突然挑了挑眉,平靜的道:“陛下醉酒,怎麽身上沒有一點子酒氣?”

梁錯:“……”

梁錯的動作一僵,劉非實在太警覺了,便不該聽梁翕之的話,這算是甚麽法子,若是被劉非拆穿,豈不是更丟人?更難堪?

“喝……”梁錯機智的裝作說醉話,道:“再喝,朕……沒醉,沒醉……”

劉非挑了挑眉,推開梁錯,準備離開。

梁錯死死拉住他,便是不放手,趙舒行都表白了,已然搶占了先機,朕若是不解釋清楚,豈不是讓趙舒行白白得了便宜?

昏暗的營帳沒有點燈,梁錯一雙狼目深深的凝視著劉非,沙啞的道:“朕心儀於你。”

劉非本想撥開梁錯拉著自己的手,動作一頓,對上了梁錯專註而深沈的目光。

梁錯這句話說出口,似乎覺得也沒有那麽難,甚麽天子的身份,甚麽天子的架子,好似都是牽累。

梁錯沙啞的重覆道:“朕心儀於你,不要接受任何人的好意,只屬於朕一個人。”

劉非的目光波動,抿了抿嘴唇卻沒有說話。

梁錯拿不準他是甚麽意思,畢竟劉非一直沒說話,且他的眼神相當覆雜。自即位以來便運籌帷幄的梁錯,頭一次這般心慌,心裏吃不準劉非是甚麽態度,又怕趙舒行與自己爭搶,那種惴惴不安的感覺很奇妙,讓梁措頭一次覺得,自己是一個毛頭小子。

梁錯幹脆一把將劉非拉過來,直接拉上軟榻,一個翻身不容置疑的吻下來,令他意外的是,劉非並沒有拒絕,竟擡手挽住了他的肩背,主動迎合這毫無酒意的親吻。

梁錯心竅狂跳,劉非同意自己了?朕與劉非是兩情相悅。

果然,甚麽北寧侯,甚麽謙謙君子,在朕的面前,都不值一提……

劉非在這種事情上,本就不會害羞,今日更是主動,月色高懸,二人一直折騰到深夜,劉非這才體力不支的昏昏然睡去。

梁錯親了親他的額心,雖還有些意猶未盡,但心想朕與劉非乃是兩情相悅,往後的日子還長著,也不必如此心急。於是親自給劉非清理洗漱,之後便擁著劉非沈沈的睡去。

熱烈的陽光透過營帳的簾子,一點點變得濃郁,灑在劉非的眼皮之上。

劉非輕輕哼了一聲,睜開疲憊的雙眼。他昨夜並未飲酒,因此根本不會斷片兒,與梁錯發生的事情記得清清楚楚。

“醒了?”梁錯的嗓音傳來,帶著絲絲笑意。

劉非側頭一看,梁錯便躺在自己身邊,還未晨起。

慵懶的側臥著,披散的頭發讓他的面容變得柔和,一股少年感撲面而來,平日裏陰鷙的笑容此時變得……變得有些子不值錢。

梁錯見他醒了,溫聲道:“身子怎麽樣?疼麽?”

劉非稍微動了一下,不由微微蹙眉,抿了抿嘴唇,疼倒是不太疼,但是酸澀的厲害,一看便是昨夜折騰的太過厲害了。

“昨夜……”梁錯準備說起昨夜自己吐露心意的事情。

劉非目光又開始變得覆雜,這種覆雜,令梁錯心頭一跳,怎麽回事,為何如此眼熟,一股不好的預感爬上心頭。

劉非後退一步下了榻,拱手道:“陛下昨夜醉酒,錯將臣認成了趙清歡。”

梁錯額角頓時抽疼,果然,不好的預感成真了!

梁錯連忙道:“你誤會了,朕沒有醉……”

他說到此處,眼眸微動,怎麽能承認自己沒有醉酒呢?那豈不是故意搗亂,實在太丟人了。

梁錯這麽一頓的空隙,突聽“啊——”一聲慘叫。

劉非蹙了蹙眉,道:“好似是曲陵侯的聲音?”

軍營重地,竟然有人這般慘叫,也不知發生了甚麽,或許是有人偷襲?

劉非道:“臣去看看。”

說完,撿了地上的衣袍披在身上,快速的離開禦營大帳。

梁錯:“……”朕都表白成這樣了,怎麽還會有意外!

劉非跑出禦營大帳,“嘩啦——”一聲,隔壁的營帳同時打起帳簾子,梁翕之從裏面跌跌撞撞的沖出來,他實在太過慌張,根本沒註意劉非,直接與劉非撞了個滿懷。

“哎呦!”梁翕之下盤不穩,竟摔在地上,疼痛的呲牙咧嘴。

“侯爺?”劉非奇怪的看著他,自己一個不會武藝的文臣,竟能將梁翕之撞成這樣?

且梁翕之一臉憔悴,衣冠不整,甚至……甚至脖頸間還都是新鮮的吻痕。

梁翕之怔楞了片刻,發現劉非在看自己的脖頸,趕緊雙手捂住,又是大喊一聲,逃命似的跑了……

梁翕之昨夜給梁錯出了註意之後,便將北寧侯趙舒行帶走,為了不讓趙舒行去破壞梁錯的好事,梁翕之也算是兩肋插刀了,他回了燕飲,便一直敬酒趙舒行,打算把趙舒行灌醉。

趙舒行酒量一般,梁翕之成功將他灌醉,晁青雲有些子擔心,便扶著醉酒的趙舒行回了營帳,梁翕之一看,心裏酸溜溜的不歡心,晁青雲那麽關心趙舒行,還說只是老東家,不是老相好。

梁翕之也飲了酒,色向膽邊壯,於是突然將晁青雲撲倒,壓低嗓音,在晁青雲的耳邊滿含威脅的道:“小聲一些,你也不想把你的老東家吵醒,看到我們這幅模樣罷?”

“啊——”梁翕之捂著自己的腦袋逃跑,一邊跑還一邊自言自語大喊著:“喝酒誤事!喝酒誤事!我再也不飲酒了!”

劉非一臉奇怪,回頭看了一眼那營帳,那營帳好似是北寧侯的營帳,梁翕之怎麽從那裏出來?

嘩啦——

又是一聲輕響,晁青雲也從營帳中走出來,他衣冠整齊,面容平靜,只是比平日裏的寡淡多了一絲光彩,微笑的對劉非作禮,隨即去追梁翕之了。

劉非更是不解,這一個兩個,怎麽都從趙舒行的營帳裏走出來?

*

趙清歡懇求歸順大梁,一直想要面見梁錯。

梁錯考慮到劉非的誤會,生怕劉非以為自己喜歡趙清歡,便沒有去見趙清歡,而是讓人帶話給劉非,說是趙清歡處置與否,都看劉非的意思。

劉非狐疑的皺眉,道:“陛下真是這麽說的?”

方思點點頭,道:“陛下的原話便是如此,說請郎主自己看著辦,是否處置,處置與否,如何處置,都憑郎主歡心。”

劉非再次陷入了沈思,梁錯分明喜歡趙清歡,如今卻讓自己處置趙清歡,難道……

難道是梁錯拉不下顏面留下趙清歡,所以想要借著自己的手,放過他?

劉非想到此處,面色有些發沈,幽幽的道:“若趙清歡有歸順的誠意,能畫下趙都的都城布防輿圖,可饒他一命。”

“甚麽?”梁錯聽到方思的稟報,略微有些驚訝,道:“太宰饒了趙清歡一命?”

“是,陛下。”方思點點頭,道:“太宰說只要趙清歡能畫下趙都布防圖,便放他一命,趙清歡果然畫了下來,已然拿給北寧侯掌眼,北寧侯雖離京時日甚久,但覺得此圖應該是真,太宰便將趙清歡放出了牢營,如今趙清歡已然歸順大梁。”

梁錯擺了擺手,道:“罷了。”

他似乎想到了甚麽,挑起唇角,道:“方思,你去叫你家郎主過來。”

方思有些遲疑,道:“現在?”

如今已然入夜,劉非差不多便要就寢,梁錯點頭道:“無錯,便是現在。”

方思不敢違抗,應聲退了出去。

梁錯等方思離開,立刻進入禦營的內帳,帳中霧氣裊裊,彌漫著淡淡的水意,一只巨大的浴桶安置在屏風之後,屏風又薄又透,不只將浴桶看得一清二楚,甚至還能看到裊裊的霧氣。

梁錯挑唇一笑,他算是發現了,劉非雖誤會了自己,但是他決計無法拒絕自己,看來自己對劉非的吸引還是很大的,這一點讓梁錯相當自豪。

梁錯特意安排了熱湯,又讓方思去叫劉非,等劉非進來之時,看到的便是梁錯精心準備,且十足做作的沐浴美景,如此天時地利,加之氣氛暧昧,梁錯打算再次表白,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立刻褪下衣袍,梁錯邁入熱湯之中,他知曉劉非喜歡自己散發的模樣,便將束發打散,微微濕潤,披散在肩頭,刻意整理了好幾下,讓自己看起來慵懶而隨意。

嘩啦——

是帳簾子打起的聲音。

梁錯回頭去看,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雖隔著屏風,但梁錯也能看得出來,進來之人並非劉非,而是……

趙清歡!

梁錯冷聲道:“放肆,未經傳召,誰準你入內的?”

趙清歡衣著輕薄,來到屏風跟前,他咬了咬嘴唇,面色屈辱又委屈,好似十足的不情願,輕聲道:“陛下……陛下饒過罪臣一命,特意讓太宰將罪臣從牢營中釋放出來,不就是……就是為了罪臣的身子麽?”

梁錯呵斥道:“滾出去!”

趙清歡的面容更是屈辱,眼淚泫然欲滴,道:“罪臣願意侍奉陛下,將自己的身子完完全全的……交給陛下,還請陛下憐惜。”

說完手指一松,竟將自己的衣袍退了下來,全部扔在地上。

梁錯額角青筋暴突,劉非馬上便要來了,若是讓他看到這樣的場面……

不等梁錯想罷,帳簾子再次發出輕響,劉非果然走了進來,外帳無人,亦無人侍奉,他便徑直入內,一眼看到了沐浴的梁錯,還有衣衫不整的趙清歡。

劉非瞇了瞇眼目,眼底閃過一絲冰涼的銳利,冷漠的拱手道:“打擾了陛下的雅興,臣這便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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