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62 章
“師兄。”見謝子厭不說話, 小八又喚了一聲。
“嗯？”謝子厭像是回神了似的看向小八“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小八皺著臉用手撐著下巴說道“玄蘊師叔會不會真的要新收徒弟？”
謝子厭下頜線繃得極緊，沈默了一會兒才回答“不知道。”
“我聽他們說寒洲師叔最近沒事就去外面給玄蘊師叔物色新徒弟。”小八頓了頓“你和玄蘊師叔的關系本就不太好，這要是多了個徒弟……”
後面擔憂的話沒有說出來, 但是誰都懂, 恐怕到時候謝子厭的處境會更加尷尬。
謝子厭不說話, 小八見狀安慰道“玄蘊師叔應該不會這麽快就收徒的，她的傷勢還沒好。”
傷勢好了呢？
謝子厭好似聽到了什麽笑話, 臉上浮出了濃濃的譏笑。
以張玄蘊對蚩寒洲言聽計從的寵愛, 以她喜新厭舊的性格, 收徒不過是早晚的事。
不過……又與他有什麽關系呢？
她要收誰, 要收多少跟他都沒有任何關系。
謝子厭垂下濃睫, 重重地擋住了眼中的神情。
地下城裏她沒有拋下他, 而他亦跳下去救她於危難。
袖袍下, 少年攥著手指。
他不欠張玄蘊的任何, 反而是她欠他的……
是她欠他的！
小八搓了搓手臂，不清楚怎麽突然感覺有些無法呼吸的壓迫感從何而來。
他看著謝子厭放在一旁的掃帚, 想起謝子厭還在受罰期，站起身說道“師兄你還剩哪幾個院子沒有打掃，我陪你一起。”
謝子厭搖了搖頭“你去忙，我自己來。”
“反正這幾日也沒什麽事，你有傷在身, 一個人打掃整個逍遙仙府不知道得打掃到什麽時候。”小八說著已經拿起了掃帚“聽星閣打掃了嗎, 我們一起去打掃，還能早點去飯堂吃午膳。”
說完, 小八就拿著掃帚和木盆朝門口走去, 根本不再給謝子厭拒絕的機會。
整個逍遙仙府的人都不知道謝子厭的修為已經邁入了紫氣化體第一層。
也不知道謝子厭為什麽受罰，也沒人問, 畢竟逍遙仙府的弟子大多與他關系不過泛泛，又整日沒個好臉色，誰也不太願意主動親近。
因為謝子厭常常受傷，才和粗通藥理的小八關系親近些。
等兩人來到聽星閣，剛才打掃到回廊時，一抹靛青色出現在了院門處。
“謝子厭，你倒是懂得偷奸耍滑。”蚩寒洲掃了眼小八，一臉鄙薄地看向謝子厭“你是不滿師兄對你的處罰，還敢慫恿人幫忙？”
小八臉色一白，立刻跪在地上解釋道“寒洲師叔，是……是我自願幫忙的……”
話還沒說完，謝子厭已經擋在了小八的面前，表情冷淡沒有絲毫的畏懼之色“此事皆是我一人的註意，師叔要罰便罰我。”
他這番態度明顯惹怒了蚩寒洲。
只見紅光一閃，一只紅色的蜘蛛爬上了謝子厭的脖頸，紅色的蜘蛛螯牙狠狠地刺入了少年薄薄的皮肉。
謝子厭攥著手，眼角餘光看著脖頸上的蜘蛛，一動也沒動，明顯任憑處置。
小八看著那猙獰的紅色蜘蛛，臉色煞白，嘴唇嚅動間好似想要說什麽，最終卻訥訥地閉上嘴。
這個時候無論說什麽，都只會讓寒洲師叔越發生氣。
毒蛛的毒液刺入身體時，一股灼熱瞬間刺穿身體。
即便是一向善於忍受疼痛的謝子厭身子也微微一顫，皺了皺眉。
蚩寒洲站在院門處，美得善惡莫辨的臉上皆是怒意“身為弟子，卻屢次陷自己的師尊於險境，你簡直該死。”
謝子厭肩膀繃得筆直而淩厲，如同劈山的利劍，一聲不吭地忍耐著在筋脈游走的劇痛。
他的沈默，就像無聲的挑釁，能激怒任何一個人。
換做是曾經的蚩寒洲一定會更生氣，可此時他卻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回頭，拍了拍手掌。
很快，小橘子帶著一個小少年走了進來。
蚩寒洲要笑不笑地說道“這是我為師姐挑選的弟子，謝子厭你畢竟即將成為大師兄，不若早些見見。”
原本垂睫而立的謝子厭猛地擡眸看去，在看清長相的瞬間，那小少年渾身一抖，躲到了蚩寒洲的身後。
“你放心，這才只是開始。”蚩寒洲莫名地笑了一聲“以後，師姐一定會再多收許多徒弟，你也給我好好學學怎麽當這大師兄。”
說著，蚩寒洲拉著小少年轉身就走。
一陣清脆的鈴鐺聲後，世界終於安靜下來。
令人窒息的沈默裏，小八站起身也顧不得去揉膝蓋，立刻就要為謝子厭把脈“師兄，我……”
在看清謝子厭此刻的神情後，餘下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
森冷陰鷙的眼神讓小八瞬間如墜冰窟，身體本能地倒退了一步，待他再細看時卻發現謝子厭已經垂下睫去，唇邊溢出了一絲猩紅的鮮血，身體都微微顫抖著明顯是在忍受著痛苦折磨。
蚩寒洲來自苗疆。
從小以身養蠱以血飼毒蟲。
他折磨人的手段不知凡幾。
想到此，小八心慌莫亂，扶著謝子厭在一旁的石凳子坐下“師兄，我們去找玄蘊師叔……她一定不會坐視不管的。”
謝子厭橫起手背擦了擦唇瓣的溫熱鮮血，搖了搖頭“他只是懲罰我而已，不會要了我的命。”
“可……”可了半天小八也不知道能說什麽，因為太了解蚩寒洲有多不喜謝子厭，更別說這次玄蘊師叔因為謝子厭而身受了好幾處重傷，但凡不是謝子厭和玄蘊師叔有著一層師徒關系，寒洲師叔一定會讓他屍骨無存。
一想到苗疆人折磨人的手段，小八不禁打了個寒顫。
就如謝子厭所言，蚩寒洲只是懲罰他。
經脈裏的劇痛很快過去後，他送走擔心的小八，將聽星閣打掃幹凈後才慢慢地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路過張玄蘊居住的桃花源，看到打開的大門時，少年腳步頓了頓。
樓宇深邃，石墻高築，傳不出任何的人聲。
不知何處飄來的烏雲擋住了秋日的陽光，在光線陡然暗下去的瞬間，拿著掃帚的少年腳步越來越快，幾息間就消失在了濃重的陰影裏。
逍遙仙府一向藏不住任何秘密，而飯堂更是消息流言的聚集地。
“你們看到寒洲師叔帶的新弟子了嗎？長得真俊，聽說玄蘊師叔要收為弟子。”
“運氣可真好，玄蘊師叔最會疼人了。”有人羨慕地說道。
“玄蘊師叔也不是誰都疼的。”有人大嘴巴這樣一說，好些人立刻閉嘴。
隔了幾息有人又說話了“我覺得不是這樣，你看此次出去玄蘊師父為了救謝師兄受了那麽重的傷，她實際上對謝師兄是有師徒之誼的。”
門外轉角，謝子厭慢慢地停下了腳步。
半邊臉隱在屋檐的陰影裏，神情看不分明。
“這麽一說好像是如此。”飯堂裏有弟子附和道“不過，你們說等玄蘊師叔新收了弟子，和謝師兄的師徒關系會不會越來越淡薄？”
“那是自然……以玄蘊師叔……咳咳咳”弟子的話還沒說完，看到門口走來的頎長身影後被口水嗆住了。
謝子厭神情平淡，絲毫也看不出任何的異常。
好似根本沒有聽到弟子們說過的那些話。
飯堂詭異的安靜下來後，又很快變得熱鬧。
用完午膳，謝子厭很快消失在吵鬧的飯堂。
路上碰到了迎面走來的張玄蘊以及蚩寒洲和那個小少年。
蚩寒洲不知道說了什麽，張玄蘊笑著扶了扶小少年的頭頂。
俊俏的小少年從萬丈金光中擡眸看向張玄蘊。
這一幕，如陽光一般刺眼得厲害。
刺得謝子厭猛地壓下眉骨，刺得他嫌惡地攥緊了袖袍下的手。
迎面走了幾步後，張玄蘊終於發現對面的謝子厭。
少年逆光而站，一身黑色的勁裝冷硬得割裂了陽光。
除了陰影和黑暗，他與任何的背景都顯得格格不入。
蚩寒洲掃了一眼謝子厭，莫名地笑了聲“師姐，走吧。”
張玄蘊點了點頭，牽起了小少年。
三人從垂手站立的謝子厭身邊走過，誰都沒有與他說一句話，好似沒有看到的……完全無視。
對此，謝子厭沒有反應。
只是放開攥緊的手指，大步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無論他這個師尊要做什麽都與他無關。
他要做的是變強變強變得越來越強，只有這樣才不會再被利用，只有這樣才可以……離開逍遙仙府。
練劍到黃昏，再到夜幕，直到還未愈合的傷口傳來的疼痛越來越劇烈，再到後面完全無法忍受時少年終於停了下來這近乎自虐的行為。
手腳發軟，渾身刺痛，他踉蹌脫力地靠在石桌邊，大顆大顆的汗水從他的額頭滾落，此時的謝子厭連擡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少年在黑夜中休息了一會兒，一直到身體恢覆了些許力氣，他起身，彎腰打了一盆水。
似白玉盤的月亮落入了木盆裏，
那明晃晃的水波中驀地出現了一張熟悉的容顏，覆眼的白紗下染著輕薄的胭脂色，隨著水波的晃動破碎又重聚。
“你們說等玄蘊師叔新收了弟子，和謝師兄的師徒關系會不會越來越淡薄？”
“越來越淡薄……”
冷著臉，謝子厭將手伸進冰涼的月中，徹底將那搖晃的容顏打碎。
謝子以為疲憊至極的自己會一夜到天亮。
然而，他再次被拉入了那場荒唐的夢裏。
紗幔晃動間，他再次聞到到了馥郁的幽香，恍如萬千桃花在剎那間盛放，成熟的甜香中夾著破碎的隱忍聲音“謝子……厭……你給我……滾”
破碎的壓抑的呻·吟讓謝子厭猛地睜開了眼。
紗幔飄蕩，他看見他的師尊面色潮紅地躺在身下，顫動間，連覆眼的白紗都被水光浸濕。
心臟狠狠地狂跳了一瞬，接著所有的血液就開始瘋狂在身體裏湧動。
好似無論看到多少次，只要是張玄蘊……謝子厭就會被輕易的點燃。
只是這一次，少年不再如之前幾次那樣無措到慌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師兄。”見謝子厭不說話, 小八又喚了一聲。
“嗯？”謝子厭像是回神了似的看向小八“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小八皺著臉用手撐著下巴說道“玄蘊師叔會不會真的要新收徒弟？”
謝子厭下頜線繃得極緊，沈默了一會兒才回答“不知道。”
“我聽他們說寒洲師叔最近沒事就去外面給玄蘊師叔物色新徒弟。”小八頓了頓“你和玄蘊師叔的關系本就不太好，這要是多了個徒弟……”
後面擔憂的話沒有說出來, 但是誰都懂, 恐怕到時候謝子厭的處境會更加尷尬。
謝子厭不說話, 小八見狀安慰道“玄蘊師叔應該不會這麽快就收徒的，她的傷勢還沒好。”
傷勢好了呢？
謝子厭好似聽到了什麽笑話, 臉上浮出了濃濃的譏笑。
以張玄蘊對蚩寒洲言聽計從的寵愛, 以她喜新厭舊的性格, 收徒不過是早晚的事。
不過……又與他有什麽關系呢？
她要收誰, 要收多少跟他都沒有任何關系。
謝子厭垂下濃睫, 重重地擋住了眼中的神情。
地下城裏她沒有拋下他, 而他亦跳下去救她於危難。
袖袍下, 少年攥著手指。
他不欠張玄蘊的任何, 反而是她欠他的……
是她欠他的！
小八搓了搓手臂，不清楚怎麽突然感覺有些無法呼吸的壓迫感從何而來。
他看著謝子厭放在一旁的掃帚, 想起謝子厭還在受罰期，站起身說道“師兄你還剩哪幾個院子沒有打掃，我陪你一起。”
謝子厭搖了搖頭“你去忙，我自己來。”
“反正這幾日也沒什麽事，你有傷在身, 一個人打掃整個逍遙仙府不知道得打掃到什麽時候。”小八說著已經拿起了掃帚“聽星閣打掃了嗎, 我們一起去打掃，還能早點去飯堂吃午膳。”
說完, 小八就拿著掃帚和木盆朝門口走去, 根本不再給謝子厭拒絕的機會。
整個逍遙仙府的人都不知道謝子厭的修為已經邁入了紫氣化體第一層。
也不知道謝子厭為什麽受罰，也沒人問, 畢竟逍遙仙府的弟子大多與他關系不過泛泛，又整日沒個好臉色，誰也不太願意主動親近。
因為謝子厭常常受傷，才和粗通藥理的小八關系親近些。
等兩人來到聽星閣，剛才打掃到回廊時，一抹靛青色出現在了院門處。
“謝子厭，你倒是懂得偷奸耍滑。”蚩寒洲掃了眼小八，一臉鄙薄地看向謝子厭“你是不滿師兄對你的處罰，還敢慫恿人幫忙？”
小八臉色一白，立刻跪在地上解釋道“寒洲師叔，是……是我自願幫忙的……”
話還沒說完，謝子厭已經擋在了小八的面前，表情冷淡沒有絲毫的畏懼之色“此事皆是我一人的註意，師叔要罰便罰我。”
他這番態度明顯惹怒了蚩寒洲。
只見紅光一閃，一只紅色的蜘蛛爬上了謝子厭的脖頸，紅色的蜘蛛螯牙狠狠地刺入了少年薄薄的皮肉。
謝子厭攥著手，眼角餘光看著脖頸上的蜘蛛，一動也沒動，明顯任憑處置。
小八看著那猙獰的紅色蜘蛛，臉色煞白，嘴唇嚅動間好似想要說什麽，最終卻訥訥地閉上嘴。
這個時候無論說什麽，都只會讓寒洲師叔越發生氣。
毒蛛的毒液刺入身體時，一股灼熱瞬間刺穿身體。
即便是一向善於忍受疼痛的謝子厭身子也微微一顫，皺了皺眉。
蚩寒洲站在院門處，美得善惡莫辨的臉上皆是怒意“身為弟子，卻屢次陷自己的師尊於險境，你簡直該死。”
謝子厭肩膀繃得筆直而淩厲，如同劈山的利劍，一聲不吭地忍耐著在筋脈游走的劇痛。
他的沈默，就像無聲的挑釁，能激怒任何一個人。
換做是曾經的蚩寒洲一定會更生氣，可此時他卻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回頭，拍了拍手掌。
很快，小橘子帶著一個小少年走了進來。
蚩寒洲要笑不笑地說道“這是我為師姐挑選的弟子，謝子厭你畢竟即將成為大師兄，不若早些見見。”
原本垂睫而立的謝子厭猛地擡眸看去，在看清長相的瞬間，那小少年渾身一抖，躲到了蚩寒洲的身後。
“你放心，這才只是開始。”蚩寒洲莫名地笑了一聲“以後，師姐一定會再多收許多徒弟，你也給我好好學學怎麽當這大師兄。”
說著，蚩寒洲拉著小少年轉身就走。
一陣清脆的鈴鐺聲後，世界終於安靜下來。
令人窒息的沈默裏，小八站起身也顧不得去揉膝蓋，立刻就要為謝子厭把脈“師兄，我……”
在看清謝子厭此刻的神情後，餘下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
森冷陰鷙的眼神讓小八瞬間如墜冰窟，身體本能地倒退了一步，待他再細看時卻發現謝子厭已經垂下睫去，唇邊溢出了一絲猩紅的鮮血，身體都微微顫抖著明顯是在忍受著痛苦折磨。
蚩寒洲來自苗疆。
從小以身養蠱以血飼毒蟲。
他折磨人的手段不知凡幾。
想到此，小八心慌莫亂，扶著謝子厭在一旁的石凳子坐下“師兄，我們去找玄蘊師叔……她一定不會坐視不管的。”
謝子厭橫起手背擦了擦唇瓣的溫熱鮮血，搖了搖頭“他只是懲罰我而已，不會要了我的命。”
“可……”可了半天小八也不知道能說什麽，因為太了解蚩寒洲有多不喜謝子厭，更別說這次玄蘊師叔因為謝子厭而身受了好幾處重傷，但凡不是謝子厭和玄蘊師叔有著一層師徒關系，寒洲師叔一定會讓他屍骨無存。
一想到苗疆人折磨人的手段，小八不禁打了個寒顫。
就如謝子厭所言，蚩寒洲只是懲罰他。
經脈裏的劇痛很快過去後，他送走擔心的小八，將聽星閣打掃幹凈後才慢慢地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路過張玄蘊居住的桃花源，看到打開的大門時，少年腳步頓了頓。
樓宇深邃，石墻高築，傳不出任何的人聲。
不知何處飄來的烏雲擋住了秋日的陽光，在光線陡然暗下去的瞬間，拿著掃帚的少年腳步越來越快，幾息間就消失在了濃重的陰影裏。
逍遙仙府一向藏不住任何秘密，而飯堂更是消息流言的聚集地。
“你們看到寒洲師叔帶的新弟子了嗎？長得真俊，聽說玄蘊師叔要收為弟子。”
“運氣可真好，玄蘊師叔最會疼人了。”有人羨慕地說道。
“玄蘊師叔也不是誰都疼的。”有人大嘴巴這樣一說，好些人立刻閉嘴。
隔了幾息有人又說話了“我覺得不是這樣，你看此次出去玄蘊師父為了救謝師兄受了那麽重的傷，她實際上對謝師兄是有師徒之誼的。”
門外轉角，謝子厭慢慢地停下了腳步。
半邊臉隱在屋檐的陰影裏，神情看不分明。
“這麽一說好像是如此。”飯堂裏有弟子附和道“不過，你們說等玄蘊師叔新收了弟子，和謝師兄的師徒關系會不會越來越淡薄？”
“那是自然……以玄蘊師叔……咳咳咳”弟子的話還沒說完，看到門口走來的頎長身影後被口水嗆住了。
謝子厭神情平淡，絲毫也看不出任何的異常。
好似根本沒有聽到弟子們說過的那些話。
飯堂詭異的安靜下來後，又很快變得熱鬧。
用完午膳，謝子厭很快消失在吵鬧的飯堂。
路上碰到了迎面走來的張玄蘊以及蚩寒洲和那個小少年。
蚩寒洲不知道說了什麽，張玄蘊笑著扶了扶小少年的頭頂。
俊俏的小少年從萬丈金光中擡眸看向張玄蘊。
這一幕，如陽光一般刺眼得厲害。
刺得謝子厭猛地壓下眉骨，刺得他嫌惡地攥緊了袖袍下的手。
迎面走了幾步後，張玄蘊終於發現對面的謝子厭。
少年逆光而站，一身黑色的勁裝冷硬得割裂了陽光。
除了陰影和黑暗，他與任何的背景都顯得格格不入。
蚩寒洲掃了一眼謝子厭，莫名地笑了聲“師姐，走吧。”
張玄蘊點了點頭，牽起了小少年。
三人從垂手站立的謝子厭身邊走過，誰都沒有與他說一句話，好似沒有看到的……完全無視。
對此，謝子厭沒有反應。
只是放開攥緊的手指，大步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無論他這個師尊要做什麽都與他無關。
他要做的是變強變強變得越來越強，只有這樣才不會再被利用，只有這樣才可以……離開逍遙仙府。
練劍到黃昏，再到夜幕，直到還未愈合的傷口傳來的疼痛越來越劇烈，再到後面完全無法忍受時少年終於停了下來這近乎自虐的行為。
手腳發軟，渾身刺痛，他踉蹌脫力地靠在石桌邊，大顆大顆的汗水從他的額頭滾落，此時的謝子厭連擡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少年在黑夜中休息了一會兒，一直到身體恢覆了些許力氣，他起身，彎腰打了一盆水。
似白玉盤的月亮落入了木盆裏，
那明晃晃的水波中驀地出現了一張熟悉的容顏，覆眼的白紗下染著輕薄的胭脂色，隨著水波的晃動破碎又重聚。
“你們說等玄蘊師叔新收了弟子，和謝師兄的師徒關系會不會越來越淡薄？”
“越來越淡薄……”
冷著臉，謝子厭將手伸進冰涼的月中，徹底將那搖晃的容顏打碎。
謝子以為疲憊至極的自己會一夜到天亮。
然而，他再次被拉入了那場荒唐的夢裏。
紗幔晃動間，他再次聞到到了馥郁的幽香，恍如萬千桃花在剎那間盛放，成熟的甜香中夾著破碎的隱忍聲音“謝子……厭……你給我……滾”
破碎的壓抑的呻·吟讓謝子厭猛地睜開了眼。
紗幔飄蕩，他看見他的師尊面色潮紅地躺在身下，顫動間，連覆眼的白紗都被水光浸濕。
心臟狠狠地狂跳了一瞬，接著所有的血液就開始瘋狂在身體裏湧動。
好似無論看到多少次，只要是張玄蘊……謝子厭就會被輕易的點燃。
只是這一次，少年不再如之前幾次那樣無措到慌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