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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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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正文完結)

道侶大典定在了三月初三。

恰好是春暖花開的時候, 雖然在銀桑族一年四季都是常青。

銀桑族宴請了修真界所有門派,特別是給了天門宗最特別的請帖。

韓遜看著請帖,直接轉身去閉關了。

姬雪有些擔心, 因為韓遜有了心魔,修者最忌心魔, 韓遜的狀態很差。

宗衍看著卻是沒心沒肺, 他這幾年修為長得快,早就可以在天門宗獨當一面。

“姜溪午成親,和霧失樓?”

姜溪午的師尊是霧失樓?

霧失樓曾經不是天門宗的人嗎?百年前天門宗第一天才,或者說是整個修真界的第一天才,他不用刀,對於霧失樓敬仰過,沒那麽多崇拜。

看著韓遜,想起前段時間遇見的段陵, 宗衍心裏了然,看來是上一輩的恩怨了。

上一輩的事不關乎他們小輩,他也不在乎。

姜溪午和人結契, 他是不是需要送禮, 真麻煩。

姜溪午也覺得有些麻煩, 不過她從小習慣了這些繁文縟節, 而且結契這輩子只有這一次,忍了。

被姜柔幾人拉著試了好幾件衣服了, 她不覺得這些衣服有什麽區別, 最多就是顏色花紋款式都不太一樣, 但是衣服就是衣服, 換也換不出花來。

“少主您配合一點。”

“試試這件,這件是契長老給您做的, 紅色,喜慶。”

“這件也好看,像鳥兒彩色的羽毛。”

姜溪午曾經也有一件看著純白實則在光下流光溢彩的衣服,是鳳凰的羽毛做的。

她摸著這件衣服:“這件衣服是誰給的?”

姜柔捂嘴笑:“少君送來的。”

姜溪午挑眉,霧失樓去哪裏弄來這樣的衣服,當年鳳凰死了可就只留下了那幾根羽毛,她幻想了一下,霧失樓現在不會能長出羽毛吧。

她太好奇了,真想現在就過去看看。

姜柔拉著人:“少主,您稍微安分一點,再等等。”

其餘人也拉著姜溪午。

“少主,今日是您的結契大典,可不能胡來。”

“平日就算了,今日的規矩您就守一下吧。”

“少主,外面的賓客可是等著的。”一人一句,成功讓姜溪午安靜了下來。

行吧,一輩子也就守這一次規矩。

姜溪午這件流光溢彩的衣服裏還套了一件紅色的內襯,真是喜慶得很,平日只是簡單束起來的頭發今日也被姜柔給盤了發型。

有些不習慣。

姜溪午望著鏡子裏的自己,居然還能有一絲溫婉。

難得。

時辰到了,姜溪午被允許可以出門。

姜柔偷笑。

“少主還是第一次這麽聽話。”

“少主就是太寵你了,說這句話不怕被姜長老打。”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嘛,不怕。”

姜溪午回頭:“其實我聽到了。”

姜柔嘟著嘴,給姜溪午笑了笑,試圖蒙混過關。

姜溪午沒多理,因為她看見霧失樓了。

霧失樓也是一身紅色內襯搭了這件在光下異常好看的衣服。

姜溪午從半山直接跳了下去。

姜柔:“!少主!”

說好的配合呢?

姜溪午落到霧失樓面前。

她笑著上下看了一眼霧失樓,問:“這身衣服不好找吧。”

霧失樓溫柔笑著。

是不好找,但也不是不能找,他就是鳳凰,記憶回來了想點辦法還是能再生這一身的羽毛,不過這些羽毛到底不是當初那些,除了好看沒有任何作用。

霧失樓伸手:“走吧。”

按照流程,他們要先去銀桑族大門口,那裏現在變了個樣,大殿閣樓,應有盡有。

姜瑛看見姜溪午和霧失樓一起過來,見怪不怪,她女兒她了解,能乖乖任由姜柔他們換這一身衣服已經不錯了。

鐘晚笑了起來。

溪午隨姜瑛,長相隨兩人,性格卻和姜瑛很像。

這次外殿組織大家的人是樹長老,看著兩人一起過來,他笑著招手。

賓客們註意到了,一個個往後看。

大多數人都是想看霧失樓,畢竟能讓姜少主願意公布並且舉行結契大典的人他們太好奇了。

部分人甚至帶著一些惡意,對方是長得很好嗎?居然讓姜溪午為了他收心。

還有部分是真心恭賀兩人的。

宗衍坐在其中,表情不鹹不淡,他看著姬雪,姬雪倒是笑得挺開心,最近天門宗收斂了很多,部分原因是天下第一宗門如今已經是銀桑族,部分原因是姬雪的約束,姬雪現在是天門宗宗主,曾經傲慢的長老弟子全都被敲打被罰,如今的天門宗憋著一口氣,倒也和諧。

宗衍對這些不在意,他從來都知道,修真界實力才是最重要的,讓人畏可比讓人敬簡單多了,不過他支持姬雪的一切的行為。

姜溪午和霧失樓從大門口慢慢出來,一步一步走向大殿。

樹長老笑著拿來了連理枝。

姜溪午和霧失樓一人牽著一頭,樹長老致辭。

大致意思就是祝賀兩人以後越來越好。

姜溪午擡頭,結了個契約。

結契大典,主要就是兩人的結契,這個契約會得到天道的證明,生出一根紅線,兩人這個時候的一切話語都跟血誓一樣,若做不到便會招來天雷,不過這道天雷不致命,卻也會讓人半殘。

霧失樓跟著結了契約,兩人手放到一起,天上的雲突然變成了彩色,一束光照下,恰好打在兩人身上。

霧失樓:“締結契約,白首不離。”

姜溪午勾唇:“良緣永結。”

空中傳來清脆的鳥叫,喜鵲徘徊,周圍的花開得更艷了,無數桃花盛開,花瓣被風吹了過來。

下面的人看呆了。

這是什麽術法,居然能操控花開。

遠處枝頭上有一只小獸,小獸是透明的,明顯是精神體。

看著這一幕轉身消失在了此地。

樹長老:“禮成。”

他話音剛落。

霧失樓和姜溪午之間便出現了紅線。

紅線艷而奪目,一如兩人。

霧失樓心裏說不上來的滿足和喜悅。

結了契,他更加能體會到狼崽的心情。

姜溪午端起酒敬了諸位賓客,霧失樓也跟著端了起來,他只敢淺淺喝一小口。

姜溪午瞧見了,不動聲色將霧失樓的酒換了。

霧失樓沒察覺,敬了酒兩人就要去銀桑族內部大殿。

這樣的事要敬春神。

這才是銀桑族真正的大典流程。

大殿內契長老和鐘晚正坐著,等姜瑛過來,兩人才開始走流程。

先要喚出樹枝,這根樹枝是梧桐木,是萬萬年前,鐘晚將姜溪午那絲神魂放進去的梧桐種子所長,千年前姜溪午的神魂因為九重天秘境的掉落脫離了梧桐木,開始輪回轉世,梧桐木就此枯萎,千年後姜溪午在銀桑族降生,梧桐木便開始發出了新芽。

霧失樓和梧桐也是千絲萬縷的感情和聯系。

兩人親手種上了這根樹枝。

等樹木長大,可以作為他們孩子的溫床。

在大殿內的禮儀就要隆重不少,殿外的臺階上全是銀桑族觀禮的人,還有許多孩子。

孩子拿著花朵跑在其中,是極盛的生命力。

兩人拜了父母,拜了春神,最後在大家的註視下喝下了酒。

可以不是酒,是花露是樹汁都行,只是姜溪午喜歡酒,所以霧失樓選擇了酒。

這杯酒下肚,這個禮才算完了。

姜瑛笑著說恭賀的話。

長大了,這次是真正的長大了。

鐘晚看著姜溪午,眼裏是快要溢出來的柔情。

他第一次見到她,她就已經五歲了,第二次睜眼就是二十歲,女兒的人生他參與太少,如今很是珍惜。

姜溪午拿出糖分給外面的孩子和觀禮的人,一下又成了孩子王。

霧失樓看著,也是止不住地笑。

狼崽還是狼崽。

長大不了了。

他和姜溪午分糖,抓了一把給鐘晚和姜瑛。

鐘晚一楞。

姜瑛大大咧咧吃了一顆,笑道:“還是失樓想起我們,看她,都和孩子打成一片了。”

霧失樓溫柔說:“初心不忘,是好事。”

鐘晚也剝開了糖,沒吃到自己孩子滿月的糖,如今吃到了結契的糖也是好事。

霧失樓剛說完,覺得身子有些熱。

他詫異去望剛剛的酒。

鐘晚輕聲:“情人花做的酒。”

霧失樓頓時臉熱,不太敢看兩位算是長輩的人。

姜瑛笑著拉上鐘晚走了,前面大殿她還需要去處理事情呢。

姜溪午也察覺了,拍了拍手給孩子們說:“沒有了。”

“去玩吧,難得你們今天不用去學堂。”

孩子們圍著她轉了兩圈也就跑去玩了。

姜溪午慢悠悠回到霧失樓身邊。

“霧失樓,還清醒嗎?”

霧失樓很清醒,清醒知道自己身體的變化。

他想兇一下的,最後卻笑出來。

“剛剛還誇你初心不變,現在看來,是真的沒變,流氓狼崽。”

姜溪午笑了聲。

“我認了。”

霧失樓拉著人,今天兩人結契,姜溪午做什麽他都不會阻止。

“狼崽,回去。”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圓,又罕見的明亮。

群星閃爍,也為他們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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