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蟬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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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蟬鳴
呼吸一滯, 出口的話堵在嗓子眼裏，車荔憋出一串咳嗽，要不是這是在車上, 她真的很想跳下去！
她究竟是怎麽說出這句話的, 尷尬的氛圍, 她頭都不敢擡，更別說看謝隋的反應了。
猛地, 沈默好一陣，像是終於忍不住了, 車荔突然聽到了一身輕笑，震驚擡頭, 就看見他一手握拳, 抵唇輕笑。
“我剛剛就是一時腦袋發熱！你就當我什麽都沒說！”車荔慌張道, 看著對面的帶著笑意，更是覺得羞恥。
他不會覺得自己很自大吧？
謝隋放下手，兩人的身高差註定要他微微低頭垂眸看她，羞紅的臉龐，貝齒緊緊咬住唇瓣的可憐模樣。
伸出手微微用力, 解救出她的唇瓣, 手指觸碰到她的臉頰, 粗糙和滑嫩對比明顯。
“我聽見了，也當真了。”他沈聲道，眼神銳利起來，手指轉移到她的下巴, 微微用力, 擡起下巴。
“你猜對了，我在追求你。”
——
心臟猛烈的跳擊半點沒有平息下來, 車荔躺在床上，雙眼無神，看著手上的戒指整個人都楞住了，腦海裏一直循環著剛剛的場景。
可能是上天都在幫她，謝隋說出那句話後，就到了小區門口。
於是這個話題就這麽不清不楚的斷開了，但是，車荔撓著腦袋，回想之前兩人的相處，羞恥到想時間回溯，把車上的自己給打一頓。
本來好好的合作關系，瞬間變得覆雜了。
苦著臉，接下來的日子裏，她用盡了所有的努力躲避著謝隋。
還好，謝隋沒有像之前一樣找各種各樣的理由約她，兩人莫名其妙進了一種平衡期。
這個狀態一直持續到車荔進組。
馬導的要求很高，這次進組，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基本上殺青她才會出來，不過已經準備和公司解約了，也不會浪費資源在她身上了。
“馬導。”剛結束一個鏡頭，車荔小跑到導演背後，看著屏幕上的自己。
穿著簡單校服的女孩青春洋溢，不過，車荔搖搖頭，“妝感還是太重了，不像一個學生。”
馬導吃驚看了她一眼，他倒是想說呢，但是女明星嘛，哪個不化妝，何況只是有點違和感，看慣了也就好了。
“那你再叫化妝師畫淡點？”馬導問道。
車荔搖搖頭，“直接卸妝吧，塗個唇膏就好了。”
化妝師一直跟在身邊不遠處，聽到車荔的話趕緊帶著車荔去卸妝，五分鐘後，素著一張臉的車荔再次走進鏡頭裏。
“今晚你能來我家玩嗎？我跟我媽說好了你就在我家裏睡覺！和我一起睡！”好友憧憬擡頭，看起來很是期待。
舒羽雙手緊緊握住書包帶子，手指用力摳著，低頭看著地板，輕輕搖頭。
“啊！為什麽又不行啊，你不是說你媽都答應了嗎？”女孩生氣的抱怨，期待了一整天就這麽被打破說，有些生氣，但是又知道自己不能對著好友發脾氣。
最後只能自己憋著，狠狠跺腳轉身離開。
舒羽站在黃昏的陽光下，看著好朋友遠去的背影，眼神羨慕又迷茫。
她沒有說，本來是答應了，但是今天中午回去，媽媽又改變了主意，要求她明天去見一個人才給她出去。
舒羽猜的出來是誰，自然不願意，僵持之下，媽媽就生氣了。
鏡頭拉長，從她的眼神一直拉到背影——
“cut！”
場記大喊一聲，車荔也隨著這聲音回過神來，收拾好情緒走向馬導身邊。
臉上褪去那些繁雜的顏色，在鏡頭裏顯出來的質感確實好太多了，車荔和馬導都滿意的點點頭，緊接著下一場戲。
進組三天，車荔還沒有見到男主角，合同上他進組的那天，是車荔進組的第四天。
男人只要走進來，就是眾星捧月的待遇，不過他並沒有驕傲自大，反而格外謙卑有禮，周圍的人更是熱情。
車荔剛結束上一場戲，一場雨戲，為了效果更好的呈現，水裏還加了過期的牛奶，弄的車荔一身都是奇奇怪怪的味道，加上情緒問題，她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心裏還真的沒有多大感覺。
“郁老師，歡迎進組了，我先去處理一下，稍後再和你好好打招呼。”急匆匆打了個招呼，車荔大步跑向化妝間。
郁成言看見車荔的那一刻也有點吃驚，第一時她居然完全沒有化妝，臉上的皮膚還能如剝殼雞蛋般光滑。
圈裏的作息非常不好，早起郁成言為了曝光上綜藝時也心裏憔悴，還是現在統統推了所有的通告，只拍戲才能勉強保持好自己的作息。
“成言啊，這回我的眼光可不錯，小車是個好演員啊！”馬導開心不已，雖然試鏡的表現不錯，但是他真沒想到，小車能夠如此敬業。
只要是鏡頭表現能夠更好的，她能夠一次一次再來。
方才的雨戲，她就來了三次，一次次全身淋濕重新妝造再來，沒有一絲絲抱怨。
他真是很久都沒有遇到這麽省心的女演員了。
其實這才是聰明人的做法，演繹出來的東西更好，不是共贏嗎。
郁成言點點頭，預感到這會是一場舒服的合作。
劇組的拍攝工作是緊鑼密鼓進行的，沒拖延一點時間就會浪費很多人力物力還有財力。
不過，目前馬導遇到了瓶頸。
那就是他的男女一號，都不熟。
看著屏幕上生硬的兩人，他煩躁的撓頭，“成言，你怎麽回事啊！”
收拾好心情，他大步走過去，繼續給兩人講戲，可是再怎麽講，開拍時兩人還是一陣僵硬。
工作人員也都沒有想到，男女一號的第一場戲，居然這麽艱難。
現場的氣氛莫名焦灼起來，車荔看了一眼郁成言的方向，緊張的心情逐漸把她給淹沒，但是她也能感覺到，不止是她在緊張，對面的人也在緊張。
這是男女主的第一場戲，行業內規就是男女一號第一場戲都會比較親密，目前這場戲，也是這部劇唯一的親密戲。
“車老師，我們——”郁成言看了過去，啞了聲音。
近距離的接觸面前的人更加令他無所適從，他不是沒有和女演員搭過戲，而是——眼前的人長得太好看了。
甚至是，完全按照他心裏的那個模樣長得，只要是親密的人都知道，他是非常資深，非常資深的動漫迷。
她太好看了，以前總聽娛記誇獎誰誰誰是撕漫女，他覺得根本不可能。
但是如今看到她，他才相信，這個世界，還有人能夠長成這樣，如此在他心坎上，她就像是開了聚光燈光環一樣，郁成言的目光，有些離不開她。
但是他以前從來都不知道她。
深呼吸一口氣，看向疑惑的車荔，他苦笑著說道：“不好意思啊，是我的問題，我會盡快調整過來的。”
他抱歉的態度讓車荔趕緊擺手，兩人推脫了幾句，才各自去各自的房車上休息。
和郁成言的合作並沒有她所想的那麽刺激於興奮，雖然看到的時候心裏還是忍不住激動，但是在工作上，她還是很好的保持住了自己的敬業。
兩人暫時休息，各自抱著劇本揣摩，馬導撓撓頭，看了看車荔，又看了看郁成言，還是走向郁成言的方向。
兩人之前就有過合作，是一次很愉快的合作，也是因為上一次的合作，才會有這一次，所以，兩人說起話來，顧忌少了很多。
“成言啊，這不是你的狀態啊，你昨晚沒休息好？”馬導頭疼道，這開門紅第一場戲沒拍好，多不吉利啊。
行業內規郁成言也懂，他揉了揉腦袋，頭疼道：“不是，是我自己的問題，我好好緩緩，二十分鐘之後開始。”
“行，那你好好緩緩。”見狀，馬導也不再多言，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安慰一把，轉身走了。
二十分鐘很快，重新布景，車荔去補了個妝出來，兩人重新站在街道上，在場記喊開機的那一刻，兩人的狀態立刻就變了。
“舒羽，你今年才十九歲？你覺得你適合在這裏嗎？”他滿臉怒容，恨鐵不成鋼，同時也帶有一些不可置信，像是不明白以前的那個女孩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舒羽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燈光打在她的臉上，一半昏暗，一半明亮。
許久，她終於動了，諷刺的笑了，這抹笑艷麗又諷刺，“怎麽，那我適合在哪裏？適合在那個瘋子的家裏嗎？”她笑的誇張，眼神警惕又難過。
男人卻還是覺得她在無理取鬧，“瘋子？你到底在說什麽？”
舒羽再也沒有說話，她轉身想回去，下一秒又被男人扯住手腕，像是極其生氣，用的力氣非常大，當下，舒羽疼的直接吸了口冷氣，用力想甩開他。
“你不是用錢可以買時間嗎！我買你行不行！”
一聲吼，四周的人目光都看了過來，絕大部分都在舒羽身上，那種帶著看不起的眼神，還有仿佛看臟東西的眼神——
舒羽顫抖著身體，看向眼前的男人滿是怒氣，她很想發火，卻還是努力忍住，甩開男人的手想往回走。
可是，又在下一秒被拉住。
“對不起，我不是——我就是著急，你不應該在那裏！你的成績不是很好嗎！你應該去上學！你不是說想考政法大學嗎！”男人反應過來，連忙抱歉，他低頭痛苦說道，聲音帶著哀求。
······
舒羽沒了動作，回頭看了他一眼，她不知道自己那母親還有繼父對他說了些什麽，但是，該讓他死心。
她湊過去，直接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沒有半點猶豫。
“你說買我，買多久？我不便宜。”
······
“cut！！！！”
馬導欣喜一叫，眾人紛紛鼓掌，這次演的太好了，特別是車老師和郁影帝的眼神戲，瞬間就把所有人都帶入進去了，和前面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郁成言站在原地，還沒回過神來，最後舒羽給他的那個眼神，讓他久久回不過神來。
車荔也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站起來看向郁成言，看他還是呆楞著，擔憂走向前，“郁老師，您還好嗎？”
帶著擔憂的眼神湊近，郁成言才將將回過神來，看向面前的的臉，突的，他有些臉熱。
慌張站起來，他竟然有些結巴，“沒，沒事，先下去休息休息吧。”
“好。”
車荔點點頭，小來抱著薄外套過來罩住車荔，姣好的身材被黑色外套遮住，郁成言看著，不知為何，心裏竟然起了一絲惋惜，反應過來後，他自己也大受震驚，開始自我譴責。
但是，他也是一個俗人。
這時，他的助理抱著水杯走了過來，正是之前車荔看的那個和郁成言舉止親密的女孩。
“郁哥，走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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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究竟是怎麽說出這句話的, 尷尬的氛圍, 她頭都不敢擡，更別說看謝隋的反應了。
猛地, 沈默好一陣，像是終於忍不住了, 車荔突然聽到了一身輕笑，震驚擡頭, 就看見他一手握拳, 抵唇輕笑。
“我剛剛就是一時腦袋發熱！你就當我什麽都沒說！”車荔慌張道, 看著對面的帶著笑意，更是覺得羞恥。
他不會覺得自己很自大吧？
謝隋放下手，兩人的身高差註定要他微微低頭垂眸看她，羞紅的臉龐，貝齒緊緊咬住唇瓣的可憐模樣。
伸出手微微用力, 解救出她的唇瓣, 手指觸碰到她的臉頰, 粗糙和滑嫩對比明顯。
“我聽見了，也當真了。”他沈聲道，眼神銳利起來，手指轉移到她的下巴, 微微用力, 擡起下巴。
“你猜對了，我在追求你。”
——
心臟猛烈的跳擊半點沒有平息下來, 車荔躺在床上，雙眼無神，看著手上的戒指整個人都楞住了，腦海裏一直循環著剛剛的場景。
可能是上天都在幫她，謝隋說出那句話後，就到了小區門口。
於是這個話題就這麽不清不楚的斷開了，但是，車荔撓著腦袋，回想之前兩人的相處，羞恥到想時間回溯，把車上的自己給打一頓。
本來好好的合作關系，瞬間變得覆雜了。
苦著臉，接下來的日子裏，她用盡了所有的努力躲避著謝隋。
還好，謝隋沒有像之前一樣找各種各樣的理由約她，兩人莫名其妙進了一種平衡期。
這個狀態一直持續到車荔進組。
馬導的要求很高，這次進組，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基本上殺青她才會出來，不過已經準備和公司解約了，也不會浪費資源在她身上了。
“馬導。”剛結束一個鏡頭，車荔小跑到導演背後，看著屏幕上的自己。
穿著簡單校服的女孩青春洋溢，不過，車荔搖搖頭，“妝感還是太重了，不像一個學生。”
馬導吃驚看了她一眼，他倒是想說呢，但是女明星嘛，哪個不化妝，何況只是有點違和感，看慣了也就好了。
“那你再叫化妝師畫淡點？”馬導問道。
車荔搖搖頭，“直接卸妝吧，塗個唇膏就好了。”
化妝師一直跟在身邊不遠處，聽到車荔的話趕緊帶著車荔去卸妝，五分鐘後，素著一張臉的車荔再次走進鏡頭裏。
“今晚你能來我家玩嗎？我跟我媽說好了你就在我家裏睡覺！和我一起睡！”好友憧憬擡頭，看起來很是期待。
舒羽雙手緊緊握住書包帶子，手指用力摳著，低頭看著地板，輕輕搖頭。
“啊！為什麽又不行啊，你不是說你媽都答應了嗎？”女孩生氣的抱怨，期待了一整天就這麽被打破說，有些生氣，但是又知道自己不能對著好友發脾氣。
最後只能自己憋著，狠狠跺腳轉身離開。
舒羽站在黃昏的陽光下，看著好朋友遠去的背影，眼神羨慕又迷茫。
她沒有說，本來是答應了，但是今天中午回去，媽媽又改變了主意，要求她明天去見一個人才給她出去。
舒羽猜的出來是誰，自然不願意，僵持之下，媽媽就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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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褪去那些繁雜的顏色，在鏡頭裏顯出來的質感確實好太多了，車荔和馬導都滿意的點點頭，緊接著下一場戲。
進組三天，車荔還沒有見到男主角，合同上他進組的那天，是車荔進組的第四天。
男人只要走進來，就是眾星捧月的待遇，不過他並沒有驕傲自大，反而格外謙卑有禮，周圍的人更是熱情。
車荔剛結束上一場戲，一場雨戲，為了效果更好的呈現，水裏還加了過期的牛奶，弄的車荔一身都是奇奇怪怪的味道，加上情緒問題，她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心裏還真的沒有多大感覺。
“郁老師，歡迎進組了，我先去處理一下，稍後再和你好好打招呼。”急匆匆打了個招呼，車荔大步跑向化妝間。
郁成言看見車荔的那一刻也有點吃驚，第一時她居然完全沒有化妝，臉上的皮膚還能如剝殼雞蛋般光滑。
圈裏的作息非常不好，早起郁成言為了曝光上綜藝時也心裏憔悴，還是現在統統推了所有的通告，只拍戲才能勉強保持好自己的作息。
“成言啊，這回我的眼光可不錯，小車是個好演員啊！”馬導開心不已，雖然試鏡的表現不錯，但是他真沒想到，小車能夠如此敬業。
只要是鏡頭表現能夠更好的，她能夠一次一次再來。
方才的雨戲，她就來了三次，一次次全身淋濕重新妝造再來，沒有一絲絲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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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成言點點頭，預感到這會是一場舒服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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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目前馬導遇到了瓶頸。
那就是他的男女一號，都不熟。
看著屏幕上生硬的兩人，他煩躁的撓頭，“成言，你怎麽回事啊！”
收拾好心情，他大步走過去，繼續給兩人講戲，可是再怎麽講，開拍時兩人還是一陣僵硬。
工作人員也都沒有想到，男女一號的第一場戲，居然這麽艱難。
現場的氣氛莫名焦灼起來，車荔看了一眼郁成言的方向，緊張的心情逐漸把她給淹沒，但是她也能感覺到，不止是她在緊張，對面的人也在緊張。
這是男女主的第一場戲，行業內規就是男女一號第一場戲都會比較親密，目前這場戲，也是這部劇唯一的親密戲。
“車老師，我們——”郁成言看了過去，啞了聲音。
近距離的接觸面前的人更加令他無所適從，他不是沒有和女演員搭過戲，而是——眼前的人長得太好看了。
甚至是，完全按照他心裏的那個模樣長得，只要是親密的人都知道，他是非常資深，非常資深的動漫迷。
她太好看了，以前總聽娛記誇獎誰誰誰是撕漫女，他覺得根本不可能。
但是如今看到她，他才相信，這個世界，還有人能夠長成這樣，如此在他心坎上，她就像是開了聚光燈光環一樣，郁成言的目光，有些離不開她。
但是他以前從來都不知道她。
深呼吸一口氣，看向疑惑的車荔，他苦笑著說道：“不好意思啊，是我的問題，我會盡快調整過來的。”
他抱歉的態度讓車荔趕緊擺手，兩人推脫了幾句，才各自去各自的房車上休息。
和郁成言的合作並沒有她所想的那麽刺激於興奮，雖然看到的時候心裏還是忍不住激動，但是在工作上，她還是很好的保持住了自己的敬業。
兩人暫時休息，各自抱著劇本揣摩，馬導撓撓頭，看了看車荔，又看了看郁成言，還是走向郁成言的方向。
兩人之前就有過合作，是一次很愉快的合作，也是因為上一次的合作，才會有這一次，所以，兩人說起話來，顧忌少了很多。
“成言啊，這不是你的狀態啊，你昨晚沒休息好？”馬導頭疼道，這開門紅第一場戲沒拍好，多不吉利啊。
行業內規郁成言也懂，他揉了揉腦袋，頭疼道：“不是，是我自己的問題，我好好緩緩，二十分鐘之後開始。”
“行，那你好好緩緩。”見狀，馬導也不再多言，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安慰一把，轉身走了。
二十分鐘很快，重新布景，車荔去補了個妝出來，兩人重新站在街道上，在場記喊開機的那一刻，兩人的狀態立刻就變了。
“舒羽，你今年才十九歲？你覺得你適合在這裏嗎？”他滿臉怒容，恨鐵不成鋼，同時也帶有一些不可置信，像是不明白以前的那個女孩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舒羽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燈光打在她的臉上，一半昏暗，一半明亮。
許久，她終於動了，諷刺的笑了，這抹笑艷麗又諷刺，“怎麽，那我適合在哪裏？適合在那個瘋子的家裏嗎？”她笑的誇張，眼神警惕又難過。
男人卻還是覺得她在無理取鬧，“瘋子？你到底在說什麽？”
舒羽再也沒有說話，她轉身想回去，下一秒又被男人扯住手腕，像是極其生氣，用的力氣非常大，當下，舒羽疼的直接吸了口冷氣，用力想甩開他。
“你不是用錢可以買時間嗎！我買你行不行！”
一聲吼，四周的人目光都看了過來，絕大部分都在舒羽身上，那種帶著看不起的眼神，還有仿佛看臟東西的眼神——
舒羽顫抖著身體，看向眼前的男人滿是怒氣，她很想發火，卻還是努力忍住，甩開男人的手想往回走。
可是，又在下一秒被拉住。
“對不起，我不是——我就是著急，你不應該在那裏！你的成績不是很好嗎！你應該去上學！你不是說想考政法大學嗎！”男人反應過來，連忙抱歉，他低頭痛苦說道，聲音帶著哀求。
······
舒羽沒了動作，回頭看了他一眼，她不知道自己那母親還有繼父對他說了些什麽，但是，該讓他死心。
她湊過去，直接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沒有半點猶豫。
“你說買我，買多久？我不便宜。”
······
“cut！！！！”
馬導欣喜一叫，眾人紛紛鼓掌，這次演的太好了，特別是車老師和郁影帝的眼神戲，瞬間就把所有人都帶入進去了，和前面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郁成言站在原地，還沒回過神來，最後舒羽給他的那個眼神，讓他久久回不過神來。
車荔也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站起來看向郁成言，看他還是呆楞著，擔憂走向前，“郁老師，您還好嗎？”
帶著擔憂的眼神湊近，郁成言才將將回過神來，看向面前的的臉，突的，他有些臉熱。
慌張站起來，他竟然有些結巴，“沒，沒事，先下去休息休息吧。”
“好。”
車荔點點頭，小來抱著薄外套過來罩住車荔，姣好的身材被黑色外套遮住，郁成言看著，不知為何，心裏竟然起了一絲惋惜，反應過來後，他自己也大受震驚，開始自我譴責。
但是，他也是一個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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