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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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包間裏沒有幾個人了，有的人實在受不住了就提前回去了，還有的下午去上班，有的要去接送孩子也提前走了。
這一下子整個包間就剩下不到十個人。
周錦玉助理正好來電話了，他拿出手機說了一聲出門接電話去了。
再回來的時候包間裏沒什麽人了，正要他進去的時候隱隱約約地聽見好像是有人在討論自己。
“林總，你和沈沐關系好，你不知道他和周錦玉的關系嗎？”說話的人他們以前學生會的副主席，他不知道他為什麽又要問林不凡，便停住腳步想要聽聽林不凡會怎麽回答。
林不凡輕“啊”了一聲，“他們兩個啊，你想知道？”他先是賣了個關子。
“當然想了。”
“行吧，我跟你說，你可不許傳出去啊。”林不凡接著說道，“他們兩個是在一起過，不過那都是假的。”
周錦玉心裏一陣疑惑，有些不明白林不凡的意思，什麽叫假的，他們兩個什麽時候是假的了？
“什麽意思啊？”另一個人問道。
“沈沐是個大直男，他和周錦玉在一起也不過是為了氣氣父母而已，不是真的喜歡他，就周錦玉自己當真了。”林不凡用很是輕快的語氣說道。
……
周錦玉好像接著就沒有聽見他們兩個人的對話，好像有個什麽東西堵住了自己的感官，他看不見，聽不見，也呼吸不了。
他捂著嘴下意識地躲進旁邊的一個空的包間裏。
身體好像很重，根本擡不起腳步，身體又好像很輕，輕的自己暈暈乎乎，根本感覺不到自己還踩在地板上，他急需要一個支撐點，他的一手捂住胸口好像要順順氣，另外一只手則靠著墻慢慢坐在了地上。
那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只是為了氣氣家人才和自己在一起的？
“你怎麽了？”突然沈沐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耳邊，周錦玉順著聲音慢慢擡起頭，沈沐見他滿臉淚水的樣子突然慌了，立馬蹲下身與之平視，“是，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周錦玉沒有回答這句話，而是一直看著盯著沈沐的眼睛。
沈沐的眼睛很好看的，他一直知道。
周錦玉盯著盯著突然想到了幾年前在gay吧遇見沈沐的樣子，他跟他說自己性取向挺正常沒多久，就出現了那裏。
也是那天晚上兩個人在一起的。
——“你前幾天說的那句話還算不算數。”
——“如果算數的話，你可以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現在想來好像兩個人感情的開端實在過於奇怪，周錦玉這些年一直沈迷與其中，竟然從來沒細細研究過。
“怎，怎麽了？”沈沐驚了一下，他很少能夠從周錦玉眼睛裏看見這樣的神情，平靜中湧動著絕望和諷刺，這讓他想起了周父去世後他去找周錦玉的那天。
周錦玉看著看著沈沐很突兀地笑了，他擡擡手擦了一下眼角掛著的淚水，正了正嗓子問：
“沈沐，你那年為什麽突然和我在一起？”
這個問題問的人艱難，聽的人也一驚。
剎那間沈沐的臉色白了下去，周錦玉看見這個反應就明白林不凡說的是真的了。
“你，你怎麽突然問這個？”沈沐眼神躲閃，說起來聲音都有些顫抖。
周錦玉這下更確定了，“你說就行。”
沈沐舔了舔嘴唇，有些無措地看著周錦玉，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席卷而來，沈沐好像能夠預感到下一秒的暴風雨。
“我，我，”沈沐張了張嘴，什麽都說不出來。
說什麽呢？要跟他說和他在一起是為了能得到一點父母的關註，說只是為了和父母賭氣，還夾雜著報覆父母的心情。
可是誰知就算自己真的是同性戀父母也是不關心的，他們只會慶幸沈承不是同性戀。
“我，當然是……”沈沐不敢看周錦玉的臉，抵著頭依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周錦玉慢慢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不出來是吧？”他滿臉諷刺，“那我替你說。”
“因為你是為了和你父母賭氣，才會更他們說自己同性戀的，其實那天晚上就算不是我，其他的任何一個男人，你都會說那句話的。”周錦玉覺得好笑，他那個時候還覺得沈沐可能是對自己還有那麽一點好感的，應該也會一點點喜歡自己的，可是到頭發現人家和你在一起的決定本身就是荒謬的。
“不是的。”沈沐擡頭立馬反駁，別的所有的他都會承認，但是唯有一點，如果那天晚上沒有那裏看見周錦玉的話，他其實打算回家向家人道歉的，他根本沒打算真的找個男人談戀愛的。
“可是，沈沐沒你為什麽不直接我說呢？為什麽不跟我坦白呢？”周錦玉好像並沒有在聽沈沐說的話，而是喃喃說著，“整整三年，整整三年。”
周錦玉的音量逐漸升起，他的雙眼從平和轉為憤怒，“整整三年啊，沈沐，你有多少次機會跟我說實話，你為什麽沒有跟我說呢？”他終於又受不住，眼淚一顆一顆的落下來，質問都透漏著歇斯底裏。
沈沐勉強站了起來，他看見周錦玉落淚的樣子，想要慌亂地替他擦拭一下眼淚，可是卻被對面的人躲過了。
“錦玉，對不起，對不起。”沈沐些許哽咽，他其實自己都說不清楚為什麽那個時候看見周錦玉就想男人談戀愛的。
“難怪。”周錦玉恍然大悟一般，“難怪我不管做什麽，你都無動於衷，難怪這三年不從來都沒有關心過我，我還覺得是你工作太忙，你在事業在上升期，原來不是，因為從來沒有對我產生過一點感情，你從頭到尾就是利用我。”周錦玉的眼淚好像已經流幹了，但是說起話來依然有著哭腔，“整整三年，我都是你用來氣家人的一個工具。”
“對一個工具怎麽可能心動呢？”周錦玉反問，他現在全都明白了，明白了才會覺得太荒誕。
原來這三年自己所有的付出就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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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裏沒有幾個人了，有的人實在受不住了就提前回去了，還有的下午去上班，有的要去接送孩子也提前走了。
這一下子整個包間就剩下不到十個人。
周錦玉助理正好來電話了，他拿出手機說了一聲出門接電話去了。
再回來的時候包間裏沒什麽人了，正要他進去的時候隱隱約約地聽見好像是有人在討論自己。
“林總，你和沈沐關系好，你不知道他和周錦玉的關系嗎？”說話的人他們以前學生會的副主席，他不知道他為什麽又要問林不凡，便停住腳步想要聽聽林不凡會怎麽回答。
林不凡輕“啊”了一聲，“他們兩個啊，你想知道？”他先是賣了個關子。
“當然想了。”
“行吧，我跟你說，你可不許傳出去啊。”林不凡接著說道，“他們兩個是在一起過，不過那都是假的。”
周錦玉心裏一陣疑惑，有些不明白林不凡的意思，什麽叫假的，他們兩個什麽時候是假的了？
“什麽意思啊？”另一個人問道。
“沈沐是個大直男，他和周錦玉在一起也不過是為了氣氣父母而已，不是真的喜歡他，就周錦玉自己當真了。”林不凡用很是輕快的語氣說道。
……
周錦玉好像接著就沒有聽見他們兩個人的對話，好像有個什麽東西堵住了自己的感官，他看不見，聽不見，也呼吸不了。
他捂著嘴下意識地躲進旁邊的一個空的包間裏。
身體好像很重，根本擡不起腳步，身體又好像很輕，輕的自己暈暈乎乎，根本感覺不到自己還踩在地板上，他急需要一個支撐點，他的一手捂住胸口好像要順順氣，另外一只手則靠著墻慢慢坐在了地上。
那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只是為了氣氣家人才和自己在一起的？
“你怎麽了？”突然沈沐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耳邊，周錦玉順著聲音慢慢擡起頭，沈沐見他滿臉淚水的樣子突然慌了，立馬蹲下身與之平視，“是，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周錦玉沒有回答這句話，而是一直看著盯著沈沐的眼睛。
沈沐的眼睛很好看的，他一直知道。
周錦玉盯著盯著突然想到了幾年前在gay吧遇見沈沐的樣子，他跟他說自己性取向挺正常沒多久，就出現了那裏。
也是那天晚上兩個人在一起的。
——“你前幾天說的那句話還算不算數。”
——“如果算數的話，你可以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現在想來好像兩個人感情的開端實在過於奇怪，周錦玉這些年一直沈迷與其中，竟然從來沒細細研究過。
“怎，怎麽了？”沈沐驚了一下，他很少能夠從周錦玉眼睛裏看見這樣的神情，平靜中湧動著絕望和諷刺，這讓他想起了周父去世後他去找周錦玉的那天。
周錦玉看著看著沈沐很突兀地笑了，他擡擡手擦了一下眼角掛著的淚水，正了正嗓子問：
“沈沐，你那年為什麽突然和我在一起？”
這個問題問的人艱難，聽的人也一驚。
剎那間沈沐的臉色白了下去，周錦玉看見這個反應就明白林不凡說的是真的了。
“你，你怎麽突然問這個？”沈沐眼神躲閃，說起來聲音都有些顫抖。
周錦玉這下更確定了，“你說就行。”
沈沐舔了舔嘴唇，有些無措地看著周錦玉，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席卷而來，沈沐好像能夠預感到下一秒的暴風雨。
“我，我，”沈沐張了張嘴，什麽都說不出來。
說什麽呢？要跟他說和他在一起是為了能得到一點父母的關註，說只是為了和父母賭氣，還夾雜著報覆父母的心情。
可是誰知就算自己真的是同性戀父母也是不關心的，他們只會慶幸沈承不是同性戀。
“我，當然是……”沈沐不敢看周錦玉的臉，抵著頭依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周錦玉慢慢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不出來是吧？”他滿臉諷刺，“那我替你說。”
“因為你是為了和你父母賭氣，才會更他們說自己同性戀的，其實那天晚上就算不是我，其他的任何一個男人，你都會說那句話的。”周錦玉覺得好笑，他那個時候還覺得沈沐可能是對自己還有那麽一點好感的，應該也會一點點喜歡自己的，可是到頭發現人家和你在一起的決定本身就是荒謬的。
“不是的。”沈沐擡頭立馬反駁，別的所有的他都會承認，但是唯有一點，如果那天晚上沒有那裏看見周錦玉的話，他其實打算回家向家人道歉的，他根本沒打算真的找個男人談戀愛的。
“可是，沈沐沒你為什麽不直接我說呢？為什麽不跟我坦白呢？”周錦玉好像並沒有在聽沈沐說的話，而是喃喃說著，“整整三年，整整三年。”
周錦玉的音量逐漸升起，他的雙眼從平和轉為憤怒，“整整三年啊，沈沐，你有多少次機會跟我說實話，你為什麽沒有跟我說呢？”他終於又受不住，眼淚一顆一顆的落下來，質問都透漏著歇斯底裏。
沈沐勉強站了起來，他看見周錦玉落淚的樣子，想要慌亂地替他擦拭一下眼淚，可是卻被對面的人躲過了。
“錦玉，對不起，對不起。”沈沐些許哽咽，他其實自己都說不清楚為什麽那個時候看見周錦玉就想男人談戀愛的。
“難怪。”周錦玉恍然大悟一般，“難怪我不管做什麽，你都無動於衷，難怪這三年不從來都沒有關心過我，我還覺得是你工作太忙，你在事業在上升期，原來不是，因為從來沒有對我產生過一點感情，你從頭到尾就是利用我。”周錦玉的眼淚好像已經流幹了，但是說起話來依然有著哭腔，“整整三年，我都是你用來氣家人的一個工具。”
“對一個工具怎麽可能心動呢？”周錦玉反問，他現在全都明白了，明白了才會覺得太荒誕。
原來這三年自己所有的付出就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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