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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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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見鬼

蘇開濟跪在臺階下,三拜九叩,先來了一套大禮,鄭子墨站在一邊,多少有些尷尬。

這老頭不講武德,這時候來這麽一套,讓他跟他站在一塊的人,不跟著來一套不太好。

可是這裏面躺著的可不是他的老祖宗,他老祖宗都沒祭掃,祭掃這麽個短命鬼,怎麽都覺得不合適吧。

糾結一秒,鄭子墨發揮自己的厚臉皮,將臉轉到另一邊,當做自己什麽都沒看見。

鄭冰走到臺階上,沒有跟蘇開濟一樣直接跪拜,而是調轉到棺材頭的位置,跪在地上黃色蒲團上恭敬的磕頭。

心裏許願的可不是我會延續祖輩遺志,恢覆祖輩的榮光,而是在心裏說道。

“老祖宗,如果你在天有靈,看在我曾經恢覆祖上榮耀的份上,請保我一命,讓我這輩子活的恣意一些。”

他頭剛磕完,還沒有站起來,就感覺胸口一悶,像是有一把鐵錘一下捶在胸口,腥甜的味道翻上來。

鄭冰知道那是血的味道,他拼命忍住不讓自己吐出來,可惜有些反應不是光憑意志力就能壓制住的,他壓了又壓,依然徒勞,鮮血一下噴出來。

血一下噴濺到面前的棺槨上,為那鮮艷的棺槨染上一抹更鮮艷的紅色。

“鄭冰!”

鄭子墨看到鄭冰吐血,再也顧不上什麽規矩,沖上去一把抱住鄭冰,伸手給他把脈,蘇開濟焦急的看向鄭冰的方向,猶豫一秒,咬了咬牙,還是沖上去查看鄭冰的情況。

“郁積成疾?怎麽會是這脈象?”

鄭子墨查看他的情況,竟然是郁積吐血,不說其他,就鄭冰那沒心沒肺的樣子,如果說是急怒攻心他都相信,郁積成疾?怎麽都像是壽星得了個短命的病,根本不可能。

“少主沒事吧?”

“先將他擡下去,這不是治療的地方。”

鄭子墨懷疑自己診斷錯了,示意下去再查看,兩人將鄭冰擡起來往下走,還沒走到臺階,接聽到一陣異響。

“哢哢,哢哢!”

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兩人對視不可置信的看向中間的棺材。

聲音是從中間百裏家老祖宗的棺槨裏發出來的,他們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接下來的聲音卻驗證了他們的猜測。

“哢哢!”

確定是棺槨裏發出來的,不管是什麽東西,現在留在這裏都不是明智的選擇,鄭子墨一把抱起鄭冰,飛快的往下跑。

蘇開濟也顧不上那麽多,飛快的追上鄭子墨的腳步要離開。

“等等!”

鄭冰有氣無力的聲音傳過來,讓鄭子墨等等。

“等什麽等,再等下去,你老祖宗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放我下來,你們先離開。”

鄭冰示意放他下來,他們先走。

鄭子墨低頭看向鄭冰蒼白的臉。“你確定?”

“嗯!”

鄭子墨見鄭冰堅持,將他放下,沒有半分猶豫轉身就跑。

“哎哎,你這人怎麽背信棄義!放下少主獨自逃命?”

蘇開濟蹲下來想要將鄭冰抱起來,試了一次沒成功,他在監牢裏關了太久,受刑太多,加上長期吃飽不抱,根本沒力氣將胖乎乎的鄭冰抱起來。

“快走,蘇叔叔,不要回頭!”

“少主!”

“聽命,走!”

鄭冰催促他離開,蘇開濟咬了咬牙,還是在鄭冰堅定的眼神下,飛快的離開了。

蘇開濟沒敢回頭,卻聽到後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什麽東西爬行的聲音,細碎的鱗片摩擦地面的聲音。

蘇開濟跑到洞口,扶住膝蓋大口的喘氣,感覺肺都快炸了。

“老頭,你體力不行啊!”

蘇開濟擡頭,看向鄭子墨,這小子還在,“你不跑了嗎?”

“我是跑了啊,你不也跑了?”

鄭子墨從來不是吃虧的主,“五十步笑一百步,你也沒好到哪裏去。”

“你!!”

“怎麽惱羞成怒了?真是一點氣度都沒有!”

蘇開濟氣的說不出話來,他算是看透了,這個人不僅心狠,嘴還毒。

“這就氣成這樣,以後還有你生氣的時候,你家少主身邊的人,可沒有一個正常人。”

鄭子墨笑瞇瞇的說著事實,他們家少主圍著林夕那個貨轉,那個貨身邊就沒有一個正常的人,以後有的是他煩惱的。

兩人一人靠在一邊的墻壁上,一直註意著那邊的動靜,只能聽到響動,看不到那半邊的情況。

“少主不會出事吧?”

蘇開濟擔憂的問道。

“應該沒事,那小子從來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少主剛才可是吐血了。”

“是,誰知道怎麽回事,等會問問他。”

鄭子墨無所謂的說,他們現在什麽忙都幫不上,最好的幫忙就是等待結束。

尷尬的聊天結束以後,就是長時間的沈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傳來腳步聲,一個人跑進來,看到鄭子墨和蘇開濟靠在洞口,跟兩個門神一樣,猶豫一下,還是走過來,到蘇開濟耳邊將情況稟告。

“好,繼續,能抓活的就抓活的,抓不到,就宰了。”蘇開濟目露兇光,在那人要走的時候,突然又改變主意。

“不,我跟你一起去,我要親眼看他結局。”

蘇開濟急匆匆的跟著走了,見他消失在黑暗的通道中,鄭子墨站直身體,背著手向著剛才百裏家棺槨的方向,飛快的走去。

另一邊林夕將柳絮留下的籃子拎起來,看向鄭元嘉。

“鄭叔叔,我們出去溜達一圈啊!”

“好。”

鄭元嘉點頭答應,目光卻在林夕手裏提著的籃子上,他也在好奇這裏面是什麽東西,為什麽剛才林夕那麽緊張。

“鄭叔叔幫忙拿一下吧,不要偷看哦。”

“好。”

鄭元嘉接過籃子,籃子有些重,離得近了,一股怪異的味道傳過來,是動物腐敗的氣味。

鄭元嘉瞳孔微縮,突然想到了什麽,驚訝的看向林夕。

林夕豎起一根手指,貼在唇邊,給鄭元嘉比了個噓的手勢,讓他不要出聲。

林夕在前面走,鄭元嘉心事重重的跟在後面,眼光一直不停的掃過手裏的籃子,猜測裏面到底是什麽。

他雖然不喜歡殺戮,但是身處在淤泥中,怎麽會沒見過生死,這種味道他再熟悉不過,百分之八十確定這就是那東西。

卻又在心裏不停的勸安慰自己,林夕不過一個小孩子,雖然看著早慧了一些,還是個小孩子,是他想多了。

他們一路穿過樹林,來到一個山坡,這邊鄭元嘉很熟悉,別看這邊草木豐茂,看著像是一個普通的山脊,卻是一個斷崖。

郁郁蔥蔥的樹木後面是一個斷崖,很高,完全可以要人性命,鄭元嘉不知道他要來這裏做什麽?

“鄭叔叔,將籃子給我吧。”

鄭元嘉將籃子遞過去,林夕扯開上面蓋著的布,看到裏面的東西露出燦爛的笑臉。

鄭元嘉驚駭的後退了一步,即使早有準備,他也不敢相信,籃子裏竟然真的是一顆人頭,還是他認識的人的人頭,他剛剛才見過這張臉。

“怎麽會是王秀花?你讓柳絮殺了她?她做的再不對,也是你大伯母!你這也太殘忍了。”

對於鄭元嘉的斥責,林夕完全不在意,他用布墊著,將那顆頭顱取出來,然後將旁邊的香燭紙錢元寶拿出來,掏出火折將香燭都點燃,擺放在前面,將頭顱放到貢品的位置。

鄭元嘉忍住一陣陣的惡心,用人頭做祭祀,林夕要祭祀誰?他們家應該沒有人出事?他究竟想要做什麽?

林夕點燃紙錢元寶,火焰吞噬著這些東西,很快變成一團團灰燼。

林夕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祭祀完畢,才熄滅一邊的香燭。

就在鄭元嘉想要問清楚的時候,林夕擡起一腳,將王秀花的頭顱踢飛出去。

“啊!你這是做什麽?”

鄭元嘉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頭顱在空中劃過一個大大的弧度,消失在斷崖下,不知道滾到哪裏去了。

林夕撿起一邊的布,擦了擦腳上沾上的臟,丟掉破布,看著旋轉的山峰將地上的紙灰帶走,終於露出笑容,他這算祭祀成功了吧。

鄭元嘉轉頭林夕,“你這是做什麽?”

“沒什麽?單純覺得好玩,你看不慣啊?別看啊!”

林夕看鄭元嘉那樣子,叛逆心就起來了,直接懟回去,鄭元嘉對他有恩,同樣導致了他上輩子的悲慘,殺不了,又親近不得,林夕偶爾也是會煩躁。

“你這孩子,怎麽心思如此狠毒。”

“這不是跟鄭叔叔你學的?你教的好。”林夕說的是他這德行,是上輩子鄭元嘉精心教育的結果。

鄭元嘉卻一句反駁的話說不出來,他想到的是之前對林夕見死不救的事情,覺得是自己的言傳身教,將一個單純的孩子變得如此偏激。

“回去了,等會還要吃飯呢。”

林夕見鄭元嘉不說話又覺得沒意思了,他在前面走,鄭元嘉在後面默默跟著,他是想不管林夕,讓他自己回家。

可是想到剛才林夕的話,又覺得放任林夕自己回家,萬一被野獸吃了,他一樣是林夕口那狠毒的人。

鄭元嘉就這麽矛盾又沒辦法的跟著林夕回家,打算送到門口就回去。

“小四,鄭大哥,你們這是去哪裏?”

鄭元嘉聽到喊聲擡頭,看到眼前活生生的打招呼的王秀花,驚駭的後退幾步,比剛才看到她的頭受到的驚嚇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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